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紹回到清澗城的翌日,就在帥帳中召集諸將,商議大事。
作為穿越者的郭紹深知,蒙、夏兩國之間的一場大戰無可避免。
結束第一次西征的鐵木真迴歸之際,就會調兵遣將,對西夏發起一場滅國之戰。
這首當其衝的,自然是郭紹這樣的邊軍。
「諸位,我軍此番抄掠龍州,收穫頗豐。西夏國那邊也發生了钜變。」
郭紹緩聲道:「不久前,西夏國主李遵頊宣告退位,傳位於其次子李德旺,自稱太上皇。」
「西夏變了天,這李德旺與金人親善,抵製汗國。」
「他這次上位,定會挑起事端,惹是生非。這是我大蒙古國所不能容忍之事。」
「蒙夏之戰,無可避免。」
「另外,金國那邊,赤盞合喜出任延安知府,防備的正是咱們。」
「咱們必須要早做準備,未雨綢繆。」
諸將麵麵相覷之後,都異口同聲的朝著郭紹行禮道:「請大帥吩咐!」
「好!」
郭紹正色道:「我軍上次與金兵大戰,再加上這次抄掠龍州,皆大獲全勝,收穫頗豐,尤其是器械畜牧和糧草,更是不可計數。」
「我意,擴充軍馬,招募新卒,將咱們的兵馬擴編到一萬人。」
郭紹的這一番話,得到眾將的讚同。
畢竟,軍隊的擴編,也能讓他們統率更多的兵馬,何樂而不為?
以郭紹為首的綏德州蒙軍屢戰屢勝,繳獲頗豐,早已經不止是「千戶」的規模了。
像馬躍、郭德海、史天澤這樣的百戶長,其麾下的兵馬可不止一百人,甚至超過了一千人!
若非因為種種原因,他們早就因赫赫戰功而升遷了。
隨著郭紹的各項命令被傳達下去,綏德州的民間為之一片譁然,都紛紛踴躍參軍。
生於亂世,能混個溫飽已經實屬不易,老百姓們為了養家餬口,當兵成了首選。
誠然,加入蒙軍,跟隨郭紹征戰四方,無疑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在刀尖上舔血,危險異常。
但是有付出就有收穫。
郭紹已經自出道以來,未嘗一敗,已經成了遠近聞名的「常勝將軍」。
所以說,待在郭紹的麾下,將士們建功立業的機會多,能在戰鬥中倖存下來的希望也大。
……
時間一晃,進入成吉思汗十九年,即公元1224年,春二月。
冰消雪融,萬物復甦。
原本厚厚的積雪,化作雪水滋潤著大地,嫩草破土而出,為蒼茫大地增添了一股子生機勃勃的綠意。
清澗城外的軍寨中,入伍的新兵們還在緊鑼密鼓的訓練,或騎射,或徒手格鬥,或練習佇列,或進行長槍大刀的劈砍突刺動作,肅殺之氣迴蕩在天地間。
遼闊的平原上,郭紹還在組織牧民、農民們在吐延川之畔,挖掘水渠,並且疏通了河道。
郭紹作為權知綏德州軍事,不僅是一州的軍事主官,也是綏德州十多萬老百姓的父母官。
為了照顧到民生,郭紹身體力行,親自揮舞著鋤頭破土,並且監工,讓被就地徵召的丁夫們都不敢懈怠,熱火朝天的乾著活。
像這樣的水利工程,在郭紹看來是必不可少的。
河道的淤泥被疏通,水渠被挖掘引導到合適的地方,可以灌溉農田,也能讓河水滋潤土地。
土地的肥力,還可以使草木變得更加茂盛。
水,是生命之源,此言不虛。
郭紹懂得怎樣合理的利用民力,為自己治下的百姓創造價值。
「大帥。」
就在郭紹慰問休憩的丁夫們,啃著燒餅的時候,史天澤忽然快步走過來,向郭紹行禮。
知道史天澤有機密之事要跟自己稟告,郭紹旋即帶著他走到一邊的空地上。
「何事?」
「大帥,昨夜咱們巡邏的斥候,抓住了五個鬼鬼祟祟的黨項人。經過一番逼供,據說為首的,乃是西夏的尚書省左司郎中李紹膺。」
聞言,郭紹愣了一下:「西夏國的左司郎中,跑到咱們綏德州做甚?」
「大帥,這李紹膺一行人,目的地不是綏德州,而是漠北。李紹膺自稱他是受夏國主李德旺之命前往和林遞交國書,敘兩國之盟的。」
「嗤。」
郭紹嗤之以鼻的道:「這樣的鬼話,說出去誰信?」
「我若是所料不差的話,李紹膺此番漠北之行,應該是去聯絡那些首鼠兩端,對汗國暗藏禍心的部落,讓他們一起抗蒙的吧?」
史天澤朝著郭紹躬身行禮,讚道:「大帥高明。」
「把這個李紹膺,移交到雲中,讓大王處置。」
「諾!」
不管怎麼說,李紹膺也是西夏國的大臣,郭紹抓住了,也不便於處置,交給遠在雲中的孛魯發落,那是最合適不過的事情。
就跟郭紹預料的一樣,孛魯最終處死了李紹膺。
李德旺即位之初,就改變其父附蒙的國策,促成夏金和議。
他聽到成吉思汗率領蒙古軍征西域未回,遂遣使聯絡漠北未被蒙古征服的部落,結為外援,以共同抗擊蒙古。
卻不料,鐵木真西征回來,聽到夏國對蒙古有「異圖」的訊息,決定調集大軍再征西夏。
五月,鐵木真親率蒙軍進攻夏國的沙州,遭到沙州守將籍辣思義的頑強抵抗,沙州城堅守一月餘不下。
另一邊,孛魯也率領十餘萬大軍,抵達綏德州的威戎城,並且檢閱了郭紹的軍隊。
「郭紹,開始吧。」
「諾!」
郭紹慨然領命,緩步登上點將台,開始揮動令旗。
烈日懸空之下,校場上,八千蒙古兵嚴陣以待。
鐵甲反射的寒光刺得人睜不開眼,連空氣都凝固成鐵鏽味。
旌旗獵獵,卻聽不到一絲風聲,彷彿被這強大的煞氣壓住了。
最先登場的,是上百名人馬具裝的重甲騎兵。
騎士麵甲猙獰,披膊垂鱗,槍鋒所指,好似連陽光都被劈成碎片。
「唏律律——」
馬群咆哮如雷,鐵蹄捲起的沙塵中,隱約可見戰馬口吐白沫,卻仍昂首嘶鳴,彷彿地獄裂開了一道口子。
坐在四方台上的孛魯,見到這支重甲騎兵,也不禁麵色微動,頗為詫異。
郭紹竟然練出了一支重甲騎兵?
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