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這片仙境之中彷彿失去了意義。
當牧浮生再次睜開眼時,窗外已是晨光熹微。
他悠悠轉醒,入目的第一眼,便是沐曦那張絕美的容顏顏。
她側躺在自己身邊,她的鳳眸正專注地凝視著他,眼底盛滿了連日來的柔情蜜意,彷彿怎麼看都看不夠。
四目相對,她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臉頰瞬間染上一層動人的緋紅。
“早啊,曦兒。”牧浮生聲音帶著初醒的沙啞,他伸手輕輕撫摸著沐曦柔順的長發。
“夫君……早。”沐曦的聲音軟軟糯糯,帶著一絲被抓包的羞怯。
牧浮生伸出手,將她攬入懷中,感受著那份溫軟,心中一片寧靜。
“昨天看你在花圃那邊忙活得挺累,今天我們把引水的渠重新修一下吧,省得你每次都要提水。”他輕聲說道。
沐曦甜甜一笑,那笑容如山澗清泉,瞬間洗淨了牧浮生心中的疲憊。
她輕輕搖頭,聲音軟糯得能化開人心:“夫君,你都陪了曦兒五天了。曦兒……不能這麼自私,你那個世界的朋友,你不去救了嗎?”
牧浮生聞言,身體微微一僵。
“五天?”他猛然清醒過來。
這五天時間,他彷彿真的和沐曦成了一對生活在此地多年的夫妻。
兩人一起修繕了被歲月侵蝕的小木屋,一起打理那片寄托著無儘思唸的花圃,將這方小天地整理得井井有條,溫馨而美好。
這種樸實無華的幸福,讓他幾乎要沉淪。
按照他最初的估算,這裡的一天,約等於外麵世界的一個小時。
也就是說,他已經在這裡度過了五天,那外麵也才過去五個小時。
看著沐曦那雙清澈的眼眸,他心中不禁泛起一絲酸楚。
這丫頭,一個人在這空有仙景卻寂寥無人的地方,孤零零地生活了多久?
他很想再多陪她幾天,彌補她漫長歲月的孤寂。
可她,卻偏偏這般懂事。
牧浮生嘴巴微動,正想開口說些什麼。
沐曦卻伸出纖長的手指,輕輕抵住了牧浮生微啟的唇瓣。她的眼底,雖然仍有不捨,但更多的是一種理解與堅定。
“夫君,曦兒能感覺到,你心裡一直有事,一直有責任。所以,曦兒不能這麼要求你留下。”
沐曦的語氣帶著一絲顫抖,但很快又恢複了平穩。
“這短短五天時間裡,曦兒收獲的開心,比過去五年還要多……曦兒已經很滿足了!”
她微微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顯得有些脆弱。
“所以,夫君,你先去做你的事情吧……”
話還沒說完,牧浮生便猛地翻身,將她輕柔卻又霸道地壓在了身下。
“吖!”沐曦低呼一聲,雙手條件反射地抵住牧浮生寬闊的胸膛。
她的臉頰瞬間漲紅,眼神也變得有些慌亂:“夫君不要,真的……不行,會疼……”
牧浮生看著她那驚慌失措的模樣,心中既憐愛又自責。
“你這般懂事,我怎麼捨得讓你受委屈?”牧浮生低頭,額頭抵著沐曦光潔的額頭,聲音低沉而溫柔,“這一次,我會很溫柔,非常溫柔……”
沐曦感受著他熾熱的呼吸,以及言語中飽含的歉意和愛意。
她輕輕假裝掙紮了兩下,最終還是軟了下來。
感受到牧浮生這一次確實很溫柔,非常地輕柔,眼中的愛意更是濃得化不開。
她的心底泛起陣陣暖流,情不自禁地摟住了牧浮生寬闊的脖頸,然後主動吻了上去。
……
一個小時後。
兩人才終於從床榻上起身。
牧浮生隻覺神清氣爽,渾身充滿了力量。
他抬起手,心念一動,一縷精純的靈氣便在指尖環繞跳躍,運轉之流暢,靈力之充盈,遠勝從前。
而沐曦,正手忙腳亂地穿著那件素淨的布裙,清純的臉蛋上帶著一絲慵懶的嬌羞,彆有一番動人風情。
十幾分鐘後,收拾妥當的沐曦牽起牧浮生的手,帶著他來到仙島深處的一座巨大瀑布前。
“夫君,隨曦兒來。”沐曦牽起牧浮生的手,清澈的眼眸中閃爍著一絲狡黠。
她邁開腳步,一步一步踏出。
奇特的一幕發生了,兩人腳下的水流和石塊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操控,開始緩緩浮動,一塊塊地組合在一起,形成一道蜿蜒向上的階梯。
與此同時,原本傾瀉而下的瀑布也彷彿被無形的手從中分開,露出一條深邃的通道。
牧浮生看著這奇異的景象,不禁失笑:“這是水簾洞嗎?”
