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雲天此時看向不遠處,距離他們最近的一根石柱,對烈火戰隊的幾人說道:“幾位,能把它弄斷嗎?”
“交給我們!”
三名烈火戰隊的壯漢立刻應聲,他們合力催動靈氣,一柄巨大的火焰戰斧凝聚成型,狠狠劈向那根石柱!
轟!
石柱應聲而斷。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隨著石柱的崩碎,周圍一大片蠕動的黑色荊棘,竟像是失去了生命般,迅速枯萎,縮回了地底,露出了一片安全的空地。
“有效!”
“太好了!”
眾人精神大振,立刻分工合作,開始清理這些詭異的石柱。
然而,這片荊棘叢林遠比他們想象的要危險。
越往深處走,荊棘就越發密集高大,有些地方甚至形成了數十米高的荊棘高牆,行動變得異常困難。
“啊!”
一名玫瑰戰隊的女隊員在攀爬一處荊棘斷崖時,腳下一滑,眼看就要跌入下方蠕動不休的荊棘深淵。
“小心!”
一道暗紫色的能量長鞭破空而來,發出尖銳的呼嘯。
長鞭精準地捲住了那名女隊員纖細的腰肢,在千鈞一發之際止住了她的墜勢,隨後猛地發力,將她從死亡的邊緣硬生生拖拽了回來。
“嗚,活命了……謝謝菲菲姐!”被救下的女隊員心有餘悸,連聲道謝。
然而,柳菲菲的救援,卻也激怒了下方的荊棘。
地麵開始輕微地顫動。
下一刻,數十根漆黑的荊棘如同地獄深處伸出的觸手,猛地破土而出,扭曲著,纏繞著,直衝半空!
它們的目標,正是還沒來得及收回能量長鞭的柳菲菲!
黑色的荊棘之牆拔地而起,瞬間便要將她吞噬!
“菲菲姐!”眾人大驚失色。
眼看柳菲菲就要被荊棘吞噬,一道慵懶的聲音響起。
“我說,幾位女士們,都能不能小心一點?”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蔣雲天鬼魅般出現在那片暴怒的荊棘叢旁。
他手中,一副撲克牌正在指尖靈巧地跳動、翻飛。
麵對那數十根撲殺而至的猙獰荊棘,他隻是嘴角一勾,隨手將手中的卡牌向空中一揚。
紙牌在半空中停滯了一瞬,隨即凝聚成無數隻漆黑的烏鴉。
嘎——!
刺耳的鴉鳴響徹這片詭異的空間,鋪天蓋地的黑色鳥群,悍不畏死地朝著那些暴怒的荊棘猛衝而去。
那些荊棘彷彿擁有某種低等的趨利本能,瞬間被這片突如其來的“血肉盛宴”所吸引。
它們的攻擊方向出現了刹那的混亂與遲滯,而那原本密不透風的包圍圈,也出現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縫隙。
蔣雲天身影一閃,精準地從那轉瞬即逝的縫隙中穿過,長臂一攬,在荊棘重新合攏的前一刻,拉著柳菲菲的胳膊,帶著她脫離了那片死亡的包圍圈。
可即便如此,一根反應過來的荊棘,還是狠狠劃過了柳菲菲的小腿。
“嘶……”
柳菲菲隻覺得小腿一麻,整個人頓時失去平衡,向後倒去。
蔣雲天眼疾手快,長臂一伸,穩穩地將她攬入懷中。
溫香軟玉在懷,鼻尖是女子身上淡淡的馨香,蔣雲天嘴角的笑意更濃了,正想開口調侃兩句。
可當他看到柳菲菲那張因疼痛而微微蹙眉的臉龐時,到了嘴邊的騷話,卻嚥了回去。
他將柳菲菲抱到一旁乾淨的石台上坐下,然後蹲下身,目光落在了她的小腿上。
柳菲菲穿著一身開叉極高的戰鬥旗袍,那一道傷口,正好在白皙緊致的小腿肚上,鮮血正順著完美的肌肉線條緩緩滑落,觸目驚心。
蔣雲天伸手,輕輕握住她的腳踝。
柳菲菲身體一僵,隻感覺一股電流從腳踝處竄遍全身,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霞。
她想把腿抽回來,卻發現傷口處傳來的麻痹感,讓她的腿根本使不出力氣。
“彆動。”
蔣雲天一手握著她的腿,另一隻手順著傷口邊緣探去,發現傷口周圍的麵板已經開始泛起不正常的烏黑色。
“疼嗎?”他抬起頭,關切地問。
柳菲菲看著他那雙認真的桃花眼,一向堅強冷靜的她,此刻竟罕見地露出一絲小女兒姿態。
她微紅著臉,先是輕輕點了點頭,又像是怕他擔心,趕緊搖了搖頭。
“不……不疼,就是很麻,動不了……”
“看來是神經毒素。”蔣雲天沉吟道,“彆怕,應該不致命。你試著運轉靈氣,看能不能逼出來。”
在蔣雲天的鼓勵下,柳菲菲閉上眼,調動體內為數不多的靈氣,緩緩彙聚向傷口處。
果然,隨著靈氣的衝刷,那股麻痹感漸漸消退,一縷縷黑氣伴隨黑血被從傷口處逼了出來。
片刻後,柳菲菲感覺自己的腿恢複了知覺,但傷口依舊在流血,不過已經是流出正常顏色的血了。
“刺啦——”
蔣雲天竟是直接從自己那件名貴的襯衫下擺,撕下了一塊乾淨的布條。
“你……”柳菲菲一驚。
“傷口得包紮。”
蔣雲天不容分說,拿起布條,小心翼翼地將她的腿放好,準備為她包紮傷口。
看著他專注認真的側臉,柳菲菲的心跳沒來由地快了幾分,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腿。
“我……我自己來吧。”
“謝謝你……雲天。”
這聲“雲天”,讓她自己都嚇了一跳,聲音細若蚊呐。
蔣雲天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抬眼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
“沒事。”
他沒再多說,低頭繼續,動作輕柔地為她將傷口仔細包紮好,最後還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不遠處,幾名玫瑰戰隊的女隊員一邊清理著殘餘的荊棘,一邊偷偷地朝這邊張望。
“你們看,菲菲姐臉都紅了……”
“我的天,蔣雲天也太帥太溫柔了吧?我要是菲菲姐,現在肯定已經暈過去了!”
“噓!小聲點!彆被聽到了!”
蔣雲天幫柳菲菲包紮好後,才站起身,轉身對著所有人朗聲道:“大家都小心!這些荊棘上有麻痹毒素,如果不慎被劃傷,要第一時間用靈氣逼出毒素!”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也讓眾人再次對這片詭異的叢林,提高了警惕。
柳菲菲坐在石台上,看著那個重新恢複了雅痞笑容,指揮著眾人的男人,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小腿上那個蝴蝶結,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