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們先不談世界範圍。就以我們龍國為例。”
韓莉手指在虛空中一劃，錄影畫麵切換回地圖，並瞬間放大，聚焦到龍國版圖。
“根據軍部不完全統計，在末日爆發初期，龍國全境共出現178個【九彩迷霧】爆發點，遍佈數十座主要城市。”
“而我們所在的新安城，是重災區之一，共有11處大型爆發點。”
全息地圖迅速放大，聚焦到新安城的立體地圖上。
11個巨大的紅點觸目驚心，而在這些紅點周圍，還遍佈著密密麻麻、數之不清的微小紅點。
“由於倖存者在城中分佈零散，軍方無法動用大範圍殺傷性武器。而事實證明，普通熱武器對絕大多數詭怪的殺傷力，非常有限。”
“時至今日，整個新安城，仍有7個區縣處於完全淪陷狀態，並且，淪陷區還在以每天一百米到三百米的速度，向外擴散，感染。”
韓莉頓了頓，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但表情各異的臉。
齊昊死死盯著那片地圖，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他忍不住開口問道：“韓教官！所以，學院招收我們，進行這些訓練，我們的任務……就是去清理這些淪陷區？！”
韓莉的目光穿透光幕，彷彿落在了齊昊身上。
“沒錯。”
她給出了肯定的答複。
“肅清詭怪，收複失地，重建文明。這，就是第一超能者學院建立的目的，也是你們每一個人，從踏入這裡開始，就必須肩負的使命！”
平台上一片嘩然。
雖然早有預感，但當事實被如此直白地擺在眼前時，那股衝擊力依舊讓這些剛成年的學生們感到窒息。
“我知道，你們中不少人，也是從基地市外，從那些淪陷之地，一路搏殺才來到這裡的。”
韓莉的語氣沒有絲毫變化，卻讓許多學生都低下了頭。
“你們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詭怪究竟有多恐怖。你們也曾親眼目睹，甚至親身經曆過家園被毀、親人離散的痛苦……”
她的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戳中了每個人心中最柔軟也最痛苦的地方。
一些學生眼圈泛紅，想起了那些不堪回首的記憶。
洛清璃安靜地看著光幕，神色平靜，但沒人知道，她此刻在想什麼。
林月瑤察覺到她情緒的細微波動，不動聲色地靠近了些，冰涼的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
洛清璃回過神，對她微微一笑，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蘇沐晴沉默地看著光幕上那些血腥的畫麵，垂在身側的小手，不知不覺間已捏成了拳頭。
她低著頭，厚重的劉海遮住了她的眼睛，一絲若有若無的紫色光芒，在她眼底深處一閃而逝。
“沐晴，你怎麼了？你的手……”安瀾察覺到她的手捏得很緊，關切地問。
“啊？”蘇沐晴像是被驚醒的小鹿，猛地鬆開手，慌忙擺了擺，“沒……沒事，我就是坐久了，有點困。”
她又恢複了那副溫和怯懦的樣子，彷彿剛才那瞬間的異樣隻是錯覺。
……
之後的一個多小時裡，韓莉也為大家普及了許多末世從發生到現在的一些事，有絕望，自然也有希望。
而在這後半稍顯無聊的聽講中，每個人的心思都各不相同。
馬駿的視線，總忍不住落在洛清璃和林月瑤身上。
他那雙藏在厚重鏡片後的眼睛，貪婪地在兩人曼妙的曲線上來回掃視，從修長筆直的雙腿，到纖細的腰肢，再到挺拔的胸口，最後停留在那兩張絕美的臉上，喉結不受控製地滾動了一下。
蔣雲天指尖翻飛，那枚古樸的硬幣在他修長的指間跳躍、旋轉、消失、又出現，劃出一道道優雅的銀色軌跡。
他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漫不經心的雅痞笑容，彷彿韓莉口中那些血腥恐怖的末世景象，不過是一場與他無關的戲劇。
他大部分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洛清璃和林月瑤緊握的雙手上，一雙桃花眼中掠過一絲晦澀極深的陰冷。
“啪。”
一聲輕響。
翻飛的硬幣被他猛地合在掌心，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遊戲裡，他不允許出現這種脫離掌控的變數。
尤其是林月瑤。
他從很久以前就認定了，這個女人，隻能屬於他。
誰都不可以，即便對手是個同樣漂亮的女孩子。
……
另一邊，柳菲菲身邊的幾個女生，早已聽不進韓莉在講什麼了。
她們的視線，都快黏在了蔣雲天身上。
“天啊，你們快看蔣少……”一個留著**頭的女生用手肘碰了碰同伴，壓低了聲音，但語氣裡的興奮藏都藏不住。
“他玩硬幣的樣子也太帥了吧！簡直跟電影裡一樣！”
“是啊是啊，那手指也太好看了吧！又長又直！”
“蔣少真的好帥啊，連生氣的樣子都那麼迷人！”另一個女生雙手捧著臉，一副快要暈過去的表情。
