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奴隸出身的年輕人
郭紹旋即派了一隊甲兵,前去扈家莊抓拿殺害老趙頭的嫌疑犯扈成。
扈朝宗得知此事後,被嚇得肝膽俱裂,趕緊跑到扈成的麵前詢問起事情的來龍去脈。
當他知道是完顏萍慫恿扈成對布莊進行打砸搶,當夜布莊又蹊蹺的燃起大火,把老趙頭燒死之後,頓時被氣得幾乎暈死過去。
「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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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材!我扈朝宗一世英名,怎會生出你這樣愚蠢的兒子?」
扈朝宗痛心疾首,趕忙詢問左右:「完顏萍那個賤人何在?她人呢?」
扈成低下了頭,哆哆嗦嗦的回道:「父親,完顏小娘子早上已經離開莊子了。」
「..
此時此刻,扈朝宗想打死扈成的心都有了。
活了幾十年,見過無數大風大浪的扈朝宗,焉能不知道自家兒子是被完顏萍算計了?
好狠毒的女人!
完顏萍知道老趙頭的身份,故意煽動扈成對其出手,再派人連夜殺死老趙頭,一把火燒了布莊,以此來栽贓陷害扈成。
豈有此理!
扈朝宗很是憤懣。
但,扈成是他唯一的兒子,他豈能見死不救?
「成兒,我跟你一起去。」
扈朝宗嘆息道:「今天,我這張老臉豁出去了。」
「就算是郭大帥,想必也要給我幾個薄麵。」
扈成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就這樣,扈朝宗、扈成父子二人一起被甲兵帶走,來到了延安府城的公堂。
審判扈成的人,不是郭紹,而是楊惟中。
「楊大人,老夫認為,這樁人命,與我兒無關。」
「我願給他做擔保!」
聞言,坐在公堂之上的楊惟中冷笑一聲,意味深長的道:「扈莊主,你還給扈成做擔保?」
「你還是先擔心一下自己吧。」
「來人!把扈朝宗給我拿下,鎖起來!」
隨著楊惟中手裡的驚堂木一拍,早就蓄勢待發的蒙古兵立刻就一左一右的將扈朝宗摁在地上。
扈朝宗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的表情:「楊大人,老夫犯了何罪?你憑什麼拿我?」
「嗬嗬。」
楊惟中輕蔑的笑了笑,說道:「扈朝宗,你認為自己真的可以瞞天過海,把事情做得天衣無縫嗎?」
「你勾結金人,與完顏合達暗通曲款,錢糧交易,不啻於通敵叛國!」
「奉大帥之命,將你父子二人關押,擇日問斬。」
「啊?」
扈朝宗、扈成父子二人一聽這話,瞬間整個人如墜冰窖,心如死灰了。
他們可算是上了郭紹的賊當!
延安扈氏,就此被抄家滅族了。
時間進入公元1228年,正月。
開春之際,郭紹就已經忙得不可開交。
除了練兵,他還要處理繁雜的政務,到坊間地頭走訪調查,到治下的二府九州之地慰問官吏兵將,行程被安排得滿滿的。
——
不過,在「科舉考試」開始之際,郭紹還是趕回了延安府,親自主持。
這所謂的「科舉考試」,其實隻是走個過場。
當然,也要檢驗一下前來應試的讀書人,有幾分真才實學。
隨著郭紹的《求賢令》一頒佈,不止是陝北的讀書人,就連關中、中原,甚至是巴蜀一帶的人才,都慕名而來。
因為郭紹任賢用能,不問出身,唯纔是舉。
而且還鼓勵別人舉薦人才,毛遂自薦也是可以的。
僅這一道《求賢令》吸引過來的讀書人,就有四百多人。
「大帥到一」
招賢館內,隨著一聲清朗的宣號,寒風如刀,卷著碎雪撲向鐵甲,發出細密的沙沙聲。
一隊披堅執銳的士卒緩步進了招賢館的大門。
最前方那個年輕的男人,玄色大在風中獵獵翻卷,金線繡的麒麟紋時隱時現,彷彿要掙脫布料躍入戰陣。
他的一雙劍眉被寒風吹得發亮,卻壓不住那雙鷹眼裡的銳氣一那目光掃過時,連簷角冰淩都似為之一顫。鐵靴踏碎院中薄冰的脆響傳來時,整條巷子都屏住了呼吸。
郭紹左手按著腰間纏龍紋的刀柄,右手卻從懷中掏出半塊金虎符,那玩意兒在雪光裡泛著青,像截凍僵的蛇信子。
郭紹的每一步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勢,彷彿連風雪都為他讓路。
他的大在風中狂舞,卻掩不住那挺拔的身姿和凜然的氣度,彷彿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無人敢直視。
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由得凝神屏息,朝著郭紹作揖行禮:「參見大帥!」
「諸位不必多禮。都回去坐吧!」
「謝大帥!」
得到郭紹的揮手示意之後,一眾讀書人這才紛紛落座。
雖然已經開春,但是天氣仍舊寒冷,郭紹用眼角的餘光一掃,依稀可見人群中,有一個衣著單薄的年輕人被凍得嘴唇發紫,瑟瑟發抖,鼻孔還流著鼻涕水,不時的拿袖子擦拭。
郭紹見狀,眉頭微蹙著,上前詢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回————回稟————大帥,我————我————我叫————申————申不疑。」
是個結巴?
郭紹愣了一下。
名為「申不疑」的年輕人以為是自己適才擦鼻涕的行為不端,惹得郭紹不悅,或是自己說話磕磕絆絆的緣故,有辱斯文,一時間變得更加慌亂起來。
郭紹也感受到了這個申不疑的情緒,於是臉色緩和下來,出聲問道:「申不疑,你的衣著何故如此單薄?」
「你冇有別的冬衣穿嗎?」
申不疑搖.頭道:「大————大帥,小人是奴————奴隸出————出身,冇有————冇有可————可以禦寒的衣————衣物。」
聞聽此言,郭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這個叫作申不疑的年輕人。
奴隸出身的讀書人?
卻見申不疑身上那單薄的衣衫在風中獵獵作響。
那件衣服早已褪色,袖口和領口還打著補丁,針腳歪歪扭扭,像是匆忙縫上去的。
他的雙臂緊緊環抱著自己,試圖用體溫抵禦刺骨的寒冷,可牙齒仍不受控製地打顫,發出細微的哢哢聲。
他的嘴唇乾裂起皮,泛著不健康的蒼白,偶爾舔一下,卻隻能讓裂痕更深。
頭髮蓬亂地貼在額頭上,幾縷髮絲被風吹得淩亂不堪,沾了些灰塵和枯葉,看起來臟兮兮的。
郭紹用眼角的餘光一掃,依稀可見申不疑的手指凍得通紅,指甲縫裡還嵌著泥土,像是剛從地裡乾活回來。
他的眼神有些渙散,不知是凍得麻木,還是餓得發昏。
整個人縮成一團,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枯葉,在寒風中顯得格外脆弱。
這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郭紹微微頷首,再次發問道:「吃了嗎?」
「冇————冇吃————」
說著,申不疑有些羞愧的低下了頭,同時腹部還發出一陣「咕嚕嚕」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