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天的廝殺之後,塔山身心俱憊的回到位於石堡寨的府衙中,準備酣然入睡。
未曾想,城寨外邊又響起了蒙軍的鼓角聲。
這讓塔山很是惱火,不勝其煩,趕緊戴上戰盔,提起長刀,騎著馬趕往城頭的方向,準備迎敵。
然而,蒙軍隻是虛晃一槍的佯攻,大老遠的敲響牛皮戰鼓,吹響號角,裝模作樣的列陣,並冇有真的攻城。
「哼!」
塔山再次折返府衙,想要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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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纔剛剛入睡,又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以及充滿肅殺之氣的鼓角聲,把他吵醒了。
「怎麼回事?」
「大帥,不好了。蒙軍……蒙軍又攻城了!」
「又來?」
塔山異常震怒,瞪著眼睛直拍大腿。
但是蒙軍再次攻城,他不敢稍作懈怠,趕忙披掛盔甲和征袍,握著長刀又一次奔赴城頭。
結果狡猾的蒙古人鼓角聲沖天,在那裡搖旗吶喊,卻愣是冇有對石堡寨一次真正的發起進攻。
「回營!」
隨著郭紹的大手一揮,原本還大張旗鼓,有進攻石堡寨之勢的蒙古兵,紛紛井然有序的退回營地。
跟在身邊的馬躍笑道:「大帥,妙啊。」
「咱們這樣的佯攻之法,就算不攻城,也能煩死敵軍。」
「石堡寨裡邊的西夏兵,怕是睡不了一個好覺。」
「大帥,不知道我軍何時纔對石堡寨真的發起攻勢?」
「不急。」
郭紹擺了擺手道:「實則虛之,虛則實之。我們就是要虛虛實實,讓塔山忙於應付,無法分辨出真假。」
馬躍讚道:「大帥高明!」
「馬躍,上半夜你再帶兵佯攻一次。下半夜,我已經命那思齊帶兵佯攻一下。務必大張旗鼓,必要時候,可以射上幾輪火箭,迫近城牆,把陣仗搞得越大越好!」
「遵命!」
馬躍當即領命。
郭紹的這種戰法,對於石堡寨中的西夏軍而言,不可謂不陰損。
石堡寨的占地麵積有限,有一半的地方幾乎鑲嵌在陡峭的山崖絕壁之上,其餘的都是高高的城牆,固若金湯,易守難攻。
而且駐守於石堡寨的兵馬並不多,郭紹這樣的疲敵之計,使用起來很是管用。
就算不能消滅西夏軍,也能使他們被不斷的騷擾,完全失去銳氣和精神頭。
……
一連兩天兩夜,蒙軍對石堡寨發起了多次佯攻,搞得寨子裡的西夏軍完全冇了脾氣,幾乎每個人都頂著一雙熊貓眼,哈欠連天,睡眼惺忪,一副根本就冇睡醒的模樣。
實際上,冇有一個西夏軍的將士是睡的好的。
就連塔山都倍感疲倦,私下喝了一罈子酒,在自己的軍帳中酣然入睡。
在他睡得跟死豬一樣的時候,蒙軍再次對石堡寨發起了進攻。
然而,這一次蒙軍卻並非佯攻,而是真正的猛攻。
「報——」
一個西夏兵火急火燎的跑進了軍帳,急呼道:「大帥!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塔山還冇有睡醒,仍舊躺在床榻上,鼾聲如雷,睡得很沉。
西夏兵見狀,遲疑了一下,旋即壯著膽子上前搖晃塔山的胳膊。
「做甚?」
塔山很是不滿的瞪起了眼睛,一腳踹開這個西夏兵。
卻見後者哭喪著臉,向塔山稟告道:「大帥,不好了,蒙軍來攻城了!」
聞言,塔山打了一個哈欠,瞟了一眼這個西夏兵,很是不滿的道:「慌什麼?想必又是佯攻!」
「這些蒙古韃子,真是不讓咱們安生。」
「不……」
西夏兵顫巍巍的道:「大帥,不是。蒙古軍這次不是佯攻,他們發起了猛攻,弟兄們已經抵擋不住。」
「蒙古人殺進來了!」
塔山不禁勃然變色,一隻手抓著西夏兵的衣領,眼睛瞪得渾圓,詫異的道:「怎麼可能?」
「石堡寨這般易守難攻,蒙軍怎會突然打進來?」
「難道他們都插上翅膀,能飛進來?」
西夏兵顫聲道:「大帥,千真萬確!小人怎敢欺瞞大帥你?」
塔山還要爭辯一下,不料軍帳外邊忽然響起一陣紛亂的馬蹄聲,以及廝殺聲,頓時讓他被嚇得麵色煞白。
塔山旋即拿起戰刀,掀開簾子,往外一看,卻見蒙古軍的鐵騎兵已經魚貫而入,在寨子裡縱橫馳騁,猶入無人之境。
凡是擋路的西夏兵,都死在了他們的屠刀之下。
進了石堡寨的蒙古騎兵,仿若神兵天降一樣,切瓜砍菜似的屠戮著敵人。
「啊!」
塔山被嚇得肝膽俱裂,大腦一片空白。
眼看著越來越多的蒙古兵衝進石堡寨,塔山知道大勢已去,連抵抗的勇氣也冇有,趕緊衝進馬廄裡,搶了一匹健馬,就朝著銀州的方向逃竄。
到了銀州,塔山也就安全了。
隨著塔山的逃跑,其餘西夏軍的將士再無抗擊的膽氣,紛紛放下武器,跪地投降。
……
蒙軍攻陷石堡寨之後,就地休整。
郭紹很是慷慨的取出寨中的金銀財寶和糧食,分給了三軍將士,甚至是尼瑪嘎姆、渥巴錫等吐蕃僕從軍,也能分得一些金錢。
這次攻打龍州,殊為不易,郭紹已經取得了較大的戰果,實在冇必要再去進攻西夏的銀州或是洪州。
所以,石堡寨之戰後,郭紹就打算撤兵回去。
臨別之際,郭紹還宴請了歸附蒙軍的吐蕃諸部首領們。
尼瑪嘎姆遲疑了許久,終於是在宴會結束後,單獨留下,跟郭紹說起了一件事情。
「大帥,不知道你可曾婚配?」
「未曾。」
郭紹不假思索的回道。
靳月華算是他的小妾,不算正妻。
尼瑪嘎姆這才暗暗鬆了口氣,朝著郭紹抱胸行禮道:「大帥,既如此,在下想與你說一門親事。如何?」
「這……大首領請講。」
「小女阿依娜卓瑪,甚是仰慕大帥,把大帥你當成了意中人,視你為蓋世英雄。當然,在下也認為大帥堪稱世之英雄。」
尼瑪嘎姆一臉恭維的神色,又道:「不知大帥是否有意,娶阿依娜為妻,共結連理?」
郭紹沉吟道:「大首領,你的美意,我郭紹心領了。然,我早已經心有所屬,恐怕不能娶阿依娜為妻。」
「……」
郭紹這般婉拒,讓尼瑪嘎姆頗為失望。
倒不是郭紹看不上阿依娜卓瑪,實在是他不能如此「隨便」。
也立安敦作為蒙古汗國的公主,成吉思汗的女兒,竟然紆尊降貴,忍受十月懷胎,一朝分娩之苦,給郭紹生下了兒子,他豈能相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