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昭展現出的力量足以讓天地變色,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籠罩著整個落狐鎮廢墟。
若是換作以前,或許早已有人心生退意。
但此刻,沒有一個人後退。
所有人都明白,在這個瘋子想要重塑的“新世界”裡,沒有他們的位置,退無可退,唯有死戰纔有一線生機。
哮天犬捂著胸口,抹去嘴角的鮮血,目光死死盯著內城中央那道直通天際的青色光柱。
他快速對洛清璃說道:“丫頭,剛才你被擄走的時候,我帶著叫花子軍去探查了那九根光柱。”
“那東西不僅對應天上的九星連珠,而且本體並不在這個空間裡,它們紮根於外界,正源源不斷地抽取真實世界的能量供給那盞破燈。”
洛清璃聞言,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既然本體不在這個空間,那就意味著在這個映象世界裡無論怎麼攻擊都是徒勞,必須從“內部”瓦解。
她當機立斷,轉頭看向一旁正在把玩撲克牌的蔣雲天。
“蔣雲天!”
“在呢,洛小姐。”蔣雲天指尖一彈,一張黑桃a在指縫間翻轉,臉上依舊掛著那種漫不經心的笑意。
“帶著柳菲菲、齊昊他們,再次進入山河社稷圖。”
洛清璃語氣極快,不容置疑:“你們的任務隻有一個,在那片荊棘叢生的空間裡找到光柱的對映點,不論用什麼方法,給我炸了它!絕不能讓青蓮燈繼續充能!”
蔣雲天收起撲克牌,看了一眼遠處那彷彿神明降世般的玄昭。
“哎,這種要命的苦差事果然還是得我來乾。”
他雖然嘴上調侃,但動作卻絲毫不慢,轉身對著柳菲菲等人招了招手:“美女帥哥們,又要去鑽那個滿是刺的地方了,跟緊點,掉隊了我可不負責收屍。”
臨行前,蔣雲天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洛清璃,臉上的嬉皮笑臉收斂了幾分。
“喂,洛清璃。”
“嗯?”
“那邊那個變態現在可是強得離譜,你悠著點。”蔣雲天目光掃過不遠處的林月瑤,輕聲道,“幫我看好瑤瑤,彆讓她少一根頭發。”
“那是我的瑤瑤!我肯定得保護好好的,還用你說!你他媽的去不去?”洛清璃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哎,你個姑孃家家說話怎麼……”蔣雲天忽然看到林月瑤瞪過來的眼神,隻好歎了一口氣:“行,我去,我去……”
然後,他就帶著十幾名視死如歸的隊員,一頭紮進了山河社稷圖展開的金色漩渦之中。
此時,玄昭似乎並不在意這些“螻蟻”的小動作。
他正懸浮在巨大的青蓮台前,手中托著那團凝聚了無數塗山寂雲身影與記憶碎片的光球。
他動作輕柔,彷彿托著稀世珍寶,將其緩緩注入蓮台中心。
隨著光球的融入,青蓮燈爆發出璀璨的光芒,那股毀天滅地的氣息愈發濃烈。
玄昭回過頭,目光落在洛清璃身上,語氣平淡。
“小妹,我最後問你一次。”
“乖乖把身體交出來做燈芯,我還能讓你走得體麵些。”
“否則待會兒動起手來,傷了這份兄妹情分事小,那種神魂被寸寸剝離的痛楚,你這嬌滴滴的身子骨恐怕受不住。”
洛清璃冷笑一聲,手中的長刀猛地在此刻震顫,發出嗡鳴。
“體麵?”
“我看你是腦子裡的水沒倒乾淨。”
她轉過身,麵對著身後剩下的所有修士,聲音清亮,傳遍全場。
“各位,這已經是終局了!”
“蔣雲天他們正在拚命,我們需要做的就是把這個自以為是的神拖住!”
“哪怕是一秒鐘,也是勝算!”
“戰!!”
“戰!戰!戰!”
回應她的是如雷般的吼聲,這些倖存下來的修士們,此刻眼中燃燒著戰鬥的火焰。
洛清璃深吸一口氣,身上的氣勢開始節節攀升。
白金色的玄凰天女甲覆蓋全身,甲片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甲下則是輕盈飄逸的潔白紗裙,她手中的三尖兩刃刀更是寒芒大盛。
她獨自一人上前,麵對著那個不可一世的玄昭。
“玄昭。”
“作為鳳凰族的後人,我尊你一聲長輩。”
洛清璃長刀遙指,目光灼灼:“我聽說鳳凰一族崇尚武力,以強者為尊。”
“你既然自詡為神,自詡為聖子,那能不能給我兩分鐘時間?”
“我想挑戰一下你的聖子地位,看看你這千年前的老古董,到底有多少斤兩。”
玄昭聞言,原本淡漠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負手而立,衣擺無風自動。
“有點意思。”
“鳳凰族確實有這個規矩,下位者可向聖子發起挑戰,以此來證明血脈的純度與潛力。”
“我雖然不在乎這些虛名,但既然是我族後輩的請求,我也不能太掉價。”
玄昭微微頷首,眼神中透著一股傲然:“我給你兩分鐘。”
“也讓你身邊那些根本配不上你的凡夫俗子看看,什麼纔是真正的力量。”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洛清璃壓下眾修士的憤怒,隻說了一句。
“好!那就一言為定!”
說完,她並沒有直接衝上去,而是回頭喊了一聲。
“安瀾!”
人群中,正握著法杖有些緊張的安瀾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啊?我?”
“對,就是你,過來!”
洛清璃招手。
安瀾雖然不明所以,但出於對洛清璃的絕對信任,還是小跑著來到了陣前。
“璃兒姐,要我做什麼嗎?”
洛清璃還沒說話,一旁的秦詩突然一拍大腿。
“哦哦哦!我想起來了!”
秦詩興奮地指著安瀾,大聲嚷嚷道:“小安瀾,那個!那個呀!”
“就上次我和你,還有清璃老婆,咱們三個人一起那個‘三修’的時候!”
“就是在那個大浴池裡,咱們好像都沒穿衣服,然後你……”
瞬間,整個戰場死一般的寂靜。
“???”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這三個美女。
三修?
浴池?
沒穿衣服?
不少男性修士的喉結上下滾動,鼻孔裡甚至不爭氣地流出了溫熱的液體。
這畫麵感也太強了吧!
這是能在戰場上說的嗎?
安瀾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她羞憤地跺了跺腳:“詩詩姐!你……你在胡說什麼吖!”
“那是在治療!是在恢複靈氣!”
秦詩撓了撓頭,一臉無辜:“對啊,就是那個能力嘛,把你當排插……不對,當中轉站那個呀……”
林月瑤在一旁實在聽不下去了,扶著額頭無奈道:“那叫【賦能連結】。”
“哦——原來是這個!”安瀾這才反應過來,長鬆了一口氣。
她趕緊調整狀態,看向身後的眾人,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大家,待會兒請把你們身上的力量都傳給我!”
哮天犬有些遲疑:“丫頭,這能行嗎?這麼多人的靈氣屬性各異,混在一起會炸的。”
“相信她!”洛清璃的聲音堅定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