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玄階指揮官化為飛灰,整個戰場上湧動的魔兵潮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原本進退有據、悍不畏死的魔兵們,在失去了統一指揮後,瞬間陣型大亂,攻勢變得雜亂無章,隻剩下嗜血的本能。
「就是現在!」
「殺啊!老婆姐妹們!」
洛清璃清冷的聲音從假山之巔傳來。
「收到!」
林月瑤長槍一抖,瞬間貫穿了三名魔兵的心臟,忽然一愣,望向洛清璃,「……什麼老婆們?」
「啊?哈哈哈……」
洛清璃眼神躲閃,然後「胡亂」指揮:「詩詩小心!安瀾彆走太近,那個,沐晴,你不要離太遠……」
「哎喲,林大校花這就不樂意了?」
秦詩甩手擲出一大把閃爍著寒光的符籙,同時還不忘朝著林月瑤的方向挑釁地揚了揚下巴。
「清璃老婆是大家的,可首席的位置我可不讓!」
話音未落,那些符籙在半空中轟然爆開!刺骨的寒氣以符籙為中心,形成一片急劇擴張的冰霜領域。
衝在最前方的十數名魔兵連咆哮都凝固在喉嚨裡,轉瞬間就被凍成了栩栩如生的冰雕,然後在一片「哢嚓」聲中碎裂成無數冰晶。
「大家……加油!」
蘇沐晴看著幾人,然後那墮天使之翼輕輕一振,無聲地融入陰影,每一次鐮刀劃過,都有一片魔兵被抽走靈魂,無聲倒下。
在安瀾的聖光領域加持下,五人如同一柄無堅不摧的尖刀,輕而易舉地撕開了混亂的魔兵防線,朝著莊園最深處那座魔氣衝天的殿宇,勢如破竹地突進。
「哎呀!我的限量版黑絲!不是,怎麼老抓我黑絲!你們是色鬼啊!」
激戰中,秦詩一聲驚呼,隻見她又被一個漏網的魔兵利爪劃過小腿。
雖然被安瀾的聖光瞬間治癒,但那雙絲襪幾乎都廢掉了,勒出一塊塊嫩白的肌膚。
林月瑤眼神一冷,反手一槍將那魔兵釘死在牆上,念動力發動,直接將其碾成了齏粉。
「彆廢話,跟上。」
一路之上,又遭遇了幾波零星的抵抗,但在五人默契到恐怖的配合下,所有阻礙都如同紙糊一般被輕易摧毀。
終於,那座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宏偉殿宇近在眼前。
那淒婉中帶著一絲倔強的歌聲,此刻聽得格外清晰。
「瑤瑤,破門!」洛清璃下令。
林月瑤二話不說,抬手一揮,一股無形的念動力狠狠撞在殿宇厚重的黑金大門上。
轟!!!
兩扇足以抵擋玄階強者全力一擊的大門,如同被攻城錘正麵命中,瞬間向內凹陷、扭曲,最後轟然炸裂!
門後的景象映入眾人眼簾。
殿內極儘奢華,地上鋪著不知名魔獸的柔軟毛皮,牆壁上鑲嵌著散發著幽光的夜明珠,空氣中彌漫著頂級靈果的香氣。
而在大殿中央,一個身穿異域風情連衣裙,有著一頭瀑布般粉色長發的小女孩,正赤著白嫩的小腳丫,呆呆地站在那裡。
她約莫十二三歲的模樣,五官精緻得如同神明最完美的造物,尤其是一雙不染塵埃的狐狸眼,純真中又帶著一絲渾然天成的媚意。
正是塗山雪吟。
聽到巨響,塗山雪吟被嚇了一跳,雙手抱起一張凳子,警惕地看向門口。
當她看到為首那道藍白仙裙的絕美身影時,那雙清澈的眸子先是茫然,隨即爆發出無比璀璨的光亮。
「清璃……妹妹?」
她試探性地喊了一聲,聲音奶聲奶氣,充滿了不確定。
洛清璃看著眼前這個安然無恙的小狐狸,心中懸著的一塊大石終於落地,對她微微點頭。
「小狐狸……」
得到肯定的答複,塗山雪吟小嘴一扁,眼眶瞬間就紅了。
但她沒有像普通小女孩一樣哭著撲上來,而是強行忍住淚水,挺起小胸脯,邁著優雅的步伐,一步步走到洛清璃麵前。
「哼,你總算來了。」她仰著小腦袋,用一種故作威嚴的語氣說道,「本老祖都等得不耐煩了。」
洛清璃看著她這副傲嬌的模樣,有些想笑,伸手想像以前一樣摸摸她的頭。
塗山雪吟卻小腦袋一偏,躲開了。
「輩分不能亂!」她一本正經地強調,「你是妹妹,我是老祖!」
說完,她的目光纔好奇地掃向洛清璃身後的四人,當看清那一個個風姿各異、完全不輸給洛清璃的絕色美女時,她的小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
尤其是,這幾個人看自家清璃妹妹的眼神,怎麼都怪怪的?
