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死寂。
“完了完了……”
秦詩呆呆地看著那個在原地又蹦又跳、進行著奇怪熱身運動的“洛清璃”,一雙狐媚眼裡滿是崩塌。
“老婆真的被打傻了……”
她喃喃自語,手指不受控製地痙攣了一下,一把將身後的安瀾拽進了懷裡,像是要把所有的焦慮都發泄在這具嬌小的軀體上。
“詩……詩詩姐……”
安瀾那張精緻的小臉瞬間就紅彤彤的。
她整個人被秦詩緊緊箍在懷裡,腦袋被迫埋在秦詩那個特彆波瀾壯闊且柔軟的胸口,呼吸都有些困難。
更要命的是那雙手。
秦詩的手勁不小,先是在安瀾那充滿膠原蛋白的臉蛋上狠狠揉搓了兩把,把那張原本可愛的娃娃臉捏成了各種奇怪的形狀,接著又不老實地滑向了腰間。
然後是……
“唔……”
“唔唔!!”
“彆……彆這樣……!”安瀾弱弱地抗議。
“嗚嗚嗚,小安瀾你知道嗎,我現在好害怕,非常的恐慌,你看老婆那個樣子,像是被奪舍了一樣!要是她變不回來怎麼辦?我要守活寡了嗎?”秦詩哭訴道。
“不……不會的……”
安瀾艱難地從秦詩的魔爪下掙脫出一隻手,掌心亮起一團柔和的聖光。
那正是她的天賦技能——【賦能連結】。
這道光芒一直若有若無地連線著洛清璃的身體,傳遞著微弱的感知。
“我能感覺出來……”安瀾喘著氣,那雙純淨的大眼睛裡閃爍著異樣的光彩,“璃兒姐的生命體征非常平穩,甚至……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旺盛。”
她頓了頓,眼神中透出一絲疑惑。
“而且,她的精神波動變了。雖然還是那個頻率,但裡麵多了一種……很溫暖,很強大,像太陽一樣的金色氣息。”
“那應該是真正的神性。”
秦詩愣了一下,手上的動作終於停了下來:“真的?你沒騙我?”
“嗯。”安瀾認真地點頭,臉上的紅暈還沒消退,“璃兒姐沒事,她現在……可能隻是在適應這股新的力量。”
“嗚嗚,太好了,小安瀾,有你在真好!讓我摸摸!”
“吖……詩詩姐!!好癢……彆摸那裡……”
“……”
林月瑤麵無表情,但聽得安瀾這麼說,心中終於是鬆了口氣。
隻有哮天犬,激動得渾身的毛都快炸起來了,他死死盯著那道身影,喉嚨裡發出“嗚嗚”的低吼,像是在壓抑著某種極致的情緒。
就在這詭異的氛圍中,一直沉默的玄昭,那張陰沉冷峻的臉上,神情終於發生了變化。
他先是皺眉,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但很快,那絲困惑就變成了驚疑,最後化作了徹徹底底的難以置信。
他一雙星目死死地眯了起來,視線彷彿要穿透洛清璃的皮囊,看到其靈魂深處。
半晌,他喉結滾動,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個名字。
“楊……戩?”
玄昭猛地想起了什麼。
在青蓮燈的記憶碎片裡,洛清璃觀看楊戩劈山救母時,那癲狂的模樣,那七竅流血也要死死盯著畫麵的執著……
他當時隻當是這丫頭不自量力,被天道規則反噬。
現在想來,根本不是!
既然他能從青蓮燈裡剝離出雲兒的記憶碎片,那這個悟性妖孽到極點的丫頭,自然也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地收集楊戩的神魂!
“好啊!好你個洛清璃!”
好一個瞞天過海!
好一個暗度陳倉!
他玄昭自詡算儘蒼生,到頭來,竟然被一個黃毛丫頭給擺了一道!
“洛清璃”終於停止了那套老年廣播體操,她抬起頭,看向玄昭。
那張絕美的臉上,神情已經徹底變了。
不再是洛清璃的清冷,而是一種曆經滄桑的淡然,與一種睥睨天下的霸氣。
“丫頭,”楊戩在心底對洛清璃說道,“當年在桃山,我總感覺有人在暗中窺探,卻又尋不到蹤跡。最後關頭,助我勘破天條破綻的,也是你吧?”
