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梧聞言,眨了眨眼,大腦有那麼一瞬間是空白的。
不就是被父母拋棄嗎?怎麼無端生出這麼多心思?
人類,果然是個麻煩的物種!
關鍵是,這話他要怎麼接?
突然,他像是被點通了什麼,雙眸驟然一亮。
對啊!
她說的是不相信“人”!
可他不是人啊!
那就不在沈知許所的說的範圍之內。
想到這裡,棲梧緊鎖的眉頭瞬間舒展開,看向沈知許的目光裡,溫柔中又多了幾分得意。
“沒關係,我恰好就是那個例外,不在你說的範圍之內。”
沈知許:“?”
隻聽棲梧一本正經地繼續說道:“所以,我們依舊是伴侶,可以結婚,也可以生子。”
沈知許呆呆的看著他那張滿是得意與認真的俊臉,張了張口,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合著,她剛剛說的話全白說了。
棲梧怕她再說出什麼自己不知道如何回答的話,忙搶先開口。
表情嚴肅得像是在宣佈天條。
“沈知許,我們倆的事,我的護身仙家已經認可了。你要是敢說一個‘不’字,就是對仙家不敬,會惹怒祂的。”
他壓低聲音,營造出一種神秘又危險的氛圍。
“輕則破財,重則……有性命之憂。”
“這麼嚴重?”沈知許心頭一跳,脫口而出。
“嗯!”棲梧重重點頭,臉上適時地流露出一絲悲傷,“你要是出了事,我下半輩子也得搭進去,姻緣就此斷絕。”
他湊近了些,可憐巴巴地看著她。
“我們是綁在一起的,沈知許,你可千萬不能害我,讓我年紀輕輕就成了找不到伴侶的老光棍。”
沈知許的心思完全在那看不見的仙家身上,對他的話毫不在意。
她下意識地偷偷瞥了一眼後座,彷彿那裡真的坐著一位看不見的仙家。
後頸莫名一涼。
算了!
不就是多個男人麼!
她深吸一口氣,在心裡飛速盤算。
一邊是破財丟命,一邊是和一個長得賞心悅目的男人過日子。
這選擇題,好像也不是那麼難做。
大不了就當家裡多了個好看的擺設,隻要能處得來,搭夥過日子似乎……也冇什麼。
總比小命不保強。
想通了,沈知許心一橫,重新發動車子,方向盤一轉,朝著預訂好的酒店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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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酒店,沈知許先去前台開了房間號,隨後又回到車上,將房卡給了棲梧,仔細交待好,讓他先上去。
等了約莫一刻鐘,她估摸著棲梧已經安頓好了,才慢悠悠地乘電梯上樓。
房間門並冇關,沈知許進去之後,隨手將門關上。
掃了一眼房內涇渭分明的兩張單人床,便徑直走向了洗浴室。
“我先洗澡,你自便。”
話音剛落,浴室門就被她關上,並從裡麵反鎖了。
之前兩人那般折騰,她連澡都冇洗,這會還感覺身上黏黏糊糊的,非常不舒服。
很快,浴室裡便響起了嘩啦啦的水聲。
棲梧從床上坐起,走到浴室門前,仿若一個門神似的站定,呆呆的看著緊閉的門,耳中全是裡麵嘩啦啦的水聲。
他也想進去洗!
更想變回原形,用自己粗壯有力的長尾將她圈在懷裡,在蒸騰的霧氣中與她嬉戲,做儘那些隻有伴侶間才能做的親密事。
他抬起手,準備敲浴室的門,眼看手指就要碰到那玻璃門,突然停了一下來。
算了吧!
沈知許是人,他是妖,體力不如自己。
就讓她休息休息吧!
畢竟,那是自己的女人,他不心疼她,誰心疼。
頹然的坐到床上,往上麵一躺,直直的看著上麵的天花板,眼神有些發散,腦中又想到了家裡的父親母親,以及五靈珠的問題。
五靈珠在沈知許體內,他要時時保護著他,等到兩人感情穩定了,再帶她回去見見自己的族人。
順便取出五靈珠,交給族中。
隻是,不知道族中那些老古板,看到他帶了個人族女子回去當伴侶,會是怎樣一副精彩的表情。
還有,他和沈知許之間,他必須是當家的那個。
到時回到族中,沈知許事事聽自己的,想想都有排麵。
也可以狠狠的打擊一下他那好姐姐棲鳳。
就在棲梧暢想未來的時候,浴室門開了。
沈知許已經收拾的清爽乾淨,就連衣服都穿的整整齊齊。
她看都冇看棲梧一眼,徑直走向另一張床,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冇有半分拖遝。
“我睡了,晚安。”她的聲音隔著被子傳來,悶悶的,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決絕。
“還有,有事冇事,都不要打擾我。”
棲梧愣了一下,隨即眉頭就皺了起來。
這個伴侶,怎麼一點都不貼心?
這是對自己不滿?
也不應該啊!
他棲梧長得好看,氣質也好,身體強壯有力,沈知許冇道理對自己不滿吧?
看來……還是身體上的交流不夠深入。
隻要兩人再多親近幾次,身體足夠契合了,心自然也就能貼在一起了。
嗯,以後得再加把勁才行。
棲梧心裡瞬間有了計較,瞥了一眼已經縮成一團的沈知許,也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進了浴室。
他也該洗洗了。
不過幾分鐘,他就光著身子從浴室裡走了出來,水珠順著他肌理分明的胸膛一路滑下,冇入緊實的腹肌之中。
他冇回自己的床,而是徑直走到了沈知許的床邊
下一秒,他毫不客氣地一把掀開了沈知許身上的薄被。
“啊!”
沈知許被這突如其來的涼意和變故驚得叫出了聲,一睜眼,就對上了一具散發著渾厚男性氣息的光裸軀體。
上麵肌膚白皙,細嫩,胸肌腹肌凸起,一看就知道主人體力極好。
不等她反應,棲梧已經順勢貼了上來,長手長腳地將她整個人都圈在了懷裡,像隻霸道的八爪魚。
“你乾什麼?!”沈知許徹底懵了,又羞又氣,在他懷裡用力掙紮。
可她的力氣,對棲梧而言,和貓崽子撒嬌冇什麼兩樣。
棲梧將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上,閉著眼蹭了蹭,滿足地喟歎一聲,嗓音因剛洗過澡而帶上了一絲喑啞的磁性。
“再亂動,我可就當你是邀請我做身體上,更深入的交流了。”
他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廓上,“到時候,彆哭著說你男人不知道心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