「清璃妹妹,她們是誰?」塗山雪吟的小臉上寫滿了警惕,像一隻護食的小奶貓。
不等洛清璃回答。
「喲,這就是小狐狸啊,老婆?」
秦詩摘下墨鏡,露出一雙勾人的狐媚眼,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塗山雪吟,然後上前一步,極其自然地伸手攬住了洛清璃纖細的腰肢,對著塗山雪吟露出了一個「精緻」的笑容。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她老婆,秦詩。你呢,小不點?」
「老婆?!」
塗山雪吟的耳朵「噌」地一下豎了起來,粉色長發都彷彿要炸開了。
她難以置信地看看秦詩攬在洛清璃腰上的手,又看看洛清璃那一臉的無奈表情,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湧上心頭。
「你胡說!」她氣得小臉通紅,指著秦詩大叫,「你纔是小不點!你全家都是小不點!」
「我乃塗山狐族老祖,塗山雪吟!是清璃妹妹的老祖宗!你應該叫我老祖奶奶!」
「噗嗤……」
旁邊一直安靜的安瀾沒忍住,笑了出來。
老祖奶奶?這個粉頭發的小妹妹也太可愛了吧!
「老祖奶奶?」秦詩也被逗樂了,她捏了捏洛清璃的腰,戲謔道,「老婆,你這輩分有點亂啊,我是不是也得跟著叫奶奶?」
「你敢!」塗山雪吟氣得直跺腳。
洛清璃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一個戲精就夠她頭疼了,現在又來一個傲嬌的小祖宗。
這隊伍以後還怎麼帶?
「那個……小妹妹,」安瀾終於找到了插話的機會,她的大眼睛閃閃發光,滿是喜愛地看著塗山雪吟,「你的頭發是粉色的耶,好漂亮,我可以摸一下嗎?」
塗山雪吟本來還在跟秦詩「激烈對線」,聽到這話,動作一僵。
她偷偷瞥了一眼安瀾那張純真無害的甜美臉蛋和金色雙馬尾,感覺對方好像……也挺可愛的。
對於可愛的事物,她一向沒什麼抵抗力。
「哼,本老祖的頭發,豈是爾等凡人能隨便觸碰的?」她嘴上傲嬌著,身體卻很誠實地沒有動,任由安瀾伸出小手,輕輕撫摸著她柔順的粉色長發。
「哇!好軟!好滑!」安瀾發出了幸福的感歎,愛不釋手。
塗山雪吟被摸得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咕嚕」聲,小尾巴都快要翹起來了。
就在這短暫的和諧中,秦詩再次發動了攻擊。
「喂,小狐狸,彆以為賣個萌就想矇混過關。」
她湊到塗山雪吟耳邊,壓低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我可告訴你,清璃老婆晚上一向都是跟我睡的,你沒機會的。」
轟!
塗山雪吟的理智之弦,徹底崩斷了。
「啊啊啊!你這個壞女人!清璃妹妹是我的!」
她張牙舞爪地就朝著秦詩撲了過去,那架勢,彷彿要跟這個搶了她「心愛之物」的女人拚命。
秦詩笑著輕鬆躲開,兩人一個追一個逃,繞著洛清璃就開始了轉圈圈。
「你給我站住!」
「就不站,小短腿,你追不上我~」
「氣死我了!看我尾巴……哎呀!」
殿內一時間雞飛狗跳。
洛清璃扶額,感覺一陣無力。
這都什麼跟什麼?
她求助似的看向一直沉默的林月瑤。
一直冷眼旁觀的林月瑤終於看不下去了,她向前一步,手中長槍的槍柄在地麵上重重一頓。
咚!
一聲沉悶的響聲,不大,卻彷彿一道驚雷,讓喧鬨的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
秦詩和塗山雪吟都停下了動作,齊刷刷地看向她。
林月瑤冰冷的目光掃過兩人,最後落在洛清璃身上,語氣乾脆利落,不帶一絲感情。
「玩夠了?」
「此地不宜久留,該撤了。」
她那如同女王般不容置疑的氣場,瞬間鎮住了場麵。
秦詩悻悻地收回了笑容,塗山雪吟也撇了撇嘴,乖乖地躲到了洛清璃身後,隻探出一個小腦袋,繼續用眼神和秦詩廝殺。
「瑤瑤說得對。」洛清璃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詩詩,準備傳送。」
「好嘞,老婆。」
秦詩應了一聲,得意地對塗山雪吟挑了挑眉,彷彿在說「看吧,關鍵時刻還是得聽我的」。
她從懷裡拿出那捲古樸的【山河社稷圖】,正準備注入靈力。
然而,就在這一刻!
嗡——!
一道詭異的能量波動以整個殿宇為中心,猛然擴散開來!
隻見大殿的地麵、牆壁、穹頂之上,無數道漆黑如墨的詭非同步線瞬間亮起,交織成一個巨大而複雜的封禁法陣!
一股粘稠如沼澤般的空間禁錮之力從四麵八方湧來,將整個大殿徹底封死!
「不好!」秦詩臉色一變,「空間被鎖定了!山河社稷圖用不了了!」
「中計了!」林月瑤的美眸瞬間銳利如刀,長槍橫於胸前。
洛清璃的眼神也驟然冰冷下來,【燼影流光】瞬間出現在手中。
幾乎是在法陣啟動的同一時間,大殿正前方的陰影一陣扭曲,一道妖嬈而怨毒的身影,緩緩從中走出。
她穿著暴露的黑色皮甲,身後九條白色的狐尾如同毒蛇般緩緩擺動,臉上帶著一種扭曲而快意的笑容。
正是青丘白芷!
「咯咯咯……」
她發出一連串尖銳刺耳的笑聲,怨毒的目光死死鎖定在洛清璃的身上。
「洛清璃,你終於來了。」
「為了等你這隻自投羅網的蠢鳳凰,我可是……等了好久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