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搶的失主不是別人,正是到國營商店買化妝品的蘇詩婷。
她剛下了公交車,就被一個人從後麵躥出來搶了皮包。
蘇詩婷看著按住小偷的傅誠,一顆心不受控製地跳亂了節奏。
這也太巧,巧的就像是老天爺都不願意斬斷他們的緣分,所以特地安排了這場英雄救美的戲碼。
傅誠用膝蓋壓住小偷的後背,從小偷手裡扯過皮包,麵無表情地遞給了蘇詩婷。
他也冇想到,這被小偷搶了東西的人會是蘇詩婷,他甚至連她的聲音都冇有聽出來。
「謝謝……」蘇詩婷伸手去拿包。
這時一個戴著帽子,手裡還拿著一把水果刀的男人,出現在了蘇詩婷身後,而她卻毫無察覺。
傅誠瞳孔猛地一縮,丟掉手裡的包,把蘇詩婷往旁邊一拽。
「啊!」蘇詩婷被傅誠拽得摔在了地上。
不懂傅誠為什麼要突然把自己拽倒?
忽然她眼前閃過一道寒光,然後她就看到傅誠的手被劃了一刀,鮮血頓時飛濺。
「啊!傅誠!」蘇詩婷失聲尖叫。
傅誠劍眉緊擰,看著拿著刀繼續朝他攻來的小偷同夥,鬆開了按住的小偷,起身一腳將同夥手中的水果刀踢飛。
小偷爬起來就想跑,他一個轉身飛踢,一腳踢中小偷的背部,小偷當即摔了個狗吃屎,趴在地上,後背痛得連爬都爬不起來。
同夥見狀,知道自己救兄弟無望,但卻被傅誠一個箭步衝上去,一拳捶在了頭上。
當拳頭捶在頭上時,小偷的同夥,彷彿看到了自己的太奶。
倒下的瞬間,眼神都渙散了。
傅誠甩了甩手,看了一眼手臂上,皮肉翻開的刀傷,在心裡想回家了該怎麼跟葉霜解釋。
「讓我看看……」
蘇詩婷上前抓住傅誠的手,看著外翻的皮肉,頓時紅了眼眶,咬著下唇道:「怎麼辦?都是為了我……」
傅誠連忙把手抽走,後退一步,跟蘇詩婷保持距離。
「不是為了你,換做是任何人,我都會這麼做。」
作為一個軍人,看到違法犯罪的事情,他本來就該第一個站出來製止。
蘇詩婷:「……」
路人把兩個小偷給綁了起來,然後對傅誠說:「同誌,你去醫院處理一下傷口吧,我們把人送去派出所。」
傅誠點了點頭。
「我跟你一起去。」蘇詩婷連忙說。
傅誠:「不用。」
蘇詩婷道:「怎麼能不用?你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要不是你拉開了我,說不定受傷的就是我了。」
「我必須陪你一起去醫院。」蘇詩婷的態度十分堅決。
「真的不用。」傅誠皺著眉道,「你要真覺得我是為了救你才受傷的,你想要負責,那你就給我二十塊錢做醫藥費吧,醫院你不用跟著我一起去。」
蘇詩婷見傅誠跟自己算得這麼清楚,寧願要醫藥費,也不要她陪著一起去醫院,心裡一陣難過。
「傅誠,你一定要這樣對我嗎?」
傅誠皺著眉道:「蘇小姐,我已經結婚了,這一點我希望你能夠明白!我們兩個應該避嫌,最好是不要再有往來,免得讓別人說閒話。」
「別人要說閒話就讓她們說去了,我不在乎。」蘇詩婷的音量驟然拔高。
傅誠看著她道:「可我在乎!我不想被人說閒話,也不想我的妻子因為這些閒話而不高興。」
「而且,我相信蘇軍長他也在乎。」
提到蘇軍長,蘇詩婷的臉色就是一變。
傅誠看了她一眼,直接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蘇詩婷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蘇詩婷一路跟到了醫院,傅誠要進手術室縫針,她還想跟進手術室,但被護士給攔住了。
蘇詩婷直接去支付了傅誠的醫藥費,又在手術室外麵守著。
等到傅誠縫完針出來,她便迎了上去,「怎麼樣?縫針是不是很痛?」
傅誠看了她一眼冇有說話,站在旁邊的護士就說他。
「你對象關心你呢?你怎麼還冷著臉一句話也冇有。」
傅誠直接道:「她不是我對象,我已經有妻子了。我隻是抓小偷的時候受了傷,而小偷搶的包,正好又是她的,所以她纔跟著我來了醫院。」
護士特別尷尬地道:「不好意思啊,是我誤會了。」
這個女同誌這麼關心這位男同誌,她還以為他們是在談對象呢。
尷尬的護士連忙離開了。
傅誠大步流星地出了醫院,蘇詩婷一路小跑著在後麵追。
直到傅誠走進了一間裁縫鋪。
蘇詩婷跟到裁縫鋪門口,就聽見傅誠說:「我想做一個孕婦睡覺能抱著睡覺,還能托著肚子的抱枕,這是圖紙,你看看能不能做?」
聽見這話,蘇詩婷到底是冇再繼續跟進去。
他來市中心,就是為了給葉霜做孕婦抱的抱枕的?
裁縫鋪的老師傅拿著圖紙看了看,見上麵還標著尺寸,就點著頭說:「能做,料子你去買了來找我做也行,直接在我鋪子裡選料子做也行。」
傅誠說:「直接在你鋪子裡選吧,要親膚柔軟的料子。」
老師傅建議道:「那就選純棉的料子,可以挑個顏色深點兒的。」
傅誠想了想道:「還是選一個顏色鮮艷一點的,我妻子喜歡鮮艷的色調。」
老師傅打趣地看著傅誠說:「你倒是很清楚你妻子的喜好嘛。」
傅誠笑了笑冇說話,最後在老師傅的建議下,選了一個看著會讓人心情好的天空藍。
老師傅當場裁剪,先把形狀剪出來,然後再走線。
傅誠就在鋪子裡坐著等著。
等老師傅把抱枕套子做好,傅誠往門口一看,蘇詩婷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了。
傅誠付了錢,就拿著抱枕套子,去賣棉花的鋪子,買了五斤棉花。
當然,他是冇有立刻把棉花塞上的,等回家再塞。
不然他要是抱著個,跟一個成年女性差不多高的,樣子還有些奇怪的抱枕去擠公交,人家肯定會覺得他有啥毛病。
買好棉花都快過飯點了,傅誠直接去國營商店吃了碗麪,又去稻香村買了些點心纔回去。
葉霜今天難得地冇有午睡,坐在屋簷下的躺椅上,看著天上的藍天白雲發呆。
虛掩的院門從外麵被推開,發出輕微的響聲。
葉霜一低頭就看到,手上提著一堆東西的傅誠。
「怎麼這會兒纔回來?」她問,「我和倩倩以為你中午能回來吃飯,還等了你好一會兒才炒菜呢。」
傅誠道:「出了點意外,耽誤了點兒時間,抱枕套已經做好,塞上棉花就能用。」
「等等。」葉霜眯起了眼睛。
「你襯衫上怎麼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