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時間過去,鐵柵欄外,四十多頭喪屍,已經儘數被戳爆了腦袋。
層層疊疊地堆在一起,形成了一座令人作嘔的血肉小山。
安瀾,那個嬌小的身影,正癱倒在屍山血海前。
她手中的鋼管早已掉落在地,小小的身體蜷縮成一團,抑製不住地顫抖。
那張可愛的臉蛋,已經哭花了,沾滿了血汙與塵土,狼狽不堪。
一個下午,鬼知道她是怎麼熬過來的,戳一下,歇一會,再哭個幾分鐘,然後又繼續。
磨了整整5個小時,愣是將四十多頭喪屍都戳死。
安瀾整個人都哭慘了,中午吃的伴著胃酸,吐了一地,到最後,全憑毅力吊著。
另一邊,黃絢風被洛清璃身上突然間散發出的那股冰冷氣勢,激得打了個寒顫。
“我靠!璃兒,你這……你這表情也太嚇人了!”
洛清璃的目光,死死地鎖定著門口那堆積如山的喪屍屍體。
“去,把安瀾抱回來。”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黃絢風不敢多問,連忙跑了過去。
而洛清璃,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深邃的鳳目中,閃爍著凝重的光。
她能感覺到。
一股陰冷、邪惡、充滿了暴戾與混亂的氣息,正從那堆屍體中,緩緩逸散出來。
那氣息,如同無形的毒霧,悄無聲息地,席捲了整個21樓。
……
【2125年7月8日
17:26】
明明還是黃昏時分,窗外本該是燦爛的晚霞。
可就在一瞬間,整個世界,暗了。
不是天黑。
而是一種……被吞噬的幽暗。
濃稠的、不祥的黑暗,像墨汁滴入清水,蠻橫地籠罩了整個21層樓的走廊,將所有光線儘數吞沒。
健身廳內的燈管,開始瘋狂地閃爍,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光線忽明忽暗,將三人的影子在地麵上拉扯得扭曲怪異。
最終,燈光穩定下來,卻隻剩下一種極其昏暗的微光,勉強能視物。
健身廳外,已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深淵。
寂靜中,一陣陣詭異的聲音,從走廊深處的黑暗中傳來。
那是一種女人的聲音。
時而像是痛苦的呻吟,時而又像是極樂的嬌吟。
兩種極端的情緒糅合在一起,黏膩又尖銳,順著黑暗滲透進來,鑽進人的耳朵裡,讓人頭皮陣陣發麻。
“什麼逼動靜?”
黃絢風剛把癱軟麻木的安瀾扶起來,就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渾身肌肉瞬間繃緊,警惕地望向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安瀾小臉煞白,緊張兮兮地跑到洛清璃身邊,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冰涼的小手,抖得厲害。
洛清璃反手握住,溫熱的掌心,令人心安。
她看著黃絢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都跟你說了,好戲要開場了。”
黃絢風看著洛清璃那雙在昏暗中依舊美得驚心動魄的眼睛,那裡沒有絲毫恐懼,反而……是一種近乎殘忍的興奮。
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媽的,明明是恐怖片現場,為什麼看著她,自己心裡也跟著燃起來了?
我不會真被掰直了吧?
也就在這時。
“嗡——嗡——”
一種機械運轉的沉悶轟鳴,夾雜著某種物體在地麵上拖動的“沙沙”聲,從門外的黑暗中響起。
洛清璃眼神一凝,猛地看向鐵柵欄門外。
那堆積如山的喪屍屍體,連同滿地的汙血,竟然在不知不覺間……
消失了!
乾乾淨淨,無影無蹤,地麵上連一滴血痕都沒有留下。
終於,有什麼東西,從那片極致的黑暗中,緩緩走了出來。
不是一個。
是六個!
那是六個身材非常高挑的護士!
