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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媽就換下了平時跳廣場舞的碎花裙,穿上一套乾練的深灰色職業套裝,甚至還盤了個一絲不苟的髮髻。
我遞給她第一個
case。
客戶叫周銳,三十四歲,遊戲公司創始人,身家過億。
他最近通過某高階婚介所認識了一個女孩,叫蘇明薇,二十六歲,海歸藝術碩士,目前開了一家獨立畫廊。
周銳對蘇明薇很滿意,女孩談吐優雅,不貪圖他的錢財,甚至主動提出婚前財產公證。
「太完美了。」我媽看著蘇明薇的簡曆,冷笑一聲,「事出反常必有妖。主動提公證,不是真清高,就是大圖謀,這女孩住哪?」
我給了她蘇明薇畫廊的地址和高檔小區的地址。
接下來的三天,我媽每天早出晚歸。
第三天晚上,我媽把一本密密麻麻的筆記本拍在餐桌上。
「查清楚了,包裝出來的假名媛,背後有個團夥。」
我愣住了,「這麼快?你怎麼查的?」
我媽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語氣平淡。
「第一天,我去了她小區。」
「那種高檔小區保安嚴,進不去,我就去小區後門的廢品回收站。」
「收廢品的老頭告訴我,蘇明薇住的房子,每個月扔出來的快遞紙箱全是淘寶十幾塊錢的均碼便宜貨,連個品牌包裝都冇有。」
「第二天,我去她的畫廊。」
「畫廊在文化街,地段貴,我在旁邊麪館坐了一下午,跟收物業費的大哥聊了天。」
「那畫廊根本不是蘇明薇買的,是三個月前剛租的,租金還是押一付一,隨時準備跑路那種。」
我媽翻開筆記本的一頁。
「第三天,也是最關鍵的,我去美容院洗了個頭。」
我更加不解,「美容院?」
「她每週去梵星美容院做全身保養,那種地方的技師最懂這些女人的底細。」
「我辦了一張兩千的基礎卡,跟給我按肩的小妹聊了兩個小時。小妹說,蘇明薇每次來都是跟另外兩個女孩拚卡消費,而且她們三個人的名牌包都是輪流背的。」
我聽得真佩服。
按照我們正常人的做法走明路去查。最多查到她的學曆可能造假,但是畫廊是實打實的放在那,不是認識房東還真不知道底細。
但我媽通過垃圾桶、物業費和洗頭小妹,直接把蘇明薇的底褲掀了個底朝天。
「這就完了?」我問。
「當然冇有。」
我媽冷哼,「我順著洗頭小妹給的線索,去加了那個跟她拚包的女孩的微信,那女孩是個微商。」
「我在她的朋友圈相簿裡,找到了半年裡蘇明薇和不同男人在同一家高檔餐廳的合影。衣服冇換,包冇換,隻有對麵的冤大頭在換。」
我媽把照片列印出來,整整齊齊地碼在桌子上。
這就是一份無懈可擊的殺豬盤證據。
我欽佩極了,我媽簡直是一個被柴米油鹽耽誤的頂級偵探。
我立刻撥通了周銳的電話,約他明天見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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