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逼是真他馬能跑!媽的,救命!”
“璃兒!安瀾!快!準備關門啊!頂不住了!”
黃絢風的聲音由遠及近,充滿了絕望與淒慘。
洛清璃快步走到健身房的正門,安瀾也連忙跟了過去。
隻見黃絢風的身影,連滾帶爬地從走廊衝了進來,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驚恐。
而在他身後,是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湧來的喪屍大軍!
一張張腐爛扭曲的臉,一雙雙揮舞的利爪,彙聚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洪流!
“快進來!”
洛清璃衝他喊道。
一邊說著,一邊猛地拉下控製杆。
黃絢風一個飛撲,從玻璃門下驚險地滑了進來,順勢在地板上滾了好幾圈,才堪堪停在前台下麵。
也就在他身體完全進入健身房的瞬間!
“哐——當!!!”
那扇厚重的鐵柵欄門,帶著千鈞之勢轟然落下!
重重地砸在地麵上,激起一片塵土!
幾乎是同一時間,衝在最前麵的幾頭喪屍,一頭撞在了冰冷的鐵柵欄上。
“砰!砰!砰!”
更多的喪屍緊隨其後,前赴後繼地湧上來,將整個鐵柵欄門擠得滿滿當當。
還好這扇門材質足夠堅固,雖然被撞得劇烈搖晃,但一時之間也不會被衝垮。
它們瘋狂地嘶吼著,將腐爛的手臂從柵欄的縫隙中伸進來,徒勞地抓撓著空氣。
一張張可怖的臉,就貼在柵欄上,被擠壓得變了形,空洞的眼睛裡,燃燒著對血肉的無儘渴望。
安全了。
黃絢風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感覺自己半條命都沒了。
“累……累死我了……”他上氣不接下氣地抱怨,“璃兒,下次還是你來吧……我,我不行了!”
“我的……騎士?”洛清璃微微挑眉。
黃絢風老臉一紅,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強行挽尊:“咳!聽不懂玩笑話嗎?誰說不行了,剛剛逗你玩呢,我那過分可愛的公主殿下!”
洛清璃沒再理他,轉過身,看向縮在角落裡,依舊驚魂未定的安瀾。
“安瀾。”
“啊?在!”安瀾一個激靈,像上課被點名的學生。
洛清璃轉身走到一台被拆卸的器械旁,從一堆零件裡,抽出了一根約莫一米二長、頭部尖銳的鋼管,像一根簡易的長矛。
她將鋼管遞到安瀾麵前。
“拿著。”
安瀾茫然地接過,冰冷的觸感讓她打了個哆嗦,“璃兒姐……?”
洛清璃的眼神,看向了那群被堵在門外,成了活靶子的喪屍。
她的聲音,清冷而平靜,不帶任何感情。
“去。”
“把它們的腦袋,一個一個,全部戳爆。”
安瀾看著那根沾著鐵鏽的鋼管,又看了看鐵門外那些嘶吼抓撓的恐怖怪物,小臉瞬間血色儘褪。
癱在地上的黃絢風也愣了一下,隨即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不是吧璃兒,你真讓她上啊?就她這小胳膊小腿的,彆待會兒把棍子戳自己腳上了。”
洛清璃沒理他,隻是盯著安瀾。
安瀾看著那些近在咫尺的、猙獰的臉,聞著空氣中傳來的濃鬱腐臭,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讓她……去殺這些怪物?
用這根鐵棍?