她們穿著早已經破爛不堪的白色護士連身裙,勾勒出曼妙惹火的曲線。
一雙雙圓潤修長的大腿裸露在外,卻布滿了乾涸的血汙,觸目驚心。
頭上帶著護士帽,而在冒煙下。
是一張纏滿了層層疊疊的紗布,像是纏著腐爛許久的肉,血肉模糊的臉。
黑紅色的血跡從紗佈下滲透出來,已經凝固發黑,看不清本來的麵目。
最讓人毛骨悚然的,是她們的動作。
她們的步伐,像是被無形的絲線操控的木偶,又像是劣質的機械人偶,每一步都一顫一抖。
關節以一種違反人體構造學的角度扭曲著,卻又帶著一種詭異至極的美感。
她們手中,全都舉著一把還在嗡嗡作響的電鋸!
冰冷、沾著血肉的鋸齒,在昏暗的燈光下,反射著深寒的光。
“嗯……啊……”
那令人頭皮發炸的嬌吟尖聲,正是從她們被紗布覆蓋的嘴裡發出來的,尖銳得幾乎要刺穿耳膜。
極致的反差,帶來了極致的恐怖!
“我靠,這大寶貝兒……都來了?!”黃絢風看向洛清璃。
洛清璃聳聳香肩,活動了下胳膊,“誰知道呢,你有見過拿電鋸的麼?”
“沒啊,那咋整,我們好像被甕中捉鱉了啊!”
洛清璃抽出水果刀,“準備戰鬥!!”
“好!”黃絢風一雙濃眉大眼變得狠厲,露出殺氣。
“騎士先上。”洛清璃淡淡道。
黃絢風:“???”
……
“鏗!滋——!”
刺耳的摩擦聲爆開!
火花四濺!
六個護士,已經走到了鐵柵欄門前,高高舉起手中的電鋸,對著堅固的鐵門,狠狠地鋸了下去!
三人見狀,臉色劇變,都緩緩向後退去。
洛清璃的感知,在瞬間毫無保留地全開。
無形的精神力如一張大網,籠罩向那六個詭異的護士,瘋狂地分析著她們的構造、能量波動、以及可能存在的弱點。
安瀾雖然依舊嚇得渾身發軟,卻強忍著恐懼,自己一個人跑到了健身房更深處的角落,蜷縮在一個器械後麵躲了起來。
她知道,這種時候,自己不能再成為累贅。
黃絢風與洛清璃並肩而立,神經緊繃到了極點。
眼前這六個護士帶來的壓迫感,那種邪惡、未知、詭異的毛骨悚然,遠比之前那個隻懂得用蠻力衝撞的屠夫,要恐怖百倍!
“鏗!滋——滋滋——!”
電鋸切割金屬的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尖銳。
刺耳的摩擦聲爆開,火花如絕望的螢火,在黑暗中瘋狂濺射。
那扇厚重的鐵柵欄門,在六把電鋸的瘋狂切割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連線牆體的鉚釘被震得嘎吱作響,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崩斷。
這根本不是喪屍。
黃絢風的喉嚨乾得發緊,心臟像是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他死死盯著門外那六道扭曲的身影,心中一陣惡寒。
屠夫是恐怖,是純粹的血肉與力量的暴力集合體。
但眼前這些東西,是邪惡。
是一種扭曲了認知,玷汙了概唸的,純粹的邪惡。
本該代表著潔淨與治癒的白色護士連身裙,此刻卻破爛不堪。
猩紅的血跡,不是濺上去的,而是從內到外,徹底浸透了布料,呈現出一種觸目驚心的暗紅色。
裙擺被撕裂,在她們詭異的舞步中搖曳,不時泄露出其下蒼白的大腿肌膚,有血液從大腿間流了下來,與汙穢一起,將一雙本該白皙的大長腿糟蹋。
那不是誘惑,而是一種令人作嘔的、褻瀆般的美感,將聖潔與**、生命與腐爛,以最殘忍的方式縫合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