洛清璃心中一暖,又有些想笑。
“雖然聽起來很科幻,像是未來的人回到過去,影響了曆史,構建了新的因果。但事實就是這樣。”
“哈,有趣的小家夥。”楊戩輕笑一聲,“既然如此,那我幫你報仇!”
“嗯哼!”
話音剛落,他手腕一轉。
那柄插在地上的三尖兩刃刀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自動飛回他手中。
“嗡——!”
一股遠比之前淩厲了無數倍的恐怖鋒芒,從刀身上轟然爆發!
他隻是隨意挽了幾個槍花,動作行雲流水,卻引得空間陣陣扭曲,彷彿連這方天地都承受不住神兵真正的威壓!
對麵的玄昭看到這一幕,眼神更加陰沉。
“老朋友,真是好久不見……”他緩緩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我很榮幸,你還當我是老朋友。”
楊戩將三尖兩刃刀的末端輕輕頓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但今天,我依然要阻你。”
“玄昭,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來得及?”
玄昭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忽然冷笑起來,側過身,讓開了位置。
眾人這纔看到,在他身後,那尊貫穿天地的巨大青蓮燈,正散發著越發恐怖的威壓。
“楊戩,你看好了!我已經煉化了青蓮燈,讓雲兒複活的計劃,隻差最後一步!”
“你我兄弟一場,我問你,這麼多年……你難道,就不想她嗎?”
提到“雲兒”兩個字,楊戩那淡然的神情,終於出現了一絲鬆動。
一抹難以言喻的黯然與痛苦,從他眼底一閃而過。
“楊大哥!彆聽他的!”
洛清璃急了,在他心底大喊。
“他那哪是複活塗山姐姐!他就是想創造一個虛假的烏托邦,把所有人都變成沒有思想的傀儡,去見證他和塗山姐姐的‘幸福’!那根本不是真正的她!”
楊戩沉默。
他當然知道。
就在這時!
“轟隆——!!!”
大地猛地劇烈搖晃了一下!
所有人駭然回頭,隻見遠處,支撐著青蓮燈的九根擎天光柱中,其中一根,竟從中斷裂,轟然倒塌!
“噗!”
玄昭猛地回頭,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一口魔血不受控製地噴了出來。
那是法陣核心受損的反噬!
他霍然轉頭,死死地盯著楊戩,眼中是無儘的怨毒與瘋狂。
“楊戩!”
“你之前害死了雲兒一次!”
“現在,你又要害死她第二次嗎?!”
聽到這顛倒黑白的指控,楊戩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緩緩握緊了手中的三尖兩刃刀,一股滔天戰意衝天而起。
“玄昭,你不配提‘雲兒’這兩個字。”
“她若是在此,一定不希望看到你變成這副模樣!”
“吞噬魔神,墮入魔道!今日,我楊戩,便要代天行罰,誅了你這妖魔!”
“就憑你?!”玄昭怒極反笑,“彆忘了,你現在霸占的那丫頭的身子,靈氣修為不過王階!”
“而我,現在是皇階!”
“你,拿什麼跟我鬥?!”
“試試便知!”
楊戩不再廢話,腳下猛地一踏,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主動殺了上去!
……
與此同時。
內城,一處還算完整的城牆廢墟下。
一道妖嬈絕美的身影,正虛弱地扶著牆壁,遙遙望著天空中那兩道不斷碰撞的恐怖身影。
正是青丘白芷。
她臉色慘白如紙,但總算是沒有性命之憂。
可她的目光,卻癡癡地望著玄昭的方向,眼角滑落一滴清淚。
“大王……”
她輕聲呢喃,聲音裡充滿了無儘的愛戀與悲涼。
就在這時,她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猛地回頭,厲聲喝道:“誰?!”
陰影中,一道籠罩在黑袍裡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他摘下兜帽,露出一張年輕而英俊的麵孔,隻是那笑容,卻帶著幾分說不出的邪氣。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胸口到腰間,那一道猙獰如蜈蚣的巨大刀疤。
“青丘公主大人,”他微微躬身,行了一個優雅的貴族禮,“好久不見。”
青丘白芷看清來人的瞬間,那雙嫵媚的狐狸眼猛地瞪大,充滿了震驚與駭然。
“是……是你!”
“饕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