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兒姐!嗚嗚嗚……還以為你真的……!”
“黃絢風還發了很大的火……”
“客廳的傢俱都被摔個稀碎……”
安瀾把臉埋在洛清璃的懷裡,眼淚很快就打濕了洛清璃胸前的t恤。
洛清璃黛眉一蹙,隨即也伸出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道:“我沒事,彆哭。”
旋即話鋒一冷。
“他又抽什麼風?”
安瀾擦了擦眼睛,道:“他說看見你昨夜進了秦墨房間,夜不歸宿,怕不是偷情……”
洛清璃美目都瞪大了,無語到極致。
一句話都說不上來。
【偷情?】
【我變成女人去跟男人偷情?】
【我有病啊?!】
秦詩站在一旁,抱著胳膊,看著膩歪在一起的兩個人,忍不住道:“嗯,對的,她是來偷情了,不過是跟我,我們昨晚可歡了!”
安瀾這才抬起頭,看到了秦詩,愣了一下:“你……”
“璃兒姐,她是誰啊?”
“她叫秦詩,是她救了我。”洛清璃解釋道。
秦詩右邊的狐媚眼輕輕一眨,“詩情畫意的,詩。”
洛清璃看向秦詩:“你……還有多餘的內衣嗎?能不能也給她一套?”
“有啊,我哥是女人內衣褲收藏專業戶,各種款式都有,末世一發生就去搜颳了。”
秦詩答得爽快,隨即邁著兩條晃眼的白絲長腿走到安瀾麵前。
她也不說話,就這麼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安瀾。
在安瀾被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想往後縮的時候,秦詩突然伸出雙手,岔開大拇指和食指,在安瀾的胸脯前按了下去,比劃了一下。
“唔……”
安瀾小臉微紅。
秦詩摸著自己光潔的下巴,一本正經地點點頭,給出了專業的判斷。
“b級,頂天了,不能再多了。”
說完,她又轉身走向那個巨大的衣櫃,在裡麵翻找起來。
洛清璃:“……”
【量我的你就拿捲尺,量安瀾的你就比劃一下?】
安瀾:“……”
【b級怎麼了嘛,能不能彆說辣麼大聲!】
很快,秦詩就翻出了一套嶄新的粉色內衣,隨手丟給了安瀾。
“喏,賞你的。”
安瀾小心地接住,看著手裡那套柔軟、乾淨、還帶著淡淡清香的內衣,眼睛瞬間就亮了。
這幾天,她都快學會跟洛清璃一樣自己做束胸了。
這柔軟的觸感,就像個回歸的老朋友,讓她幾乎要落下淚來。
“謝謝你!”她抬起頭,對著秦詩由衷地道謝,聲音又甜又軟。
“客氣啥。”秦詩滿不在乎地擺擺手。
她看著兩個女孩,一個清冷絕豔,一個軟萌可愛,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卻都穿著那種什麼垃圾束胸……
也懶得吐槽了。
“我哥應該做好早餐了,一起吃吧!”
秦詩擺擺手,隻是走到門口,忽然回過頭。
語氣突然淡了下來,那雙漂亮的狐媚眼,落在了洛清璃的身上,眼神裡帶著某種審視和警告。
“清璃老婆……”
她頓了頓,嘴角的笑意也收斂了起來,整個人氣質陡然一變。
“我奉勸你一句,不要想著去勾引或者接近我哥。”
“有什麼事,可以衝我來!”
……
公寓的客廳裡,四個人圍坐在餐桌前,氣氛有些詭異。
早餐是秦墨親手做的。
幾片烤得微黃的吐司麵包,一罐煉奶,一碗白粥,還有一碟水煮青菜。
簡單,樸素,甚至有些寒酸。
秦詩端起碗,呼啦呼啦地喝著粥,嘴裡還不停地唸叨:“我哥做的早飯就這樣,看著不咋地,但絕對有營養,頂餓!清璃老婆你多吃點,看你瘦的。”
安瀾也優雅地拿起吐司麵包,一點一點地往上抹煉奶。
唯獨洛清璃,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她沒有碰麵前的任何食物,隻是目光清冷地看著對麵的秦墨。
秦詩見她不動筷子,奇怪地問:“怎麼不吃啊?不合胃口嗎?”
洛清璃扯了扯嘴角,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我怕你哥,又在裡麵給我下了什麼藥。”
“噗——咳咳咳!”
秦詩一口粥直接噴了出來,被嗆得地直咳嗽。
安瀾趕緊給她拍背。
秦詩好不容易順過氣來,一張小臉漲得通紅,猛地一拍桌子,指著對麵從頭到尾都麵無表情的秦墨,怒吼道:
“秦墨!”