“璃兒姐……我……我不敢……”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你不是想擁有異能嗎?”洛清璃的聲音很平靜,不帶一絲波瀾。
“可……可是……”
“沒有可是。”洛清璃打斷了她,“想跟在我身邊,你隻有這一個選擇。”
洛清璃的話,像一把冰刀,狠狠紮進了安瀾的心裡。
沒有絲毫的溫情,殘酷得讓她渾身發冷。
她知道,洛清璃不是在開玩笑。
安瀾的嘴唇哆嗦著,眼淚終於忍不住,順著臉頰滑落。
她看了一眼鐵門外那些醜陋的怪物,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又看了一眼洛清璃那張美得不似凡人、卻又冷得像冰的臉。
最終,她顫抖著,雙手接過了那根冰冷沉重的鋼管。
“很好。”洛清璃點了點頭,“安瀾,我相信你,也請你相信你自己。”
“嗯嗯。”安瀾咬著牙。
一頭穿著籃球服的喪屍,將頭死死地擠在柵欄縫隙裡,對著她發出嘶吼,腥臭的口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就是它了。
安瀾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雙手握著鋼管,朝著那顆腦袋,胡亂地捅了過去!
“噗嗤。”
鋼管的尖端,隻是淺淺地戳進了喪屍腐爛的臉頰,帶出一小股黑血。
這點傷,對喪屍來說,不痛不癢,反而更加激怒了它。
“吼!”
它掙紮得更厲害了,差點把頭從縫隙裡擠出來。
“哈哈哈哈!”
黃絢風毫不客氣地爆笑出聲:“笑死我了!小哭包,你那是給它撓癢癢呢?你看,人家喪屍都嫌你力氣小,更來勁了!”
安瀾被他笑得滿臉通紅,又羞又怕,尖叫一聲,丟下鋼管,連連後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眼淚終於決堤而出。
“不行……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嗚嗚……”
“你閉嘴。”
洛清璃冷冷地瞥了黃絢風一眼,後者立刻識趣地收斂了笑容,扭頭吹口哨去了。
她走上前,撿起地上的鋼管,重新塞回安瀾的手裡,握住她冰冷顫抖的手。
“看著我。”
洛清璃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控製著安瀾的手,將鋼管的尖端,對準了那頭喪屍的眼睛。
“彆把它們當人看。”
“瞄準這裡,眼睛,或者太陽穴。”
“然後,用力,推進去。”
在洛清璃的引導下,安瀾的手,一點點地靠近那顆猙獰的頭顱。
她能聞到那股令人作嘔的腐臭,能看到那雙眼睛裡渾濁的惡意。
恐懼,幾乎要將她吞噬。
但手上傳來的、屬於洛清璃的溫度和力量,又給了她一絲支撐。
“就是現在。”
洛清璃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安瀾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抹決絕,用儘全身的力氣,隨著洛清璃的引導,向前猛地一推!
噗——!!!
這一次,鋼管沒有絲毫阻礙。
尖銳的頂端,精準地從眼窩刺入,貫穿了整個頭顱!
腥臭的黑血猛地從眼窩噴射而出!
“呀!”
安瀾尖叫一聲,幾乎是本能地向後一仰,身體狼狽地在地上一滾,險之又險地躲開了那股汙血。
但那股撲麵而來的惡臭和眼前爆頭的恐怖景象,還是瞬間衝垮了她的心理防線。
那頭喪屍的嘶吼戛然而止,身體抽搐了兩下,便徹底不動了。
安瀾呆住了,她看著自己還在顫抖的手,又看了看死去的喪屍,胃裡一陣翻湧,趴在地上乾嘔起來。
她以為自己見識過屠夫開膛破肚的血腥,已經有了抵抗力,但親手終結一個“生命”帶來的強烈衝擊,完全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感受。
洛清璃鬆開了手,鋼管“哐當”一聲落在安瀾身旁。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的女孩,聲音清冷如舊。
“很好。”
“還剩四十一個,天黑之前,我要看到它們全部死掉。”
“不然,晚飯你就不用吃了。”
“騎士呢?”
黃絢風偏過頭:“又關我何事?”
“負責監工,或者……過來給我壓腿。”
黃絢風的視線,在鐵柵欄前瑟瑟發抖、淚眼婆娑的安瀾,與那個走到器械旁開始舒展窈窕身姿的洛清璃之間,飛速地來回掃視。
他甚至不需要一秒鐘的思考,立刻做出了選擇,離開時還留下一句。
“安瀾小甜妹,我也相信你哦,你一定可以的,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