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他媽彆慌!給老子穩住!”
刀疤臉那張猙獰的臉在夜色下扭曲著,他一把將身邊嚇得腿軟的小弟推開,端起了手裡的自動步槍。
“不就是幾隻臭魚爛蝦嗎?慌個卵子!”
他對著通訊器怒吼。
“所有人注意!自由射擊!把這群狗娘養的擋在外麵!”
他的聲音剛落下,一個負責警戒的小弟就哆哆嗦嗦地喊了起來。
“老……老大!你看!那……那屍潮前麵,有個人!”
“是個女的!”
女人?
刀疤臉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朝著那個方向看去。
這一看,他的呼吸都停了半拍,默默拿出瞭望遠鏡……
月光下。
一個穿著清涼,身段好到爆炸的少女,正亡命狂奔。
她上身是件緊繃的小t恤,下身是條短到不能再短的牛仔裙,一雙大長腿在月色下白得晃眼。
那張臉,哪怕隔著幾十米,哪怕沾著些許灰塵,也美得讓人心顫。
此刻,那張絕美的臉上寫滿了驚恐和無助,正被身後那群猙獰可怖的喪屍瘋狂追趕。
這畫麵,充滿了末日廢土的殘酷美學,帶著一種極致的衝擊力。
洛清璃當然不是在傻跑。
她要是直接把喪屍往那夥人臉上引,自己不就成了夾心餅乾,死路一條?
她的路線刁鑽得要命。
一會兒竄到一堆廢棄輪胎後麵,一會兒又靈巧地滑過一輛報廢皮卡的側麵。
她總能找到掩體,既保證自己不被喪屍第一時間追到,又能恰到好處地讓身後那群“喪屍寶寶”緊緊跟著,還能讓園區那夥人看得一清二楚。
這走位,簡直就像在跑酷!
“救命~啊!”
洛清璃掐著嗓子,喊出了一聲飽含恐懼與絕望的尖叫。
那聲音,又軟又糯,還帶著哭腔,聽得人骨頭都酥了。
“誰來救救我!”
“哎——呀~!”
喊完,她腳下“恰好”一歪。
整個人踉蹌著撲倒在地。
她驚恐地回頭,看著越來越近的屍潮,那雙漂亮的眸子裡瞬間蓄滿了淚水,臉蛋煞白,我見猶憐。
園區裡的亡命之徒們,全都看傻了。
“我操……這妞兒……好……好正點!”那個叫猴子的男人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這腿,這腰,這臉蛋……媽的,老子這幾十年混的上百座會所裡,頭牌都沒見過這麼帶勁的!”
可興奮歸興奮,一個更現實的問題擺在眼前。
“老大,咱們救不救啊?”猴子嚥了口唾沫,眼神裡帶著猶豫,“這幾天咱們又不是沒見過,那些喪屍有多邪門。萬一這女的身上帶了傷,被感染了呢?”
“是啊老大,她要是被抓一下,咱們把她救回來,不等於引了顆定時炸彈進咱們老窩?”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冷靜下來。
對啊,這世道,人心比喪屍還毒。
一個這麼漂亮的女人,怎麼可能孤身一人出現在這種鬼地方?
萬一她身上帶著病毒,又或者,她本身就是某種怪物……那他們這七八號人,搞不好就得全交代在這兒!
刀疤臉的臉色陰晴不定。
他看著遠處那黑壓壓一片,如同潮水般湧來的喪屍群,頭皮也陣陣發麻。
這數量,少說也有一百多隻!
硬拚起來,就算他們有槍,也得浪費不少子彈!
但是……
他看著月光下那張梨花帶雨、驚慌失措的絕美臉蛋,看著那雙彷彿會說話的、充滿恐懼和哀求的眼睛……
他眼底的狠厲瞬間就被另一種更加原始的火焰所取代。
那是雄性的保護欲,更是**裸的佔有慾!
媽的!
老子在末世裡當牛做馬,打生打死,不就是為了這一天嗎?!
這麼極品的妞兒,要是死在這群爛肉嘴裡,那他媽是暴殄天物!
他刀疤臉混了半輩子,什麼女人沒見過?
