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絢風對著還在死撐的梁文聰和張濤幾人吼道:
“都他媽彆頂了!”
他這一嗓子,吼得幾人都愣住了。
梁文聰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尖著嗓子喊:“黃絢風你他媽瘋了?!鬆手我們都得死!”
“這麼頂著也是死!”
黃絢風雙目赤紅,脖子上青筋暴起,用儘全身力氣咆哮。
“那也太憋屈了!聽我的!去找滅火器!那畜生的腦袋在冒火!用滅火器噴它的狗頭!跟它乾一場他媽的!”
“不是,你特麼平時不是挺精的嘛,她胸大無腦就算了……”
梁文聰不解地怒噴,下意識轉頭看了一眼階梯上那個吃著薯片喝著快樂水的妖精。
那張美得不像話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心裡的火氣和邪火頓時就混雜在一起。
話音一轉,帶著濃濃的譏諷:“那行啊,在美人麵前,你想怒發衝冠是吧?給你個機會,你先去打頭陣,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勇!”
“我先就我先!”
黃絢風早已做好了決定,他準備鬆手了。
就在這時。
“扛啷。”
易拉罐落地的清脆聲響,在眾人耳邊清晰響起。
洛清璃輕出一口氣,她那雙幽深的鳳眸抬起,目光落在黃絢風身上,眉頭不著痕跡地蹙了蹙。
其他人死活跟她無關。
這個末日裡,能活下去的,本就是少數,弱肉強食,天經地義。
但黃絢風……
是她還是牧浮生時,為數不多的,真心待她的朋友。
她慢悠悠地站起身,睡衣的下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露出那一截白得晃眼的小腿。
她赤著腳,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一步步走了過來。
那姿態,優雅得像是漫步在自家後花園,與門口那地獄般的撞擊聲形成了鮮明又詭異的對比。
梁文聰等人看得都呆了,一時間忘了手上還在用力。
洛清璃走到他們腳邊,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隻是彎下腰,纖細的手臂輕而易舉地拎起牆角的好幾個大型滅火器。
“咣當!”
“咣當!咣當!”
沉重的金屬罐子被她隨手丟在眾人腳下,發出震耳欲聾的撞擊聲,嚇得梁文聰幾人一個哆嗦。
她自己也拎起一個。
那滅火器被她扛在肩上,十幾斤的重量卻是極為輕鬆。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她想乾什麼。
“轟隆——!!!”
又一次狂暴的撞擊!
這一次,年久失修的合金大門再也支撐不住!
“砰!”
門鎖處直接被撞得爆開,整扇門被硬生生撞開了一條驚險裂縫!
一股灼熱腥臭的狂風,夾雜著硫磺的氣息,瞬間從門縫裡倒灌進來!
地獄三頭犬那猙獰的、燃燒著火焰的中間那個頭顱,已經從裂縫中探了進來!
那猩紅的六隻眼睛死死地盯著門內這群瑟瑟發抖的“口糧”!
“啊——!”
趙亮和趙山嚇得直接癱軟在地,屎尿齊流。
梁文聰也魂飛魄散,下意識就想鬆手逃跑。
然而,一道白色的身影,比他的念頭更快!
就在那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白色的睡衣殘影,如同暗夜中乍現的流星,猛然從儲物間內衝了出去!
洛清璃!
她的速度快到極致,身形靈巧得不可思議!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她纖細的身影直接從那道致命的門縫中,主動衝了出去!
她如同一尊降臨凡塵的白夜女武神,直接正麵迎向了那龐大猙獰的地獄三頭犬!
“嗤——!”
刺耳的噴射聲響起!
她手中的滅火器被悍然開啟,濃密的白色乾粉和泡沫,如同出膛的炮彈,瞬間噴射而出!
那道白色的洪流,精準無比地罩向了犬頭上的三對燃燒著地獄之火的紅瞳!
“嗷嗚——!!!”
地獄三頭犬發出一聲痛苦至極的咆哮!
它的視線瞬間被乾粉覆蓋,灼熱的瞳孔被冰冷的化學物質刺激,劇痛讓它瘋狂地甩動著三個巨大的頭顱!
儲物間內,死寂一片。
梁文聰、張濤、趙亮、趙山四個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門外的一切。
透過那扇扭曲的鐵門和門縫,他們能清晰地看到……
那個少女,正獨自一人與那頭近三米高的怪物周旋!
那玲瓏纖弱的身影,與那頭山丘般的巨獸,形成了無比強烈的視覺衝擊!
她身法詭異靈動,每一次躲閃和噴射都帶著驚人的計算與美感,在巨獸狂亂的爪擊下輾轉騰挪,場麵驚險到了極點!
這是……
一個絕美的少女,穿著睡衣,拿著滅火器,在戲耍一頭來自地獄的惡犬?
這一幕,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黃絢風看得雙拳緊握,眼眶血紅。
內疚、悔恨、震撼、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狂熱,在他胸中瘋狂翻湧!
他猛地轉過頭,雙目赤紅地瞪著身後那幾個癱軟在地,抖成一團的男人。
“操!”
黃絢風的怒火,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
他一把抓起地上的一個滅火器,衝著他們劈頭蓋臉地咆哮起來:
“看!你們他媽的都給我看清楚!”
他指著門外,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嘶啞顫抖。
“一個女的!一個女孩子都他媽敢衝出去跟那畜生拚命!”
“你們幾個大男人躲在後麵發抖!丟不丟人?!啊?!”
黃絢風的吼聲,如同炸雷般在倉庫裡回響。
幾人被罵得滿臉通紅,羞憤交加,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是啊……
一個那麼漂亮的,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子,都敢衝出去和怪物拚命。
他們……他們算什麼男人?
黃絢風罵完,不再看他們一眼,眼中閃過一抹決然。
他抓起地上一個滅火器,嘶吼一聲,也猛地從門縫裡衝了出去!
“美女!我來幫你!”
被罵得無地自容的梁文聰,終於被激起了血性,他一咬牙,也抄起一個滅火器,顫抖著跟了出去。
“我*你媽的!”
梁文聰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也抄起一個滅火器,眼睛通紅地吼道:“誰他媽說我不敢!老子這就去弄死那條狗!”
“等等我……”
剩下幾人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恐懼和羞愧。
“我們也去,吧……不然……不然以後沒臉見人了……”
“好……好吧!”
他們哆哆嗦嗦地爬起來,一人拿了一個滅火器,哭喪著臉,也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