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陳述完,又看向棲梧。
“棲梧,你有要補充的嗎?”
棲梧失落的搖頭,“冇有。”
他和沈知許發生關係時,就已經結了伴侶契約,這輩子都繫結一起了。
他還把族中至寶——五靈珠封印在她體內。
他所有的規劃裡,都有沈知許。
可,沈知許和他領結婚證,卻防著他。
心口像是被一塊濕透的棉花堵住,悶得發慌,酸澀感順著喉嚨往上湧。
他抬起頭,眼眶已經紅了,水光氤氳,霧氣迅速凝結成珠,順著臉頰滾落。
那眼神,像一隻被主人親手關進籠子裡的神獸,不解,茫然,更多的是被刺傷的委屈。
周采微一邊飛速打字,一邊用眼角餘光看戲。
當看到棲梧一個一米八五的大男人掉眼淚時,她手一抖,差點敲錯一個字。
好傢夥!
之前在他們家打她哥的時候,看著挺硬氣的,冇想到居然是個愛哭包。
抽空看了一眼沈知許,憋著笑調侃道:“沈知許,你小男人哭了,你要不要先哄哄?
沈知許手機打字的動作停住。
她轉頭,正對上棲梧那雙淚光閃爍的眸子,心尖猛地一抽,一股說不清的愧疚感湧了上來。
突然間覺得自己挺不是個東西的。
放下手機,挪到棲梧身邊,指腹輕輕揩掉他臉上的淚痕,聲音是前所未有的軟和。
“棲梧,對不起。”
“這事是我做的不地道。”
“但,我自小生活環境艱難,極冇有安全感。”
“我這麼做,是我自己的心理問題,和你冇有關係。”
“你很好,真的。”
棲梧淚眼汪汪看著她,哽咽的聲音全是被一腔深情被辜負了的委屈與控訴。
“那你還和我簽訂婚前協議!”
“因為不簽,我會瘋。”沈知許直視著他的眼睛,坦誠得近乎殘忍,“我會整天猜忌,會把你的每一次示好都當成彆有用心。我不想我們之間變成那樣。”
棲梧怔住,淚眼朦朧地看著她,問出了最在意的問題。
“那你喜歡我嗎?”
“喜歡。”沈知許的回答冇有半分遲疑。
這兩個字,像一道暖流,瞬間融化了棲梧心裡的難過。
原來是這樣。
她不是不信他,隻是以前的經曆,讓她有了陰影。
他是妖,不需要錢財,他隻要沈知許的人和心。
“我永遠不會背叛你的!”棲梧似是安慰,似是宣示似的說道。
說完,湊上前,溫熱的唇瓣在沈知許臉頰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咳!咳咳咳!”
周采微誇張的咳嗽聲打破了兩間的溫情。
“喂!過分了啊!我這兒是律師事務所,不是你們的婚房!考慮一下我這條單身狗的心理健康行不行?”
沈知許睨了她一眼,“趕緊打你的字!”
“就是!”棲梧立刻夫唱婦隨,“你把眼睛閉上不就行了?一點眼力架也冇有!”
周采微被這夫妻倆的混合雙打氣得直翻白眼,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了殘影。
“哼!你們給我等著!改天我也找個帥哥,天天杵你們家門口秀恩愛去!”
合同一式三份,很快列印出來。
簽完字,兩人便直奔民政局。
民政局大廳裡的景象堪稱魔幻。
離婚登記的視窗,隊伍排得拐了幾個彎,一直延伸到門外,吵嚷聲、咒罵聲不絕於耳。
而另一邊,結婚登記的視窗,冷冷清清,隻有一個辦事員在無聊地刷著手機。
兩人的出現,簡直是給這位業績慘淡的辦事員送來了曙光。
對方眼睛一亮,服務態度熱情得像是海底撈,生怕他們中途反悔,蓋章、錄入、列印,一套流程行雲流水,效率高得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