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好了,爸你慢慢吃。」蘇詩婷吃完碗裡的飯,把手裡的筷子一放,起身就要離開。
正在喝湯的蘇軍長抬起頭,看了她一眼說:「你這個週末把時間空出來。」
「是要參加什麼宴會嗎?」蘇詩婷瞪大眼睛問。
她最喜歡的就是參加宴會了,每每這種時候,都會有人讓她在宴會上表演和唱歌,她都能大放光彩。
蘇軍長說:「你吳叔叔的大兒子吳瑞調回京市了,現在財政局上班兒,你週末跟他見個麵。」
蘇詩婷先是一怔,隨即皺著眉一臉警惕地說:「爸,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段秀美看了一眼蘇詩婷,這還能是啥意思,讓她跟人家相親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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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軍長看著蘇詩婷說:「你都二十三了,年紀不小, 也該談對象了。你吳叔叔家的大兒子挺好的,比你大歲三歲,今年二十六,還上過大學,條件挺不錯的……」
「不錯什麼不錯?」蘇詩婷打斷父親的話,「吳瑞我又不是冇見過,小時候就長了一張比電視機還方的臉,難看死了。」
「啪!」蘇軍長把湯碗重重地放在桌上,板著臉道:「蘇詩婷你的教養呢?有你這麼評價別人的長相的嗎?」
「看人隻看長相,膚淺至極!看人,看的應該是對方的人品和能力,而非皮相。」
「要不是你是我的女兒,你以為就你的條件和學問,能配得上人家吳瑞嗎?」
蘇軍長指著蘇詩婷嗬斥道。
蘇詩婷委屈得紅了眼眶,在父親眼裡,她就那麼差勁嗎?竟然連吳瑞那種男人都配不上。
她就知道父親眼裡一直就隻有優秀的哥哥,而冇有她這個女兒,即便她都是軍區文工團的台柱子了,父親還是這般看輕她。
「既然我配不上他,那還讓我跟他相什麼親?讓配得上他的跟他相親去呀!」蘇詩婷咬著下唇道。
段秀美站起來勸她,「詩婷,別這麼跟你爸爸說話,有話好好說嘛。」
「閉嘴,這個家輪得到你來說我嗎?」蘇詩婷生氣地瞪著段秀美。
段秀美訕訕地低下頭,端起還冇吃完的飯碗起身,「是我話多。」
說完,她便端著飯碗進了廚房。
蘇軍長麵色陰沉,眼神冷厲地看著蘇詩婷嗬斥道:「蘇詩婷注意你的態度!別在這個家裡,給我搞資本家大小姐那一套!」
蘇詩婷咬著下唇不說話。
「相親的事情,我都跟你吳叔叔說好了,這個麵你不見也得見!」蘇軍長擲地有聲地道。
蘇詩婷:「爸,你這是**,現在都提倡自由戀愛了,你不能如此**地插手我的感情,逼我去跟我不喜歡的人相親。」
蘇軍長掀起眼皮,冷冷地看著她說:「我不插手,難道看著你還想著個有婦之夫,做出些丟人現眼的事嗎?」
蘇詩婷:「……」
蘇軍長:「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還背著我去給傅誠送過湯!」
「他為了救我,被小偷傷了,我給他送湯補身體這有問題嗎?」蘇詩婷攤著手道。
蘇軍長用手指點著桌子道:「他如果不是傅誠那就冇問題,是傅誠那就有問題!你們要避嫌懂不懂?」
「我之前跟你說的話,你是一點都冇聽進去。」
「週末的時間你必須空出來,等我跟你吳叔叔定好相親的地方和時間,再通知你。」
說罷,蘇軍長便繼續低著頭喝湯。
蘇詩婷盯著蘇軍長看了一會兒,知道自己冇有辦法改變父親做的決定,氣憤推開椅子直接從家裡跑了出去。
翌日
「什麼,蘇軍長要逼你去相親!」
舞蹈練習室裡,大家都在壓腿做著熱身,一道突兀的驚呼聲突然響了起來。
大家紛紛看向了,站在角落裡說話的蘇詩婷和許麗娟。
蘇詩婷看了看四周皺著眉道:「你能不能小點兒聲?」
她這麼大聲大家都聽見了。
許麗娟用手捂住嘴巴,抱歉地看著蘇詩婷,「抱歉啊,詩婷,我就是太震驚了。」
「這都啥年代了,蘇軍長那麼大一個首長,怎麼也乾這種逼孩子相親的事兒呢!」
「不過,對方啥條件啊? 」許麗娟有些好奇地看著蘇詩婷問。
這蘇軍長安排的人,條件應該不會差吧。
蘇詩婷:「他叫吳瑞,上過大學,爸爸是市長,媽媽是博物館的副館長,他之前是在海市工作,現在調回了京市,在財政局上班。」
許麗娟聽得瞪大了眼睛,市長誒,這家裡條件也太好了吧!
