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半年後。
省高階人民法院。
法庭內莊嚴肅穆。
座無虛席。
我作為關鍵證人，坐在證人席上。
目光平靜地注視著站在被告席上的李德厚父子。
半年的牢獄生活。
讓李德厚蒼老了十歲不止。
他頭髮花白，身形佝僂。
再也冇有了昔日在村裡作威作福的囂張氣焰。
李強更是形容枯槁，眼神呆滯。
彷彿行屍走肉。
“證人林念，請陳述你所掌握的事實。”
法官威嚴的聲音在大廳內迴盪。
我深吸一口氣。
站起身。
我條理清晰、冷靜客觀地陳述了李德厚如何貪汙公款。
如何阻撓村民撤離。
以及李強如何對我進行人身攻擊和侮辱。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利刃。
狠狠地刺向他們的心臟。
李德厚低著頭。
渾身顫抖，連看我一眼的勇氣都冇有。
庭審持續了整整兩天。
最終，法官敲響了法槌。
宣讀了判決書。
“被告人李德厚，犯貪汙罪、危害公共安全罪、濫用職權罪，數罪併罰，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被告人李強，犯強姦未遂罪、尋釁滋事罪、危害公共安全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二十年。”
聽到“死刑”兩個字。
李德厚雙腿一軟。
直接癱倒在地，發出了絕望的哀嚎。
“不！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法警上前將他強行拖走。
他的哭喊聲在法庭外久久迴盪。
旁聽席上的遇難者家屬們相擁而泣。
正義，終於得到了伸張。
李德厚貪汙的款項被全部追繳。
用於安置和賠償遇難者的家屬。
雖然這筆錢換不回親人的生命。
但至少能給活著的人一絲慰藉。
庭審結束後，我和顧城接上了我爸媽。
“念念，都結束了？”
我媽眼含熱淚地問我。
“嗯，都結束了。”
我緊緊握住我媽的手，笑著點了點頭。
爸媽在省城安頓了下來。
顧城給他們開了一家小超市。
生活充實而安穩。
週末，顧城開車帶我回了一趟老家。
曾經熱鬨的村莊。
如今隻剩下一片荒蕪的廢墟。
洪水退去後，留下了滿目瘡痍。
我站在已經被夷為平地的村委會舊址前。
微風拂過。
彷彿還能聽到昔日村民們的歡聲笑語。
雖然他們曾經愚昧、冷漠。
但一百多條鮮活的生命，就這樣消失了。
我彎下腰。
將一束潔白的菊花放在廢墟上。
閉上眼睛，我默默地在心裡說了一句。
“安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