中午十二點,王翠蓮提著飯到了醫院。
進了住院部,她就一路跟人打著招呼,到了病房門口。
她天天來醫院送飯,兒媳婦兒生的是四個孫子,這住院部的醫生護士,還有病患和病患家屬跟她都可熟了。
還有人跟她打聽,葉霜和傅誠沒有孩子之前,都吃的些啥呢。
來到病房門口,王翠蓮抬手敲了敲門。
「進。」
病房內響起傅誠的聲音,王翠蓮這才推開門進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超省心 】
在給葉霜讀書的傅誠合上手上的書,起身去接王翠蓮手裡的保溫桶和飯盒。
「今天感覺咋樣?」王翠蓮把飯盒和保溫桶遞給兒子,看著在病床上墊高枕頭躺著的葉霜問。
她早上來送飯的時候,葉霜還沒醒,也沒跟她說上話。
臉上有了些血色,終於不像之前那樣,白成一張紙的葉霜點了點頭。
「好多了,就是感覺刀口癢得很。」
葉霜說話的聲音,也不像前兩天那樣虛弱無力了。
王翠蓮說:「那是刀口在長了,你可千萬別撓啊,得忍住了。」
「媽,你熬了魚湯?」傅誠開啟了保溫桶。
王翠蓮說:「你放心,這是黑魚湯,我把表麵的油都是打了的,不催奶的。」
這黑魚湯有利於傷口恢復,還是得喝點兒的。
聽王翠蓮這麼說,傅誠也放了心。
在葉霜胸口搭上毛巾,準備餵她吃飯。
王翠蓮見了便說:「你餵葉霜吃著,我去看看孩子。」
說完,王翠蓮便轉身走了。
走出病房帶上門後,王翠蓮在門口嘆了口氣,才往新生兒科走。
到了保溫室外麵,王翠蓮就看到護士,正在挨個給孩子們餵奶,剛好就餵到她家的孫孫們了。
這小孩子長得快,一天一個樣,這孩子看著比剛出生的時候大了一些,麵板看著也沒那麼紅了。
護士給孩子們餵完奶,見王翠蓮站在外麵看,就開啟門走了出來。
「王阿姨你又來看孩子啦?」護士笑著問。
王翠蓮笑著點頭,看著護士問:「我家這四個孫孫今天狀態咋樣?」
護士說:「蠻好的,彥彥也不發燒了,肺炎也快好了,剛剛喝了六十毫升的奶呢。」
聽到護士這麼說,王翠蓮可算是放心了,她最掛心的就是小孫子彥彥的病了。
「真的是麻煩你們費心照顧我們家孫孫了。」王翠蓮一臉感激地看著護士說。
護士笑著說:「這都是我們的工作。」
王翠蓮站在玻璃窗外看了一會兒孩子,看到孩子動動他們的小手和小腳,她就覺得特別可愛。
盼著孩子能快些把身子養壯,早些從這保溫箱裡出來,讓她抱著好好親香親香。
等王翠蓮回到病房,葉霜已經吃完飯了。
她收拾好飯盒和保溫桶要回去的時候,給傅誠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跟著她一起出了病房。
「媽,咋了?」傅誠順手帶上病房的門問。
王翠蓮皺著眉道:「上午你爸打了電話來,說葉霜她媽趙盼弟知道葉霜生孩子大出血的事兒,到家裡去鬧了。」
「硬逼著你爸給了部隊的地址,說要來看葉霜,估摸著這兩天就得來。」
聞言,傅誠也皺起了眉,感到有些頭痛。
因為聽好兄弟王天成說過太多了,趙盼弟這個後媽對他的不好,再加上他自己被設計的事兒,他是非常反感趙盼弟這個丈母孃的。
覺得她就是一個狠心,不要臉,為達目的不折手段的人。
所以,並不是很想她來京市看葉霜。
而且,現在的葉霜早已經不是以前的葉霜了,但趙盼弟卻還是以前的趙盼弟,萬一她看出不對來可咋辦?
王翠蓮繼續道:「雖然我也不喜歡這個趙盼弟,不想跟她打交道,但葉霜是她親生的,又出了這麼大的事兒,趙盼弟要來看看,咱們也攔不住。」
傅誠摸了摸額頭,他媽說得對,丈母孃硬要來看葉霜,他們確實攔不住。
要是攔著不讓她進軍屬院,依她的性子,指不定要鬧成啥樣呢。
「等她來了再說吧,我等會兒也跟小霜說說。」
眼下這情況,也隻有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趙盼弟要來,肯定也是得讓葉霜知道的。
王翠蓮點了點頭,「也隻有這樣了,你好好照顧葉霜吧,我先回去洗衣服了。」
王翠蓮走了,傅誠也進了病房。
「跟你媽背著我說啥悄悄話了?」葉霜看著傅誠問。
傅誠笑了笑,走到病床邊坐下說:「我媽就是跟我說,你媽這兩天可能會來京市看你。」
「我媽要來看我?」葉霜眨了眨眼。
她之前給她媽寫了信,但她媽一直沒有回信,她還以為她媽因為她嫁了人,就不打算跟她聯絡了呢。
所以這會兒聽到傅誠說她媽要來看她,才會這麼驚訝。
傅誠點了點頭,「她聽說你生孩子大出血的事兒,到我家裡去鬧了一場,問我爸要了地址,說要來看你。」
葉霜抿了抿唇道:「雖然我不是原本的葉霜了,但是占了這具身體,那這個媽我就得認,她要來看我,我這個做女兒的,也不能不讓她來。」
「可能在你眼裡,我媽趙盼弟不是哥好人,但她其實也隻是一個,被時代壓迫,被世俗裹挾,一心為了孩子好的可憐女人而已。」
「當然,我這麼說,並不是認為她設計逼迫你娶原主的行為是對的。」
「她這種行為當然是不對,且還非常惡劣的,但人是具有多麵性的。」
「她不是世人眼裡的好女人,好後媽,卻是葉霜的好媽媽。」
其實,在這個社會上,一個女人要得到一個「好」字,就意味著犧牲和付出。
傅誠點著頭說:「我明白。」
「你能明白就好,她要是真來了,我也希望你看在我的麵子上,對她的態度不要太差。」葉霜眼巴巴地看著傅誠說,「當然,要是她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我肯定也是會說她的。」
有些話,她這個當女兒的說,是比外人說更有用,也沒那麼容易激化矛盾的。
「好。」傅誠點著頭說。
雖然他很討厭趙盼弟,但是現在不管是看在葉霜,還是看在孩子的份兒,他都必須接受這個丈母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