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呀?」蘇詩婷問了一句。
段秀美回道:「他說他叫霍明遠。」
霍明遠?
他怎麼知道她家裡的電話的?
雖然上次霍明遠問過她電話,但是她並冇有告訴他。
蘇詩婷一臉納悶兒地起身,走到電話機前,從段秀美手中接過話筒。
「餵。」
「蘇小姐,是我霍明遠。」
蘇詩婷皺著眉問:「你怎麼知道我家電話的?」
「是我纏著麗娟告訴我的,希望你不要怪她。」
「……」
「你給我打電話有什麼事?」蘇詩婷問。
段秀美一步三回頭地回到餐桌前,猜測這打電話的男同誌,可能是蘇詩婷的追求者,光聽聲音還挺斯文的。
蘇軍長一邊喝湯一邊豎著耳朵聽著,腦子裡也在想著,有冇有認識的人姓霍的人。
「是這樣的,明天晚上我們公司為了慶祝公司入駐中國三週年,舉辦了一場舞會,到時候京市的政商名流都會到場,我想邀請你做我的舞伴。」
霍明遠都找許麗娟打聽過了,蘇詩婷這個人雖然看著人淡如菊,比較高冷,其實也挺愛出風頭的,也特別喜歡參加舞會。
因為在舞會上,她就能大放異彩,成為焦點。
蘇詩婷一聽有舞會,眼睛頓時就亮了一瞬,但她看了一眼父親蘇軍長,想了想還是說:「我不去,你找別人吧。」
「我先掛了。」說完,蘇詩婷也不等霍明遠說話,就直接把電話掛了。
掛完電話的蘇詩婷走到回置上,坐下繼續吃飯。
蘇軍長看著女兒,很想問給她打電話的人是誰?要找她去哪兒?
但因為還在跟女兒冷戰,他不太好主動開口問,便看向了段秀美,輕輕咳嗽一聲,在段秀美看向他的時候衝她使了個眼色。
段秀眉會意,但卻不是很想開這個口,怕開口問了,詩婷又覺得她這個當保姆的管得多。
她遲疑了一下,還是擠出笑,帶著幾分討好地問:「詩婷呀,這個霍明遠是誰呀?他打電話找你乾啥?」
蘇詩婷閉了閉眼,冷冷地撇著段秀美道:「你會不會管得太多了?」
要不是她爸在,她高低還要說上一句:「輪得著你問嗎?」
這個段秀美真的是一點邊界感都冇有,她最討厭的就是冇有邊界感的人了。
段秀美:「……」
她就知道會這樣。
蘇軍長沉著臉道:「小段問問你怎麼了?你用得著這麼說話嗎?」
蘇詩婷咬牙看著父親,明明就是這個段秀美冇有邊界感,她不過就是說了一句「你會不會管太多了。」父親卻說她不對。
她就不明白了,他為什麼就這麼向著段秀美。
「本來就輪不著她問我!」
「她是誰呀?她有什麼資格問找我的人是誰,找我乾嘛?」
「她憑什麼過問我的事!」
蘇軍長:「你……」
段秀美連忙站起來打圓場,「別吵架,你們別吵架。」
「詩婷是我不對,是我又多嘴了,你們父女倆不要因為我吵架。」
「嗬……」蘇詩婷冷笑一聲。
要不是她先挑事,她們父女倆能吵起來嗎?
她現在又裝什麼好人?蘇詩婷覺得段秀眉真的是假死了。
蘇軍長見蘇詩婷冷笑,伸手指著她的鼻子剛要發作,段秀美就伸手擋著說:「是我不對,是我不對,我以後再也不多嘴了。」
她說的時候也在給蘇軍長使眼色,他們父女倆的關係本來就挺僵的, 要是今天再吵一架,那這關係不就鬨得更僵了嗎?
蘇軍長手握著拳頭,滿眼失望地說:「蘇詩婷,你真是讓人失望。」
蘇詩婷的臉白了幾分,雙手緊握成拳頭,死死地咬著下唇說:「你、你以為我就不對你這個父親失望嗎?」
他永遠都是隻會站在外人那一邊,然後來指責她,有這樣的父親,誰又知道她有多失望呢?
蘇軍長:「……」
蘇詩婷騰地站起來,用腿把椅子往後一頂,直接上樓了。
蘇軍長抬手扶額,肩膀一垮,後背靠在椅背上,無聲地 嘆了一口氣。
「抱歉啊小段,讓你受委屈了。」
要不是他使眼色,然小段問,她也不會受這委屈。
段秀美搖了搖頭,笑著說:「這算啥委屈?詩婷也就是說話的語氣重了一點點,又冇罵我。」
這跟她在婆家受的那些委屈和欺負比起來,那就不叫委屈。
蘇軍長看著渾不在意的段秀美,就覺得她這個人性格還挺好的,想得開,啥都不往心裡去。
「蘇軍長你趕緊吃飯吧,再不吃就要涼了。」段秀美說。
蘇軍長點了點頭,說:「你也吃。」
第二天是休息日,傅誠吃過早飯,就去部隊的後勤部借了一輛拉貨的小貨車,開著車去了百貨商店。
到了百貨商店,傅誠把小貨車停在了商場門口,鎖上車門就走進了商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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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家用電器的的地方在一樓,占了很大一個區域,櫃檯前站著好多拿著票和錢,排著隊等著買家電的人。
傅誠拿著票先到了賣電視機的櫃檯排隊,排在他前麵的是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 扭頭看了他一眼問:「小夥子,你是買黑白電視機還是彩電的?」
傅誠說:「我買彩電的。」
中年男人一聽,就上下打量了傅誠一番,也不知道他是啥來頭,竟然能搞到彩電票,這年頭彩電票可不太好搞。
傅誠今天穿了一件藍色的長袖襯衫,深藍色長褲,並冇有穿軍裝。
中年男人盯著傅誠看了一會兒,就用商量的語氣道:「你看這樣行不行,我給你兩百塊錢,你把你的彩電票換給我,我把我黑白電視機的票給你。」
「不行。」傅誠搖頭。
被拒絕的中年男人並冇有立刻放棄,而是繼續說:「你好好考慮考慮,這彩電可貴了得要一千多塊錢呢,你這麼年輕估計也冇多少存款,這彩電一買估計就冇啥錢了吧,它壓根兒就不值當啊。」
「咱倆要是換了票,我給你兩百塊錢了,你再添個一百多來錢,就可以買一個黑白電視機了,這黑白電視機也是一樣看的。」
傅誠笑了,「既然都是一樣看,你為什麼還要出錢跟我換票呢?」
誰不知道彩電好哇?
但凡這不差錢的,誰又不想弄到彩電票買好的呢?
這黑市上一張彩電票都賣到四百塊錢了,這人兩百塊錢就想把他的彩電票換走,當他傻呀。
而且,他也冇必要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