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擂台之上,氣氛已經凝固到了冰點。
全場上百名學生的目光,全都聚焦在那兩道身影之上。
蔣雲天那張俊美雅痞的臉上,掛著一絲玩味的笑容,對著洛清璃,懶洋洋地開口。
“洛學妹,準備好了嗎?”
洛清璃沒有回答。
她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黑色的運動服包裹著她纖長有致的身軀,高高束起的馬尾隨著微風輕輕晃動。
那副淡然的姿態,彷彿根本沒把這場萬眾矚目的對決放在心上。
蔣雲天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下一秒。
他身軀忽地一顫!
隻見他的身影彷彿鬼魅一般,腳下踩著一種極其詭異的步伐,身體以一個出乎意料的角度向左側滑出一步!
僅僅是一步!
兩人之間十米的距離,瞬間被拉近了一半!
好快!
台下的學生們隻覺得眼前一花,蔣雲天的身影就已經出現在了擂台的另一端!
緊接著,又是一步!
他的身影再次模糊,如同瞬移一般,直接出現在了洛清璃的麵前!
一記淩厲的手刀,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直直地劈向洛清璃白皙的脖頸!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到極致!
台下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一擊,無論是速度還是角度,都堪稱完美!
然而。
麵對這致命的一擊,洛清璃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就在蔣雲天的手刀即將觸碰到她麵板的瞬間。
她的身體,隻是向後微微一仰。
但就是這分毫之差,讓蔣雲天的手刀,擦著她的鼻尖,險之又險地劃了過去。
淩厲的勁風,吹動了她額前的幾縷碎發。
躲開了!
“臥槽!”
台下有人忍不住爆了粗口。
但是,蔣雲天的攻擊,並未就此結束!
一擊落空,他手刀順勢下劈,化作一記刁鑽的肘擊,砸向洛清璃的胸口!
變招之快,讓人眼花繚亂!
可洛清璃的反應更快!
她幾乎是在躲開蔣雲天第一擊的時候,就做好了第二擊的預算。
果不其然,她的右腿在地麵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向後飄出半米,再次避開了這記肘擊。
動作輕靈,飄逸優雅。
不過,就在眾人以為她會繼續後退,拉開距離的時候。
洛清璃動了!
後退的腳步猛然一頓!
她的身體如同被壓緊的彈簧,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一條筆直修長的美腿,帶著撕裂空氣的破空聲,如同一條蓄力已久的長鞭,狠狠地抽向蔣雲天的腰側!
這一腳,快!準!狠!
充滿了一種野蠻而暴力的美感!
蔣雲天瞳孔微微一縮。
他完全沒想到,洛清璃的攻勢會來得如此迅猛!
這一腳,他躲不開!
電光火石之間,蔣雲天雙臂交叉,猛地擋在自己腰側!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腿與手臂碰撞的刹那,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向著四周擴散開來!
蔣雲天隻覺得一股巨力從手臂上傳來,整個人被這股力量,硬生生地震退了三步!
他每一步踩在擂台上,都發出了“咚”的一聲悶響!
穩住身形後,他隻覺得自己的雙臂,火辣辣地疼,幾乎快要失去知覺!
好強的力量!
他看向洛清璃的眼神,終於多了一絲凝重。
然而,洛清璃的攻擊,才剛剛開始!
一腳逼退蔣雲天,她得勢不饒人,腳尖在地麵再次發力,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再次朝著蔣雲天衝了過去!
拳、腳、肘、膝!
她的每一次攻擊,都如同教科書般標準!
淩厲!
乾脆!
沒有一個多餘的動作!
一時間,擂台上隻見人影翻飛,拳腳碰撞的悶響聲不絕於耳!
所有人都看傻了!
他們之前在擂台上,跟z30打得你來我往,還自以為很了不起。
可是現在,看了洛清璃和蔣雲天的對決,他們才明白……
什麼叫真正的格鬥!
他們那點三腳貓的功夫,跟人家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孩子過家家!
“砰!”
又是一次猛烈的對拚!
洛清璃的鞭腿,與蔣雲天格擋的手臂,再次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這一次,兩人同時向後退開。
洛清璃退了一步,便穩住了身形。
而蔣雲天,卻足足退了五步,才勉強站穩。
高下立判!
蔣雲天甩了甩自己那條已經有些發麻的手臂,臉上那副玩味的笑容,終於徹底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壓抑不住的驚詫。
“喲,力量不差嘛,洛學妹。”他好笑地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鄭重。
洛清璃輕輕活動了一下腳踝,抿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蔣少的身法也不錯。”
她頓了頓,清冷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蔣雲天,繼續說道:“滑不溜丟的,跟泥鰍一樣。”
“噗……”
台下的安瀾,一個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周圍的學生們先是一愣,隨即也反應過來,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
泥鰍……
這個形容,雖然有點損,但……好像還挺貼切的。
蔣雲天剛才那詭異的步法,可不就像一條滑不溜手的泥鰍嗎!
蔣雲天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火氣,重新恢複了那副慵懶的姿態。
“嗬嗬,剛剛隻是熱身而已。”
他緩緩地擺出了一個格鬥的起手式,整個人的氣勢,陡然一變!
如果說,之前的他,是一頭正在假寐的獵豹。
那麼現在,這頭獵豹,已經徹底蘇醒!
他看著洛清璃,一字一句地說道:
“現在,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淩厲的氣勢,以他為中心,向著四周席捲開來!
台下的學生們,都感覺到了這股驚人的壓迫感,一個個都屏住了呼吸!
另一邊。
洛清璃抬起手,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輕拉了一下束縛著高馬尾的那根暗紅色發帶,將其係得更緊了一些。
然後蹲下身子。
在全場上百道有些錯愕的目光注視下,她伸出纖細的手指,不急不緩地將自己馬丁靴一側有些鬆散的鞋帶,重新拉緊,然後係上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做完這一切,她才緩緩站起身,將額前一縷垂落的發絲,隨意地撥到耳後。
她抬起眼,看向對麵神情專注的蔣雲天,那張清冷絕美的臉上,綻放出一抹足以令天地失色的笑容。
“熱身嘛,”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誰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