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兵臨城下,金國的悍將
當赤盞合喜得知數萬蒙古軍南下的時候,被嚇得不輕,急令駐防高陵的移刺蒲阿趕緊撤兵回來,同時加固長安城的城防工事,徵召民夫協助守城事宜。
郭紹這數萬蒙軍的行蹤,長驅直入之下,想要瞞得住金軍的探馬,顯然是辦不到的。
此時此刻的赤盞合喜,在田濟、樊澤等一眾金軍將領的簇擁下,登上了長安城的望樓,極目遠眺著兵臨城下的蒙古軍。
蒙古大軍的方陣如鐵壁森嚴,長槍如林,寒光刺破烽煙。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超給力 】
騎兵的鎧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青灰,戰馬靜立如雕塑,唯有鬃毛在風中獵獵作響,彷彿連空氣都凝固成鐵。
投石機、衝車、雲梯、壕橋、箭樓等各種各樣的攻城器械應有盡有,橫陳在蒙古軍的方陣前邊。
槍林如黑色麥浪翻滾,鐵蹄踏碎晨霧,整支軍隊像熔爐中傾瀉的鋼水,所過之處連風聲都凝固成金屬的喘息。
號角聲是巨獸的喉音,戰鼓如雷暴前的心跳,而軍靴砸地的悶響讓護城河的水紋都開始顫抖。
「不得了,不得了。」
「這就是郭紹一手訓練出來的蒙古軍嗎?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那支曾經所向披靡的嶽家軍」。」
赤盞合喜這樣感慨著,驚嘆於郭紹的練兵之能。
要知道,他印象中的蒙古軍,雖然無比的兇悍,但是軍紀非常差勁,連金軍都有所不如。
郭紹訓練出來的這支蒙古軍,堪稱「郭家軍」。
從軍容上,就可見一斑。
不好對付!
這時,站在一邊的田濟主動請纓:「元帥,依我看,蒙軍雖然軍容雄壯,卻並非是不可匹敵的。」
「我軍遠遠多於敵人,可以一戰。」
聞聽此言的赤盞合喜,沒好氣的白了一眼田濟,說道:「對上蒙軍,你有幾成戰勝的把握?」
「這————」
田濟不敢回答赤盞合喜的問話。
赤盞合喜嘆氣道:「田濟,你勇氣可嘉,但是勇則勇矣,沒有取勝的把握,就不要輕易言戰了。」
「堅守長安城是不會錯的。」
對於赤盞合喜這樣的謹小慎微,莫說是田濟,就算是樊澤等一眾金軍將領都頗為不滿。
畢竟,長安城內金軍的可戰之兵,就超過了十萬人。
蒙古軍隻有區區數萬兵馬,怎麼就不能硬碰硬的打一仗?
赤盞合喜也沒有做什麼解釋。
事實就擺在眼前!
當初木華黎大軍攻略關中的時候,同樣是兵臨城下。
坐鎮長安城的完顏合達,手握二十萬大軍,不也沒有輕舉妄動嗎?
兵力之多寡,有的時候真不能決定一場戰爭勝敗的關鍵。
長安城外的郭紹,麵對如此巍峨的城池,也是遲遲沒有下達攻城的命令。
這長安的城牆高達十丈,大概是三十米,站在下麵抬頭根本看不到頂。
內部是用重錘砸實的黃土,外部包著青磚,磚縫用糯米漿加石灰粘合,比水泥還結實。
主城樓有三層,屋頂是琉璃瓦,陽光下閃閃發亮,柱子是朱紅色的,上麵刻著龍紋。
堞樓如鋸齒,沿牆而布,外凸三尺,三麵開箭窗。
女牆高齊胸,垛口外斜,箭矢射界無死角。
不遠處的甕城呈半月形,雙門錯開,內藏千斤閘。
想要攻破這樣的長安城,談何容易?
「大帥,可要攻城嗎?」
站在身邊的郭蛤蟆問了一句。
郭紹擺了擺手道:「不了。這樣的長安城,給我三十萬大軍,也不能輕易攻克。」
「傳令,全軍安營紮寨,圍三缺一。」
「在長安城的東、南、西三個方向下寨,留城北一個缺口,在城北五十裡處,再下一寨。」
「所有過道設卡,許進不許出。」
「每隔一裡地,設烽火台一座,若城內外有異動,即刻應對。」
顯然,郭紹也知道自己沒辦法把長安城團團圍住。
長安這個地方,自西周以來,已經有十三個朝代定都於此,歷史悠久,城池也被建設得相當完善。
就算長安不是金國的都城,也被打造得跟鐵桶一樣,易守難攻。
在郭紹看來,唯一能攻破長安城的方法,就是困住,把城中的軍民困死。
到了糧草告罄的時候,城裡的金兵自然會出來找郭紹拚命。
在郭紹兵臨長安城下的時候,馬躍、籍辣思義也領著兩萬馬步軍,直撲同州O
同州的李自成,原本就是郭紹的人,在蒙古軍來襲之前,他早就有了歸順之意,隻是事先得到了郭紹的親筆信。
李自成思索一番後,就讓人代寫了一道請柬,請坐鎮潼關的楊沃衍及其麾下諸將到關西鎮,跟自己一起遊獵宴會。
要知道,這楊沃衍可不是一般人。
楊沃衍有另一個名字——
斡烈。
他不姓「楊」,而是被賜姓為兀林答。
不是漢人,而是生長於朔州的女真人。
楊沃衍一開始隻是個屯田小吏,直到蒙古人入侵的時候,朝廷命令把唐括部族遷徙到內地,楊沃衍留了下來沒有跟從遷徙,率本部族願意跟從他的人在朔州南山荼杞溝一帶抗擊蒙古軍。
有眾數千人,推舉楊沃衍為招撫使,號杞溝為府,越來越多的女真人、漢人投奔了他。
楊沃衍多次與蒙古軍作戰,連戰連捷,又轉戰寧、隩、武、朔、寧邊等州,闖出了一番名堂。
南遷的金宣宗得知楊沃衍的所作所為後,很是高興,封了他一個刺史的官職。
楊沃衍於是搖身一變,成了武州刺史,屢次抗擊蒙軍,以軍功升為防禦使,又擔當節度使。
多年來,他在抗擊蒙軍、西夏軍,以及伐宋的戰事中,屢建奇功,任元帥左監軍,還被遙授中京留守。
沒想到上次楊沃衍陰溝裡翻船,在沙苑敗給了李自成的闖軍。
楊沃衍深以為恥,想著報仇雪恨來著。
隻是李自成被朝廷招安了,楊沃衍就是想一雪前恥也辦不到。
對於李自成這次的邀約,楊沃衍能答應嗎?
「草寇就是草寇,還想與我和解?」
楊沃衍嗤笑一聲,很是輕蔑的把請柬扔到一邊,顯然是瞧不起賊寇出身的李自成。
坐在下首的姚樞見狀,眼珠子轉悠了幾下,原本微皺著的眉頭舒展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