但這種級彆的的,見都沒見過,更彆說玩了……
今天要是把她救下來,那以後……
想到這裡,刀疤臉心頭的火焰燒得更旺了。
“一群廢物!”
他回頭狠狠啐了一口,把那幾個猶豫的小弟罵了個狗血淋頭。
他猛地一咬牙,下定了決心。
“都他媽愣著乾什麼!”
他端起槍,朝著天空“噠噠噠”放了一梭子,聲嘶力竭地吼道。
“給老子把那些雜碎全都清了!先把那女的救下來再說!”
“我把話放這兒!誰他媽敢讓她掉一根頭發,老子親手崩了他!”
“老大三思啊!”一手下勸告。
“我三思你媽!”刀疤臉一腳踹在那個勸他的手下身上,“誰他媽再敢廢話,老子第一個崩了他!開火!”
“是!”
無奈之下,其他人也隻能端起槍。
“噠噠噠噠噠——!”
一瞬間,七八條槍口同時噴出火舌,密集的子彈如同一道金屬風暴,朝著洛清璃身後的屍潮狠狠地颳了過去!
與此同時。
園區的另一頭,重卡停放區。
林月瑤的身影如同鬼魅,悄無聲息地貼著陰影移動。
她耳朵裡的通訊器,正清晰地傳來洛清璃那“聲情並茂”的呼救聲。
林月瑤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這家夥……真是個妖精。
不去做演員,簡直是演藝圈的一大損失。
她很快就摸到了那夥人停放重卡的地方。
果然,這裡原本守著的三個槍手,此刻全都跑去前麵“英雄救美”了。
偌大的停車區,隻剩下一個人影。
那是個瘦小的男人,正鬼鬼祟祟地躲在一輛重卡的輪胎後麵,一邊解開褲腰帶,一邊罵罵咧咧。
“操!那妞兒也太特麼漂亮了,一個個都英雄救美去啦,憑什麼我就得留在這守油……”
“憋死我了……!”
他剛掏出家夥,正準備……
突然,他感覺脖子後麵吹來一陣涼風。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一隻纖細卻有力得可怕的手,就從黑暗中伸出,捂住了他的嘴。
“唔!”
下一秒,他的後頸傳來一陣劇痛。
眼前一黑,整個人就軟綿綿地倒了下去,徹底失去了知覺。
林月瑤嫌棄地看了他一眼。
然後目光轉向不遠處那個已經裝滿了大半,還插著軟管的汽油桶,眼神裡流露出一抹讚許。
洛清璃那個瘋女人,算得還真準。
連這夥人會提前把油抽好都算到了。
她不再耽擱,走上前,輕鬆地將沉重的油桶提了起來。
……
另一邊,槍聲震天!
那夥亡命之徒的槍法確實不是蓋的,子彈像是長了眼睛,精準地射入一隻隻喪屍的腦袋。
被洛清璃引過來的這波喪屍,在密集的火網下,如同被收割的麥子,一片片地倒下。
戰鬥進行得異常順利。
刀疤臉一邊換著彈匣,一邊興奮地大喊:“頂住!就快完了!去兩個人,把那妞兒給老子帶過來!”
兩個小弟立刻應聲,端著槍,小心翼翼地朝著洛清璃剛才摔倒的地方摸了過去。
然而,當他們穿過硝煙,清開最後幾隻殘存的喪屍後,卻愣在了原地。
地上,隻有一灘血跡。
哪還有什麼絕世美女的影子?
人呢?!
“老大!人……人不見了!”一個小弟對著通訊器驚慌地喊道。
“什麼?!”
刀疤臉滿臉的不可置信。
“怎麼會不見了!給老子找!她肯定被槍聲嚇著了!”
“媽的,你們開槍開那麼大聲乾嘛啊!”
他媽的,煮熟的鴨子還能飛了不成?
也就在這時。
一陣囂張的機車引擎轟鳴聲,毫無征兆地從停車區的方向炸響!
那聲音,像是對他們無情的嘲諷!
刀疤臉心裡猛地“咯噔”一下,一股極其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身邊的猴子像是想起了什麼,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老……老大!油!我們的油!不知道被哪個老六偷了!!!”