沐曦聞言,嬌嗔地白了他一眼:“夫君,這是你自己的地方,怎麼會不記得了?”
穿過瀑布,一個洞穴赫然呈現在兩人眼前。
洞口被一片翠綠的藤蔓遮掩,洞內卻彆有洞天。
這裡並非牧浮生想象中的潮濕陰暗,反而被一種柔和的光芒照亮,洞壁上鑲嵌著許多泛著微光的靈石,散發出濃鬱的靈氣。
洞頂垂下如鐘乳石般的晶體,下方彙聚成一個清澈的水潭,潭水清澈見底,散發著沁人心脾的幽香。
“夫君你看,這裡就是你以前的藏寶洞呢!”沐曦輕聲說道,眼中充滿了發現寶藏的喜悅。
牧浮生環顧四周,心中卻沒有任何印象。
這裡對他來說,完全是陌生的。
然而,他能感覺到這洞穴中蘊含的強大力量,以及那份與自己血脈相連的親切感。
在洞穴深處,三道被純淨靈氣重重包裹的光團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沐曦玉手一招,其中一個光團飛向她的掌心,靈氣迅速凝聚,化為一枚古樸的玉簡。
她將玉簡遞到牧浮生麵前,俏臉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夫君,曦兒……曦兒不好意思地說,當初曦兒來到這地方的時候,是這枚玉簡自己砸在了曦兒頭上,曦兒不是有意要私自開啟的……”
牧浮生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也是一笑。
“傻丫頭。”
牧浮生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佯裝生氣道:“我的,就是你的,有什麼私開不私開的。”
沐曦的心裡暖暖的,眼中的不安也隨之消散。
牧浮生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其中。
一道玄奧的法門瞬間湧入他的腦海,他仔細研讀,發現這竟是一種溝通兩界、傳輸力量的秘術。
“原來如此……”牧浮生恍然大悟。
他終於明白,正是靠著這道法門,沐曦才能在關鍵時刻,將自己的力量跨越世界壁壘,投射到她(他)的身上,助她(他)扭轉戰局。
沐曦見他明悟,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曦兒不擅長這些玄妙的法門,想要完全鑽研透還需要些時間。”
“不過,隻要曦兒掌握了,曦兒就能完全去到夫君的那個世界,與夫君會麵了!”
她說到這裡,眼中閃爍著憧憬的光芒。
“所以,曦兒一直在努力修煉呢!”
牧浮生心裡咯噔一下。
感動歸感動,但一想到那邊還有塗山雪吟,林月瑤,秦詩,安瀾……再看看眼前這丫頭……
【嗬哈哈哈……】
牧浮生再次摸了摸她的頭,語氣柔和:“好曦兒,我不在的時候,你一定要好好注意休息,彆累著自己。”
“嗯呐!”
沐曦乖巧地點點頭,然後指向另外兩道秘寶,眼中帶著一絲期待:“夫君,那兩個你去開啟看看吧!”
牧浮生聞言,將目光投向剩下的兩道光團。
其中一道秘寶中,裡麵竟是一團深藍色的……水?
那東西雖呈現出液體的流動質感,色澤幽藍深邃如同萬米海溝下的海水,但其內部卻翻湧著極度暴躁的毀滅氣息。
它在半空中靜靜流淌,周圍的空間卻被炙烤得微微扭曲,發出細微的爆鳴聲。
明明似水,卻燃得比任何烈火都要凶猛。
而另一道秘寶,則是一個劍的模樣。
它被一層柔和的光暈包裹,雖然看不清具體形狀,
但他隻看了一眼,雙目便傳來一陣刺痛,彷彿被針紮了一般。
那不是單純的劍,那是一道純粹到了極致的劍意!
那似乎是一道……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