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詩一個箭步衝上來,抬手就給洛清璃的後腦勺來了一下。
“賭你個頭啊!”
秦詩氣急敗壞地把洛清璃往自己身後拉,護犢子似的瞪著秦墨。
“老婆你咋這麼倔呢!我哥是修行者,玄階後期!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
“咱們營地所有的新手異能者綁一塊兒,都掰不倒他一根小指頭!”
“他就是個純純的變態,專門騙你這種涉世未深的好看老婆!”
秦詩劈裡啪啦一頓輸出,一把拉住洛清璃的手就想往外拖。
“我們不打了!走走走!你想要知道什麼秘密,我全都告訴你!”
“我哥的黑料我能給你說上三天三夜不帶重樣的!”
“比如我哥喜歡穿什麼顏色款式的內褲……上學時候寫過哪些騷包情詩……”
……
“秦!詩!”
秦墨的聲音陡然拔高,那張從容不迫的俊臉上,終於顫抖了一下,連嘴角都不禁抽了抽。
他感覺自己的血壓在飆升。
他算是看出來了,自己這個妹妹,胳膊肘已經拐到太平洋去了!
再讓她說下去,自己這點老底非得被她抖個底朝天不可!
“咳。”
秦墨清了清嗓子,恢複了那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對著洛清璃的方向淡淡道:“剛剛的賭注,我收回。洛姑娘,上來吧,我陪你打。”
誰知,洛清璃非但沒動,那雙美麗的鳳目反而輕輕眨了眨,眸子裡,竟泛起一抹狡黠的微光。
她歪了歪頭,看著秦墨,慢悠悠地開口:“既然秦先生這麼說了,那……我突然想加個賭注。”
加?!
還加?!
秦詩愣住了。
安瀾也愣住了。
秦墨的嘴角又開始不受控製地抽搐起來。
他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怎麼感覺,自己好像被自己妹妹和這個女人,一唱一和地給套路了?
“你想賭什麼?”秦墨問。
洛清璃抬起下巴,目光灼灼地盯著他,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如果我能贏你一招。”
“你,就將你所有的修行法門,一五一十,全部教給我。”
剛剛她可聽得清清楚楚。
【好家夥,竟然被我猜的**不離十!】
【居然真的有什麼修行者,還,還什麼玄階?】
【老孃就說怎麼開屬性掛都被吊打……】
【話說你修行者,怎麼有閒工夫來參加什麼林月瑤的生日宴會呀?】
【你是校花的貼身高手啊?!】
……
秦墨的嘴角又是一陣抽搐。
他也好家夥!
這圖窮匕見,直接奔著他的根本來了。
看著洛清璃那雙燃燒著戰意、寫滿執拗的鳳目,又看了一眼在一旁無辜若無其事,低著頭玩發絲兒的臭妹妹……
他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黑著臉答應了。
算了。
反正打多少次,就是給你打到天黑,境界擺在那,洛清璃也彆想碰到自己一根頭發。
頂多就是麵子上掛不住罷了,說如此欺負一位連靈氣海都沒開的凡人女孩。
洛清璃重新站回了場地中央。
這一次,她的心境完全不同了。
她閉上雙眼,輕輕撥出一口氣。
緊繃的身體徹底放鬆下來,那股瀕臨絕境的不甘和憤怒,此刻都化作了古井無波的平靜。
她抬起手,隨意地扯掉了束發的皮筋。
“嘩——”
那頭在剛剛的打鬥中已經有些鬆垮的高馬尾瞬間解放,如黑色瀑布般的及腰長發,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肆意飛舞。
發絲拂過她絕美的臉頰,襯得那雙緊閉的鳳目,愈發神秘。
她就那麼靜靜地站著,身姿纖長,宛如一株遺世獨立的雪蓮,卻又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秦詩再次站到裁判的位置,雙手叉腰,衝著秦墨嚴厲警告:“哥!這次不準下狠手了啊!打在清璃老婆身上,可是痛在我心上!知不知道!”
她清了清嗓子,擺出專業的架勢:“都準備好了沒?”
秦墨不耐煩地推了下眼鏡:“快開始吧。”
“再等會兒。”
洛清璃閉著眼,紅唇輕啟。
“聽見沒!”秦詩立刻瞪向秦墨,“我老婆說再等會兒!哥你彆那麼猴急嘛!男人太快可不好!”
秦墨:“……”
他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這是親妹妹,不能打。
秦墨隻是不屑地撇撇嘴,攤開手,指著場中閉目養神,一動不動的洛清璃,嘴角掛著譏諷的笑意。
“裝神弄鬼,還打不打了?”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打!”
洛清璃的雙眼,猛然睜開!
轟——!
一股無法言明的熾熱氣息,火焰,驟然從她體內席捲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一種帶著無上威嚴與尊貴的金色烈焰!
絢爛!
奪目!
彷彿能焚儘世間萬物,淨化一切罪惡!
鳳凰帝焰!
“嗯?!”
秦墨總是帶著戲謔的淩厲眸子,第一次驟然睜大!
洛清璃的整個身體,被這股金色的帝焰包裹,雙腳竟緩緩地離地,懸浮在了半空十幾厘米的高度!
場館內的溫度,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急速攀升!
空氣被灼燒得扭曲,視線所及之處都出現了波紋般的幻影。
腳下白色的跆拳道地墊,開始“滋滋”作響,冒出陣陣黑煙,邊緣甚至開始捲曲、碳化!
天花板上堅固的金屬燈架,在這股熱浪的炙烤下,竟也隱隱泛起了暗紅,似乎下一秒就要融化成鐵水滴落下來!
“不好!”
秦詩臉色大變,第一時間拉住身旁的安瀾,體內人階後期的力量瞬間爆發!
“嗡!”
一麵由森白冰霧凝結而成的半透明護罩,將兩人牢牢地罩在了裡麵。
絲絲寒氣從冰罩上散發出來,抵禦著那恐怖的高溫。
可即便是隔著這般約莫十米的距離,人階修行者催動的冰霧,在那恐怖的金色火焰麵前,也如同驕陽下的薄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消融!
冰罩的表麵,水汽蒸騰,發出“嗤嗤”的聲響。
“哢嚓……”
“哢嚓哢嚓……”
冰罩上裂開了無數縫隙,眼看就要徹底碎裂!
也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那股足以融化鋼鐵的熾熱氣息,又如同潮水般,瞬息間,儘數被洛清璃收回了體內!
肆虐的灼熱空氣,也隨之瞬間冷卻。
一切,重歸平靜。
眾人驚魂未定地望向場中。
隻見洛清璃依舊懸浮在半空。
那漫天飛舞的黑色長發,不知何時,已經被那股氣息挑染出了幾縷無比絢爛的赤紅,在空中輕輕飄蕩,妖異而美麗。
而在她光潔的額心,一個無比秀美、精緻而又威嚴的火焰圖紋,正緩緩浮現。
那圖紋宛如一隻展翅欲飛的神鳥,透著神聖與高貴。
此刻的她,神聖中帶著妖異,美麗之中又透著極致的危險。
秦詩和安瀾已經完全看呆了。
而她們對麵,那個一直以來都雲淡風輕、掌控一切的男人,秦墨。
他臉上的從容、戲謔、不屑,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震驚與駭然。
他死死地盯著洛清璃額心的那個火焰圖騰,瞳孔縮到了極致。
那是什麼……
那究竟……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