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力竭的身體,空中的姿態,註定了她要硬生生承受這股毀滅性的力量!
死亡的陰影,在一瞬間將她徹底籠罩。
就在這時!
“小心!”
一道冰冷而急切的聲音響起。
是林月瑤!
她早在看到了黑色短杵出現的那一瞬間,想也不想,就扣動了手腕上的繩索槍,牽拉著自己,用儘全力朝著洛清朝的方向蕩了過去!
砰!
林月瑤的手臂,結結實實地將洛清璃摟進了懷裡,巨大的衝擊力將兩人帶得向側後方飛去。
幾乎就在同一時刻,那道毀滅性的黑色火焰衝擊波,貼著兩女玲瓏的曲線,險之又險地擦身而過!
滋——!
空氣中傳來布料被腐蝕的輕微聲響,洛清璃腰側的短襯衣角,被那黑炎的餘波掃到,瞬間化為飛灰。
轟隆——!!!
黑色的火焰重重地轟擊在兩人後方的石殿牆壁上。
堅硬的岩石牆壁,在那黑色火焰麵前脆弱得像是紙糊的一般,被硬生生融穿、炸開一個直徑超過三米的巨大窟窿!
破碎的石塊四散飛濺,黑色的煙氣從洞口嫋嫋升起,一股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彌漫開來。
林月瑤抱著懷中嬌軀一軟的洛清璃,在空中一個靈巧的翻身,卸去力道,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她以一個標準的公主抱姿勢,將洛清璃圈在懷中。
洛清璃此刻還有些發懵,整個人都軟在林月瑤的臂彎裡,精緻的臉頰不受控製地緊緊貼上了對方高聳而柔軟的胸口。
鼻尖縈繞著林月瑤身上獨有的、清冷又帶著一絲甜意的體香。
耳邊,是對方沉穩而有力的心跳聲。
“咚、咚、咚……”
這聲音,驅散了死亡的冰冷,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感。
【怎麼……又變成這樣了?】
洛清璃的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白皙的臉頰上不受控製地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
她剛想掙紮著說點什麼,頭頂就傳來林月瑤冰冷中帶著一絲壓抑怒氣的聲音。
“你就這麼自信?”
“……”洛清璃一愣。
“每一次都把所有力量押在最後一擊上,不給自己留任何後路。”
林月瑤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質問的意味。
“剛剛那一招,要不是我事先預料?你想過後果嗎?”
洛清璃無言以對。
她隻能默默地縮了縮脖子,像個做錯了事的小孩,任由媽媽教訓。
確實,是她大意了。
仗著帝焰的強大和自己遠超常人的戰鬥經驗,她從一開始就沒把這頭哥布林王真正放在眼裡,隻想著用最華麗、最直接的方式碾壓它。
剛才那最後一擊,更是抱著一擊必殺的念頭,毫無保留。
她抬頭,看向遠處牆壁上那個仍在冒著黑煙的恐怖窟窿,心臟沒來由地抽動了一下。
一股後怕的情緒,緩緩湧上心頭。
不敢想象,那一下若是打在自己身上,怕是整個身體都會被瞬間氣化,連一塊完整的骨頭都留不下來。
沒想到,這頭醜陋的哥布林王,竟然還藏著這種詭異的底牌。
洛清璃從林月瑤的懷裡掙脫下來,站穩身體。
“瑤瑤,你有沒有發現……”
她的聲音恢複了往常的冷靜,眼神銳利地鎖定在哥布林王手中那根漆黑的短杵上。
“那根杵,跟我們之前在壁畫上看到的那根,有些相似?”
“嗯。”林月瑤的目光同樣凝重,“用來鎮壓風魔的那件聖玄物,或者說……是仿製品。”
“等等,我試試看。”洛清璃鳳眸微眯。
下一秒,她屈指一彈。
一縷小小的,隻有指甲蓋大小的金色火苗,慢悠悠地飄向了哥布林王。
那火苗看上去毫無威脅,彷彿一口氣就能吹滅。
哥布林王愣了一下,似乎在奇怪這個人類女人為什麼突然變弱了。
但它還是下意識地用黑色短杵對準了那縷火苗。
嗡!
黑色的漩渦再次出現,輕而易舉地將那縷金色火苗吞噬。
緊接著,哥布林王獰笑著,將短杵對準洛清璃,似乎想再次釋放那毀滅性的黑色火焰!
然而,那短杵頂端隻是射出一縷黑線,被洛清璃輕飄飄躲過。
但那黑線也是將她身後的石壁直接熔穿。
“嘰嘎?”哥布林王疑惑地晃了晃手裡的短杵,不知道為什麼威力減弱了這麼多。
“果然如此。”洛清璃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
她看向林月瑤,解釋道:“這玩意兒本身沒有攻擊力,像個充電寶。必須先吸收一次能量攻擊,才能將其轉化後反彈出來,而且還跟能量係數有關。”
“剛才吞了我的帝焰,就射出黑色火焰。”
“這次隻吞了我一丁點火苗,它就基本啞火了。”
“嗯嗯……”林月瑤也猜的七七八八。
這也解釋的通,為什麼這個怪物剛纔不直接用那根短杵,而是要等洛清璃發動攻擊。
“看來,不能用能量攻擊了。”洛清璃低聲道。
“那就用最原始的方式。”林月瑤聲音冰冷。
話音剛落,兩人再次動了!
這一次,她們身上沒有任何能量波動,隻是憑借著自身純粹的速度與力量!
洛清璃的身影如鬼魅般欺近,手中的唐橫刀放棄了大開大合的斬擊,轉而化作無數道刁鑽的寒芒,專攻哥布林王的關節與要害。
另一邊,林月瑤的退魔聖槍則如同一條遊龍,不斷在哥布林王的下盤遊走,每一次刺出、橫掃,都精準地限製著它的行動。
當!當!當!
金鐵交鳴聲再次密集地響起!
失去了能量反彈這一詭異手段,哥布林王雖然依舊力大無窮,但在兩女天衣無縫的配合下,卻顯得笨拙無比!
它空有反擊的利器,可對方偏偏不給它吸收能量的機會,隻是用最純粹的物理攻擊跟它周旋。
這就好比你拿著一把能反彈一切魔法的神器,結果對麵衝過來兩個拿著板磚的壯漢,對著你就是一頓猛拍,你這神器根本派不上用場!
更讓它難受的是,一股無形的念力時時刻刻都在乾擾著它。
有時是腳下一滑,有時是手臂一沉,讓它處處受製,有力使不出!
“吼!嘰嘎!”
哥布林王氣得哇哇大叫,它手中的骨棒瘋狂揮舞,卻連兩人的衣角都碰不到。
反觀它自己,身上又添了數道新的傷口,墨綠色的血液流淌得更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