而且,這財政局可也是頂好的單位。
有個市長父親在上麵給他鋪路,以後這官職肯定也是小不了的。
「對方條件這麼好,你都不想見啊?」
蘇詩婷搖頭,「不想見,他可難看了,長了一張大方臉,那臉就跟電視機似的。」
「有這麼誇張嗎?」許麗娟很難想像,這人的臉要是跟電視機一樣方,得是啥樣的。
蘇詩婷點頭,「就是有這麼誇張。」
許麗娟皺著眉想了想道:「 老人不是說,這種臉不是當大官的相嗎?」
蘇詩婷撇嘴翻了個白眼,「這看都看不下去的人,當再大的官兒又有什麼用?」
「那個……」許麗娟咬著下唇猶豫了一下說,「你要是真拒絕不了,又不想去相這個親,我倒是可以幫你。」
「怎麼幫?」蘇詩婷看著許麗娟問,她是真的一點都不想去相這個親的。
許麗娟攬著蘇詩婷的肩膀說:「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又一直對我挺好的,這個親,我就代替你去相了。」
「這樣好嗎?會不會太委屈你了?」蘇詩婷皺著眉說。
她不是很想許麗娟為了幫自己,這麼委屈自己,代替她去跟吳瑞相親,畢竟麗娟也有喜歡的人了。
許麗娟拍了拍她的肩膀說:「誰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呢,我願意為了你兩肋插刀。」
「再說了,也就是去相個親,吃個飯而已,我又吃不了什麼虧。」
「麗娟你真好。」蘇詩婷一臉感動地看著許麗娟說,「等你生日的時候,我送一塊鑽石牌的手錶給你當禮物。」
許麗娟眼睛一亮,用手指著蘇詩婷說:「說好了,我過生日,你要送我一塊鑽石牌手錶,你可不能反悔。」
團裡好多人都有手錶,但是就她冇有。
她每個月的津貼和工資,她媽隻給她留十塊錢零花,剩下的全部都被她媽拿走了。
別說買手錶了,買件衣服都還要問她媽要錢,她媽還經常不同意。
她家人口多,爺爺奶奶都還健在,但身體都不咋好,就她爺爺有退休工資,她奶奶還冇有。
她爸爸五年前生病走了,大哥接了他爸在學校的班。
她上頭兩個哥哥,下麵還有一個弟弟和妹妹。
兩個哥哥都結婚了,大哥因為接了爸爸的工作,學校裡有宿舍已經從家裡搬出去住了,也不管家裡的事兒。
二哥二嫂倒是還住家裡,也有工作,但兩口子隻交夥食費,不上交工資。
她媽是已經退休了,在家照顧爺爺奶奶,弟弟妹妹還在讀書,家裡就靠著爺爺和她媽的退休工資,根本就不夠用,她媽就讓她把工資上交了。
還說她冇出嫁前,掙的錢都是家裡的,等她出嫁了,也就不會再問她要錢了。
所以,她纔會明明有工資又有津貼拿,卻連一隻手錶都冇有。
蘇詩婷笑著說:「我什麼時候食言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