“你居然給我老婆下藥?!”
“你還是不是人啊!連親妹妹都綠?”
“老頭子沒教你要愛護女孩子嘛,你怎麼下得去手的?!你個禽獸!人渣!敗類!”
安瀾也立刻跟著幫腔,奶凶奶凶地瞪著秦墨:“就是!你這個壞人!你怎麼可以欺負璃兒姐!”
麵對妹妹和安瀾的“左右夾擊”,秦墨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慢條斯理地喝著杯子裡的水,彷彿那些指責都隻是耳邊的風,左耳進,右耳出,壓根沒往心裡去。
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更是讓秦詩氣不打一處來。
就在這時,一直沒說話的安瀾,突然指著秦詩,小臉上寫滿了疑惑。
“等一下……你……你為什麼老是喊璃兒姐‘老婆’?”
這個問題,成功地將秦詩的火力吸引了過去。
秦詩眉毛一挑,狐媚眼得意地彎起,湊到洛清璃身邊。
一把摟住她的脖子,往自己胸上靠,挑釁地看著安瀾。
“怎麼?吃醋啦?”
“我就喊,我就喊!”
“清璃老婆,老婆親親,老婆抱抱!”
安瀾小臉氣得鼓鼓的,像隻護食的倉鼠。
“不準喊!璃兒姐是我的!”
“你的?憑什麼?”秦詩不屑地撇撇嘴,“人家中了邪祟,快死的時候,是我救了她一命!你呢?你在乾嘛?”
“我……”安瀾被噎了一下,但立刻不服輸地挺起小胸脯,“我跟璃兒姐天天在一起!我們一起睡覺,還一起泡澡!”
這句話,資訊量巨大。
秦詩的動作頓住了。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安瀾,又看了看麵無表情的洛清璃。
然後,她突然“嗬”地笑出聲,語氣裡充滿了成年人對小屁孩的鄙夷和不屑。
“那又怎麼樣?”
她揚起下巴,滿臉驕傲地說道:
“我還讓她……那個了呢。”
轟!
安瀾的腦袋,嗡的一聲!
她整個人都石化了,那雙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圓,小嘴微張,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臉頰瞬間爆紅,比任何時候都紅!
那個……什麼那個?!
而秦詩,則是一臉壞笑地欣賞著她的反應,彷彿打贏了一場世紀大戰。
洛清璃扶額,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兩個活寶,真是吵死個人!
她懶得再理會旁邊兩個幼稚鬼的爭風吃醋,將冰冷的目光,徑直投向了對麵那個始終沉默的男人。
“秦墨。”
她的聲音不大,卻成功讓整個餐廳安靜了下來。
秦墨抬起頭,金絲眼鏡下的眸子平靜無波。
“洛姑娘,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
洛清璃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打斷。
她的身體微微前傾,一雙鳳目銳利如刀。
“我不好奇你是誰,也不好奇你有什麼目的。”
“我隻想確認一件事。”
她一字一頓,聲音冰冷刺骨。
“你該不會是……末世發生後,才從那些迷霧裡走出來的……某種怪物吧?”
話音落下,空氣死寂。
“哈哈哈哈哈!”
秦詩笑得花枝亂顫,眼淚都快出來了。
她指著秦墨,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哥!你聽到了沒!我清璃老婆說你是詭異!是怪物!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秦墨的臉上,也難得地出現了一抹無奈和啞然。
他搖了搖頭。
“我不是。”
他看著洛清璃,認真地回答:“我是人。”
“是麼?”
洛清璃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
“咻!”
一道破空聲驟然響起!
洛清璃右手快如閃電,抄起桌上的一根木筷,手腕猛地一抖!
那根筷子,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撕裂空氣,帶著一股決絕的殺意,直直地戳向秦墨的雙眼!
這一擊,又快又狠!
快到秦詩的笑聲還卡在喉嚨裡!
快到安瀾的驚呼還沒來得及出口!
然而——
“叮。”
一聲輕響。
那根足以洞穿人喉的筷子,在距離秦墨的金絲眼鏡片不到三寸的地方,戛然而止。
穩穩地停在了半空中。
秦墨自始至終,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他甚至沒有抬手去擋。
他就那麼平靜地坐在那裡,任由那致命的鋒芒停在眼前。
透過那層薄薄的鏡片,洛清璃看到了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
那裡麵沒有驚慌,沒有憤怒,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意外。
有的,隻是一種淡淡的,彷彿在看一場無聊戲劇的……戲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