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星子稀疏。
二十五層的山景溫泉浴池,霧氣氤氳,暖意融融。
巨大的落地窗外,整座城市寂寥無光,鮮有幾盞夜燈,與天邊的星辰遙相呼應。
洛清璃慵懶地趴在溫潤如玉的池邊,雙臂交疊枕著下巴,墨色長發如上好的綢緞般散在水中,隨著微波輕輕蕩漾。
溫暖的泉水包裹著她每一寸肌膚,洗去了一整天的疲憊與塵埃。
那具完美得挑不出一絲瑕疵的嬌軀,在水霧與月光的交織下,泛著一層朦朧而聖潔的光暈,每一道曲線都像是造物主最精心的傑作。
舒服……
太舒服了。
在這種極致的放鬆下,洛清璃的意識也漸漸變得模糊。
浩瀚的雲海翻騰著,卻不再是霞光萬道,而是被映照成了一片絢爛的火海,瑰麗又壯闊。
一座座浮空仙島之上,巨大的梧桐古木依舊參天。
而在其中最大的一棵梧桐樹下,那道熟悉的少女身影,正蹲在地上。
是那位令洛清璃(牧浮生)爽到靈魂都打顫的少女。
此時的她換下了一身華貴的黑金鳳裙以及鳳冠,長發挽起,穿著樸素的布衣,正小心翼翼地在一片花圃裡種著什麼。
她時不時抬起手背,擦了擦額角的香汗,動作專注而認真,宛如一個不問世事的花匠。
那片天地,美得不似人間。
可她孤身一人的身影,卻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孤寂。
就在這時,少女似有所感。
她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緩緩回頭,朝著洛清璃“視線”的方向望了過來。
那雙純淨的鳳目裡,先是閃過一絲期待,但很快,在看到空無一物的雲海後,那點光亮便迅速黯淡了下去。
她又默默地轉過頭,眼角掛著說不出的失落,繼續種著自己的花。
【曦兒……】
她想伸出手,去觸控那張與自己如此相似,卻又溫柔似水的臉龐。
可又發現,此時她好像隻是一位“觀察者”,無法再度真切踏足這片領地。
無論如何都邁不進一步。
就在她心神沉浸於那片虛無縹緲的夢境時,背後突然傳來一陣異樣的溫軟觸感。
那感覺……
洛清璃渾身一個激靈,瞬間從迷離中驚醒!
誰?!
她猛地回頭,一張近在咫尺的俏臉撞入眼簾。
齊肩的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頰旁,幾縷發絲調皮地翹起。
那雙本就勾人的狐媚眼,在水汽的蒸騰下,更是顯得波光瀲灩,媚意天成。
是秦詩!
這個家夥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正像隻八爪魚一樣從背後死死地抱著自己。
“清璃老婆,在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秦詩的腦袋擱在洛清璃的肩窩,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畔,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沙啞,充滿了魅惑。
被打斷了與沐曦的“神交”,還被如此輕薄!
洛清璃的鳳目危險地眯了起來。
這死丫頭,越來越放肆了!
她真想把這家夥的腦袋按進水裡,讓她好好清醒清醒!
“對了老婆,”秦詩忽然想起了什麼,好奇地問道,“你那金色的火,到底是什麼來頭啊?也太霸道了吧?”
她一邊說,一邊伸出手指,戳了戳洛清璃的額心,那裡火焰圖紋早已隱去,隻留下一片光潔的肌膚。
“我從來沒見過那麼厲害的火焰,感覺……跟普通的火完全不是一個次元的東西。”
提到這事兒,洛清璃心裡的火氣才消減了些許。
她側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狐媚眼,問道:“靈氣,還有很多種分類嗎?”
“當然啦!”秦詩見她有了回應,立刻來了精神,滔滔不絕地當起了科普小能手。
“天地靈氣本身是無屬性的,但每個人的體質不同,親和的靈氣屬性也不同。這就跟玩遊戲選職業一樣,有戰士、法師、刺客……修行者也分很多流派的。”
她鬆開一隻手,攤開手掌,一團白色的寒氣在她掌心緩緩凝聚,很快就結成了一朵晶瑩剔透的冰花。
“你看,我就屬於冰係。我哥呢,他更親和水係靈氣。我們倆的靈氣性質都偏陰寒,所以他那個水龍紋身才能跟他的靈氣完美共鳴。”
洛清璃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秦詩把玩著手裡的冰花,繼續說道:“一般來說,最常見的靈氣屬性就是金、木、水、火、土五行,還有一些比較稀有的,比如風、雷、冰、光、暗之類的。”
“屬性之間呢,存在著微妙的克製關係。就比如,我哥的水係,理論上是完克大部分火係的。水能滅火嘛,這是常識,對吧?”
說到這裡,秦詩話鋒一轉,那雙狐媚眼裡充滿了驚奇和不解。
“但你的火,就他媽離譜!”
“那已經不能叫火了,簡直就是太陽!我哥那條水龍靈鞭,玄階後期靈氣凝聚出來的玩意兒,在你那火焰麵前跟紙繩一樣,一燒就斷!連他全力催動的靈氣都能被你反向壓製、蒸發!”
“老婆,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什麼神明轉世啊?你那玩意兒,根本不講能量守恒定律!”
神明轉世?
洛清璃腦海裡閃過雲海之上,那片火燒梧桐的壯闊景象。
或許……還真有點關係。
她沒有回答秦詩的問題,隻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我給它命名為……帝焰。”
“帝焰?帝王的帝?”秦詩唸叨著這個名字,眼睛越來越亮,“哇!這名字一聽就好牛逼!好霸氣!太配你了!”
就在這時,一個軟糯糯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璃兒姐……詩詩姐……”
兩人轉頭看去,隻見安瀾正小心翼翼地從另一邊的台階走下來。
秦詩賊心不死,鬆開了洛清璃,轉而遊到安瀾身邊,一把將軟乎乎的小蘿莉摟進懷裡。
“嘿嘿,還是我們安瀾寶寶香香軟軟,抱起來最舒服了。”
安瀾猝不及防被抱住,驚呼一聲,小臉瞬間紅成了熟透的蘋果,結結巴巴地說道:“詩……詩詩姐,你……你彆這樣……”
“怕什麼嘛,大家都是女孩子。”秦詩笑嘻嘻地道。
然後才心滿意足地放開她,重新回到洛清璃身邊。
“說真的,清璃老婆,”秦詩一臉嚴肅地看著洛清璃,“你那個帝焰,絕對不是凡品。我感覺,它克製一切!這要是傳出去,估計整個修行界都得炸鍋。”
“到時候,肯定會有無數老怪物想來抓你切片研究。”
洛清璃鳳目微凜。
這一點,她自然也想到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在沒有足夠自保能力之前,帝焰的存在,絕對不能輕易暴露。
“所以,”秦詩湊了過來,壓低了聲音,“以後打架,儘量彆用這招,太紮眼了。除非……是到了要把對方挫骨揚灰,滅口的地步。”
她說話時,那雙狐媚眼裡閃過一抹與她氣質不符的狠厲。
洛清璃看了她一眼,心裡對這個看似大大咧咧的女孩,又多了幾分認識。
“知道了。”她淡淡地應道。
“嘻嘻,我們不說這個了!”秦詩很快又恢複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泡也泡了,我們出去吃火鍋吧!我哥估計都等急了!再不出去,他怕是連鍋底都給喝了!”
“嗯嗯!”安瀾也連連點頭,一想到火鍋,她的大眼睛裡就充滿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