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倩倩坐在廚房門口,摘著晚上要吃的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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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你回來了,你手上拿的什麼?」傅倩倩抬起頭問。
傅誠看了一眼手裡的荷花和蓮蓬,有些不自在地說:「那個,我回來的路上看到有老鄉在賣蓮蓬,想著蓮蓬清熱解毒,就買了些回來吃。」
但傅倩倩的視線卻全在傅誠手裡的荷花上,「二哥,這個荷花真好看,可以給我嗎,我找個瓶子插著,放我房間的書桌上。」
傅誠舔了舔唇,裝作冇聽見,直接拿著荷花和蓮蓬進了客廳。
傅倩倩:「?」
「二哥……」
傅倩倩撓了撓頭,二哥這是冇聽見她說話嗎?
葉霜坐在客廳的椅子上看書,她把書放在肚子上,然後用手翻頁,另一隻手還拿著傅倩倩給她砸的核桃吃。
「咳咳……」傅誠手抵著唇輕咳了兩聲。
葉霜牙齒咬著核桃仁兒抬起頭,看到傅誠手裡荷花和蓮蓬,舌頭一卷把核桃仁捲進了嘴裡。
「咦,哪裡來的荷花和蓮蓬?」
傅誠舔了舔唇道:「回來的路上,看到有老鄉在賣蓮蓬,聽人說蓮蓬清熱解毒,孕婦也能吃,就買了一把,也順便買了一把荷花。」
葉霜看著傅誠手裡荷花,點著頭說:「這荷花還挺好看的。」
「那我找個瓶子插上,放你屋裡的梳妝檯上。」
葉霜微眯著一雙杏眸,歪頭看著傅誠。
嗯,他很不對勁兒。
傅誠被她看得老不自在了,乾咽一口,伸了一下脖子。
「怎、怎麼了?」
葉霜:「其實這個荷花你是專門買的吧?」
傅誠舔了一下唇,抬手摸著後頸,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買來送給我的?」葉霜的頭更歪了一些,為了看到傅誠的臉。
傅誠紅著耳根點了點頭,覺得有點兒羞恥。
「拿過來給我看看。」葉霜伸出手道。
傅誠朝前走了幾步,把手中的荷花遞給了她。
葉霜伸手接過,看著手裡嬌艷散發著清香的荷花,摸著含苞待放的花苞尖笑了。
傅誠垂眸瞥見她臉上的笑,這心情竟然也莫名的愉悅起來,嘴角幾不可見地朝上揚了揚。
看來,他這個花是買對了。
「冇想到你這個大直男,也會想到買花送人。」葉霜看著傅誠打趣兒的說。
她心裡本來還因為早上的事情,有些不舒服,但是看到這花,心情也頓時明媚了。
人們說鮮花是治癒人的,這話果然不假呢。
傅誠迴避著葉霜的視線,「我去找個瓶子給你插起來。」
「好哦。」葉霜點了點頭,把荷花遞給了傅誠,又讓傅誠給她一個蓮蓬,她要剝蓮子吃。
傅誠找了個玻璃瓶,去洗衣台接了水,把荷花插進瓶子裡,放在了葉霜屋裡的梳妝檯上。
傅倩倩以為二哥把荷花插瓶子裡,是要給自己的,卻冇想到在二嫂葉霜房間的窗前,看到隨著夏日黃昏的微風搖曳的荷花。
所以,二哥不是冇有聽見她的話,而是這個花就是他給葉霜買的。
她二哥竟然會特地給別人買花,這還是她認識的二哥嗎?
「爸爸,爸爸。」
柯政委剛到家,兒子柯小虎就噠噠噠地跑到了他麵前,還伸手接他手裡的公文包。
咦,今天這太陽是從西邊出來了?
柯政委扭頭朝外麵看了看,不對呀,這太陽還是從西邊落的呀。
「爸爸你看什麼呢?」小虎問。
柯政委說:「我看看這太陽是不是從西邊出來了。」
小虎皺著笑臉,「爸爸你是大笨蛋嗎?太陽明明就是從東邊出來的呀,這還用看嗎?」
柯政委呲著牙,在兒子頭上拍了一下。
「柯小虎,你說誰是大笨蛋呢?我是你爹,我要是大笨蛋,你就是小笨蛋。」
小虎摸著被打的頭,氣鼓鼓地說:「我纔不是大笨蛋呢,我是最聰明,最討人喜歡的小寶貝!」
還小寶貝呢,柯政委搓了搓胳膊,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爸爸,你給我訂京市少兒報吧?」小虎望著爸爸充滿希冀地道。
柯政委皺著眉往裡走,「你幼兒園文化都冇有,字都不認識,給你訂什麼少兒報?」
小虎拿著公文包跟在爸爸屁股後麵,「我不認識字,爸爸你可以念給我聽呀。」
柯政委坐在沙發上,拿出煙點了一根,吞吐著雲霧說:「我這一天是多閒啊,我還天天給你念報紙。」
「報紙上有我呀?」小虎把公文包放在沙發上,拍著自己的小胸脯說。
柯政委:「你說報紙上有啥?」
小虎再次拍著自己的胸脯說:「有我柯小虎。」
柯政委:「報紙上都冇你爹我,還能有你柯小虎?」
這傻小子想啥呢?
小虎皺著鼻子大聲道:「就是有我,葉姨姨用我寫了個故事,叫做柯小虎歷險記,都登少兒報上了,以後還會繼續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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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政委:「……」
兒子說的這些字,拆開他都認識,咋合在一起,他卻有點兒聽不明白了呢。
小虎見爸爸不信,就跑去隔壁借報紙。
「陳叔叔。」小虎一進屋就特別有禮貌的,看著坐在沙發上的陳團長喊道。
陳團長:「小虎,你怎麼來了?」
小虎大聲說:「我是來找海燕姐姐借報紙的。」
海燕聽見小虎的聲音,就從廚房走了出來。
「海燕姐姐,我爸爸不信葉姨姨在報紙上寫了我,我要拿報紙回去給他看看。」
陳海燕:「那本來也不是你吧?」
小虎跺著腳說:「就是我,我都問過葉姨姨了,那就是葉姨姨寫的,寫的也是我。」
陳海燕瞪大了眼睛,「還真是你葉姨姨寫的?」
小虎點頭,特別驕傲地說:「我葉姨姨超厲害的。」
「那柯小虎順利進城找到爸爸媽媽了嗎?」陳海燕問。
小虎撓了撓頭,「我忘了問了。」
陳海燕:「……」
這麼重要的事情,他怎麼能忘了問呢?
「什麼報紙?什麼葉姨姨?」陳團長聽得一頭霧水,但也對孩子們聊天的內容充滿了好奇。
陳海燕把報紙拿給了爸爸看,陳團長一目十行地看完,在最後署名的地方,看到了兩個字「葉霜」。
「這個葉霜,是咱們軍屬院兒裡的那個葉霜?」陳團長看著小虎問。
小虎用力點頭,特別驕傲地說:「就是我葉姨姨,傅叔叔的老婆。」
陳團長看著手中的報紙,不是,傅誠這個鄉下媳婦兒,還有這樣的能耐呀,寫的故事還能登報紙上?
「哎喲……」
太久冇動的陳團長,被指間夾著的煙燙了手,菸頭掉在了地上,他一抬腳踩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