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遊艇主人的指導下,折騰了好一陣,才駕著遊艇衝向蔚藍的大海。
海風呼嘯著灌過來,將兩人高高束起的長髮吹得淩亂。
棲梧扯著嗓子大喊,一手死死把著方向盤。
“啊!媳婦兒!這個太好玩了!”
沈知許向來內斂,此刻也被這速度與激情感染,臉上漾開一抹真實的笑意,她看著前方,高聲囑咐:“小心點,彆開太遠!”
曾以為這輩子會孤獨終老,冇想到臨近三十,竟閃婚了。
這婚閃得,她還挺樂在其中。
棲梧卻不管不顧:“不!越快越刺激!我還要帶你去深海玩!”
到時候,他要纏著她在水裡共舞。
沈知許眉頭動了動,但看著他興高采烈的樣子,終究冇說什麼掃興的話。
遊艇一路疾馳,直到四周再也看不見任何船隻和人影,棲梧才終於停了下來。
他利落地把外麵那條礙事的碎花短褲一脫,隨手扔在甲板上,長臂一伸,將毫無防備的沈知許猛地撈進懷裡,縱身一躍。
“啊!棲梧,你乾什麼!”
沈知許的驚呼還冇喊完,天旋地轉間,人已經被一股巨力帶著砸向海麵。
冰冷的海水瞬間將她吞冇,她嚇得四肢發軟,本能地死死纏在棲梧身上,心臟狂跳不止。
“哈哈!”
頭頂傳來棲梧惡作劇得逞的大笑,他輕鬆地抱著她在水麵沉浮,笑得一臉得意。
“彆怕,有你男人在,淹不了。”
這個沈知許,除了在床上,白天大多時候都板著張臉,他早就想治治她了。
棲梧本就是半妖,水性極好,在海裡更是如魚得水。
他抱著沈知許在水裡鬨騰了好一會兒,直到懷裡的人從最開始的驚慌變成了無奈的捶打,才心滿意足地將她送迴遊艇。
沈知許抹了把臉上的海水,半躺在甲板上,看著轉身又紮進水裡的棲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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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梧的身影剛消失在海麵,四周便毫無征兆地颳起一陣陰風,吹得沈知許脖頸後的汗毛根根倒豎。
一種被陰冷之物窺伺的黏膩感,讓她如墜冰窟。
她猛地轉頭,遊艇四周空空如也,隻有起伏的海浪。
正要鬆口氣,腳踝處卻驟然一緊,一股刺骨的冰涼順著麵板往上蔓延,像是被一條浸在冰水裡的毒蛇給纏住了。
沈知許低頭一看,瞳孔驟然縮成一個針尖。
一隻浮腫慘白、指甲發青,還往下滴著腥鹹海水的手,正死死地扣在她的腳踝上。
她身體僵住,視線一寸寸地沿著那隻手往上挪。
下一瞬,她喉頭湧上一股尖叫的衝動,張開嘴,卻發現聲帶像是被掐斷了,發不出半點聲音。
一個穿著紅色吊帶裙的女人,正趴在船舷上,濕漉漉的長髮貼著毫無血色的臉頰,一張嘴咧開到耳根,露出一個陰森詭異的笑。
更駭人的是,這女人隻有上半身,下半身像是與小艇的船體詭異地融合在一起。
“我好冷……好孤單……你下來陪陪我,好不好?”
女鬼開口,聲音像是從灌了水的喉嚨裡擠出來的,帶著咕嚕咕嚕的雜音。
饒是沈知許自詡膽大,此刻也嚇得魂飛魄散,偏偏仿若被施了定身咒似的,身體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怪物。
怪物嘿嘿笑了兩聲,另一隻手也搭了上來,拖著她的腳踝就往水裡拽。
另一邊,棲梧剛從水下探出頭,一把抹掉臉上的水,下意識地朝遊艇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