所有人,包括刀疤臉在內,都瘋了一樣朝著停車區衝回去。
當他們氣喘籲籲地跑到地方時,隻看到那個被他們放倒的同伴,以及……地上那個空空如也的位置。
他們辛辛苦苦抽了半天,剛裝滿的那一大桶油……
沒了!
“什麼?!”
刀疤臉目眥欲裂,他猛地抬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隻見遠處,一輛銀白色的重型機車劃出一道瀟灑的弧線,正朝著園區外疾馳而去。
車上,兩個纖細窈窕的身影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坐在後麵的那個,甚至還回過頭,對著他們這邊,遙遙地揮了揮手。
那姿態,充滿了戲謔和得逞的快意。
“噗——”
刀疤臉隻覺得喉嚨一鼓,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全都串聯了起來。
什麼被追殺的無助少女!
什麼恰到好處的摔倒!
全他媽是演的!
從頭到尾,這就是個套!
一個調虎離山,聲東擊西的局!
他們這群在末世裡摸爬滾打了這麼久的亡命之徒,今天,被兩個小丫頭片子給耍得團團轉!
子彈都快打光了!
真他媽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操!!!”
一聲悲憤欲絕的怒吼,響徹了整個城東物流園的夜空。
“我們他媽的……被耍了!!”
夜風卷著血腥和硝煙的味道,吹得人臉頰生疼。
猴子哆哆嗦嗦地湊到刀疤臉身邊,聲音都在發顫。
“老……老大,現在……咱們怎麼辦?”
刀疤臉猛地回頭,一雙血紅的眼睛死死瞪著他。
“怎麼辦?”
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聲音沙啞而絕望。
“這點屁事都辦砸了,你他媽問我怎麼辦?!”
“等著吧!”
刀疤臉一腳踹翻了身邊一個空油桶,發泄著無能的狂怒。
“都他媽等著被組織的人抓回去,剁了腦袋吧!”
“組織”兩個字,像是一道催命符,讓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瞬間變得慘白。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而尖銳的電子蜂鳴聲,劃破了死寂。
是刀疤臉腰間的衛星電話。
他身體一僵,臉上的憤怒瞬間褪去,隻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顫抖著手,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一道冷得像冰的男人聲音。
“刀疤,油弄到了嗎?”
刀疤臉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聲音乾澀。
“梁……梁哥……”
“我們……我們這邊出了點意外……”
他把剛剛發生的一切,屈辱而又不敢隱瞞地,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那沉默比任何怒罵都讓人心驚膽戰。
“也就是說,你們七八個帶槍的男人,被兩個女人耍了,還把油給丟了?”
男人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讓刀疤臉的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是……是的,梁哥……”
“梁哥,要不要我們現在就去追?”
刀疤臉急忙補充道,試圖挽回一點什麼。
“那兩個娘們兒跑不遠的!其中一位,比大姐頭還漂……”
“你再說一句?什麼?”電話那頭聲音一冷。
刀疤臉連忙給自己兩逼鬥,身體不斷顫抖!
媽的,一不小心差點迷糊說漏嘴了,但那娘們,是真他娘漂亮啊!
但是再漂亮也不能說出來,尤其自家組織那大姐頭,就是個無敵自戀大魔鬼!
上次不知道誰說林氏集團的千金,林月瑤比她漂亮,現在那人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我,我是說……”刀疤臉哆哆嗦嗦。
“算了。”
電話那頭的男人冷笑了一聲。
“彆管她們了,‘那邊’的事情不能再耽擱。”
“馬上去給我再抽兩桶油送過來,立刻!”
命令不容置疑。
刀疤臉麵露難色,幾乎要哭出來。
“可……可是梁哥,重新抽油,至少還要半個小時……”
電話那頭又一次沉默了。
那沉默中,似乎在權衡著什麼。
片刻後,那個冷冽的聲音纔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玩味的興趣。
“不過,能把你們這群蠢貨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女人,還一次出現兩個……”
“有點意思。”
“敢動我們【梁】組織的油,膽子倒是不小。”
“你們安心把油送過來。”
“至於那兩個不知死活的老鼠,我會親自派人去把她們‘請’回來……”
“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