“生氣？他哪裡生氣了？不是一直在笑嗎？”
“菲姐，”一個女生忽然湊到柳菲菲耳邊，擠眉弄眼地小聲說，“這不就是你的菜嗎？又帥又強又神秘，家世還那麼好，s 級的天賦呢！你不去試試？”
另一個女生也跟著起鬨：“對啊菲姐，我覺得你跟蔣少超配的！簡直是金童玉女！”
柳菲菲有些煩躁地撥開她湊過來的腦袋。
“彆胡說八道。”
“哎呀，我們說真的嘛。”那女生不依不饒，“你沒看蔣少一直在看林月瑤那邊嗎？林月瑤是有多好啊，把蔣少迷成這樣。”
“就是，要我說，菲姐你一點也不比她差啊！論身材，你可比她有料多了！”
“切，男人不都喜歡林月瑤那種清純小白花的長相嗎？欲擒故縱嘛，”
最開始說話的**頭女生不屑地撇撇嘴道：“不過我倒是覺得，蔣少看林月瑤旁邊的那個洛清璃，眼神更不對勁呢。你們看，是不是帶著火？”
這番話，終於讓柳菲菲抬起了眼。
她順著幾人的視線望過去，先是看到了神情冷酷的蔣雲天，他的視線所向，然後是姿態親昵的洛清璃和林月瑤……
她的眉頭不由得地皺了一下。
……
角落裡，那對長相酷似的雙胞胎兄弟，嚴左和嚴右，他們的注意力早已從枯燥的理論課上飄走。
韓莉冰冷理智的聲音，連同全息光幕上那些血腥的畫麵，都變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他們的目光，被另一道風景線牢牢勾住。
柳菲菲。
她似乎也聽得有些不耐煩，正無意識地調整著坐姿，將重心從一條腿換到另一條腿。
就是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
卻讓那身本就緊繃的黑色學院製服，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布料緊緊包裹著她驚人的曲線，隨著她的動作，那道弧線被勾勒得愈發飽滿、挺翹，彷彿下一秒就要掙脫束縛。
嚴右的喉結也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乾。
他用胳膊肘，很輕地碰了碰身邊的哥哥。
嚴左沒有反應，視線同樣凝固在那個方向。
“哥。”
嚴右壓低了聲音，氣息都有些不穩。
“你看那個姐姐。”
他的聲音裡，帶著少年人初見極致性感時，那種混雜著驚歎與渴望的顫音。
“好漂亮，身材真頂。”
嚴左那張與弟弟如出一轍的俊朗臉龐上，表情依舊是一本正經的。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用自己獨特的方式進行評估與分析。
然後，他才緩緩地，用一種陳述事實的語氣，點了點頭。
“嗯。”
“火力很足。”
在他的世界觀裡，“火力”這個詞，涵蓋了很多東西。
可以是槍械的威力，異能的強度，也可以是……眼前這種，足以讓任何雄性生物血脈賁張的，原始而強大的生命力。
那是一種極具侵略性的美。
一種在末世裡，象征著旺盛生命與基因優勢的極致體現。
……
齊昊。
這個從晨練開始就一直表現得像一頭暴躁雄獅的肌肉男，此刻卻異常的安靜。
他沒有去看全息光幕上那些能激起他複仇火焰的詭怪畫麵。
也沒有去看身材和穿扮，以及一顰一簇都辣翻全場的柳菲菲。
更沒有去看他視為潛在對手的蔣雲天，或是被奉為全校女神的洛清璃與林月瑤。
他的目光，越過了所有人。
反而直勾勾地，落在了角落裡那對低聲交談的雙胞胎兄弟身上。
嚴左，嚴右。
他那張因為長期高強度鍛煉而顯得棱角分明、線條粗獷的臉上，平日裡總是擰成一團的眉頭舒展開來。
緊抿的嘴角，那道代表著堅毅與不屈的線條，此刻竟然……悄然鬆動了。
他看著那兩個幾乎一模一樣的，小奶狗一樣的少年。
看著他們湊在一起，壓低了聲音，用一種既好奇又帶點小男生之間心照不宣的語氣，偷偷討論著什麼。
看著他們年輕、乾淨、幾乎沒有被末世風霜侵蝕過的俊朗側臉。
看著他們清澈的眼眸裡，還閃爍著這個年紀應有的、對異性的懵懂與渴望。
齊昊的嘴角，不受控製地，極其緩慢地，向上牽起了一個極其微小的弧度。
那道弧度在他的硬漢臉上顯得有些違和，甚至可以說是古怪。
他甚至下意識地微微側過頭，似乎想掩飾這個自己都無法控製的表情，但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那對雙胞胎。
那眼神，溫和得能化開冰。
像是在欣賞自家院子裡長勢喜人的兩棵小白楊。
……
平台中央，此時也迎來了尾聲。
“所以，收起你們的眼淚和恐懼！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溫室裡的花朵，而是人類文明的守護者，是未來的戰士！”
“記住你們今天看到的每一幕，把這份恐懼和憤怒，化為你們變強的動力！”
“理論課，到此結束。解散！下午兩點，格鬥館集合！”
韓莉說完，沒有絲毫拖泥帶水，轉身踩著高跟軍靴，在一眾男生戀戀不捨的目光中，乾脆利落地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