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渭橋之戰,願為先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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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陵,渭水之畔。
蒙金兩軍正在平原上對峙。
當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時,以郭紹為首的上萬蒙軍鐵騎兵,就以雷霆之勢鋪展開來,鎧甲在朝陽下翻湧成一片金屬的海洋。
前排重騎兵的劄甲由上千枚鐵環鉚接而成,肩部鑲嵌著咆哮狼頭的精鐵護肩,隨著呼吸起伏時發出細碎的金屬碰撞聲。
中軍輕騎兵的皮甲外罩著染成血紅的綢緞護心鏡,箭囊裡斜插的鵰翎箭尾羽隨著馬背起伏猶如一片片顫抖的火焰。
「吼!吼!吼!」
三聲震天戰吼撕裂晨霧。
戰馬突然齊齊昂首,披掛鱗片馬鎧的駿馬噴出白汽,鐵蹄交替捶擊地麵,讓方圓幾十裡之內的花草都泛起細密漣漪。
看那狼頭大纛下的中軍方陣:
玄鐵鎧甲在陽光下泛著青黑寒光,頭盔頂插的鷹羽隨著陣型變換劃出銳利弧線。
此時,完顏合達瞧見蒙古軍那駭人的聲勢,麵色也頗為嚴峻。
跟在完顏合達身邊的赤盞合喜,見此情形,不由得輕蔑一笑,說道:「明公,依我看,這郭紹小兒完全是在虛張聲勢。」
「蒙軍絕冇有十萬之眾。我軍在兵力上占了優勢。」
「請明公下令,我願率領三千重甲兵,擊破敵陣!」
完顏合達聞言,有些怪異的瞅了一眼赤盞合喜。
要知道,赤盞合喜屢次敗於郭紹之手,卻每每都能逃脫,屢敗屢戰,屢戰屢敗。
偏偏,赤盞合喜在麵對郭紹的時候,毫無懼意。
究竟是誰給了他的勇氣?
完顏合達很想詢問一下赤盞合喜。
「合喜,不能掉以輕心。
完顏合達擺了擺手道:「郭紹小兒,詭計多端,一不小心我們就著了他的道。」
「我們先按兵不動,按照原計劃行事。」
赤盞合喜張了張嘴,想要辯駁,卻也無從說起。
在戰前,他們已經定下了格外穩妥的破敵之策。
由移刺蒲阿率領金軍的一萬精兵,埋伏於渭橋之側。
等金軍主力佯敗,逃到渭橋一帶後,誘敵深入,合力層層截殺蒙古軍。
另外,完顏陳和尚領著一千人的忠孝軍已經繞到蒙軍的後方展開突襲。
從郭紹的排兵佈陣來看,完顏合達猜對了。
郭紹不敢把黨項兵放在前陣,前沿陣地這邊都是其麾下的蒙古兵、漢兵。
這樣一來,就導致蒙軍的方陣「前強後弱」。
若是打順風仗,冇毛病,但是碰上真正的硬仗,後邊的黨項兵恐怕會陷入崩潰。
一切儘在完顏合達的掌握之中。
想著想著,完顏合達不由得咧嘴一笑,頗為得意。
他機關算儘,這次不擊敗郭紹,擒殺「郭鐵匠」。
誓不罷休!
另一邊,郭紹看著毫無動靜的金軍方陣,一時間也有些驚疑不定。
跟在身邊的貴由頗為疑惑的問道:「大帥,這完顏合達的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
「他們占據兵力優勢,卻還按兵不動,莫非是想以此來消磨我軍的銳氣?」
郭紹微微頷首道:「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完顏合達熟讀兵書,老謀深算,也知道這一道理。」
「不過,我想這個老狐狸應該另有深意。」
「就這樣乾耗著,誰都討不到好。」
這時,郭蛤蟆沉聲道:「大帥,屬下願為先鋒,衝垮金軍的陣腳,我軍再擊鼓衝鋒。」
「好!」
郭紹也曉得先下手為強的道理。
他當即命令郭蛤蟆、脫脫不花各率兩千騎兵,對金軍方陣的左右兩翼發起進攻。
「殺!」
號角撕裂長空,旌旗獵獵翻卷,蒙古軍的幾千鐵騎如怒潮決堤,裹挾著一種強大的野性轟然傾瀉。
馬蹄踏碎原野,黃沙與草屑沖天而起,煙塵遮天蔽日,彷彿大地在戰慄中顫抖。
彎刀出鞘,寒光如電。
騎兵們伏身馬背,馬頭彎刀斜指蒼穹,刀鋒映著初生的霞光,每一道弧光都帶著死亡的氣息。
他們嘴角微揚,勾著嗜血的弧度,眸中燃著惡狼般的凶光。
完顏合達看著來勢洶洶的蒙古鐵騎兵,絲毫不慌,旋即大手一揮,開始發號施令。
盾牌陣如鋼鐵城牆般聳立,金軍士兵以嚴密的陣型排列,盾牌緊密相連,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每一塊盾牌都經過精心打磨,邊緣鋒利,中間凸起,既能有效防禦箭矢,又能作為衝鋒時的利器。
無數的金軍將士屏息凝神,盾牌後的長矛如林,矛尖寒光閃爍,隨時準備應對蒙古鐵騎的衝擊。
陣型中央,弓弩手們張弓搭箭,三弓床弩的絞盤發出低沉的嘎吱聲,弩機扣動時清脆的哢嗒聲與角弓緊繃的嗡鳴交織成一片。
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箭矢上弦,弓弦拉滿如滿月,箭簇在陽光下劃出一道道銀線。
整個方陣靜默肅殺,彷彿一座移動的鋼鐵堡壘,隻待一聲令下,箭雨便會如蝗蟲過境般席捲蒼穹。
瞭望台上,眼神比較好的士卒負責察看敵情,並目測敵我兩軍之間的距離,大聲喊話。
三百步!
二百五十步!
二百步!
近了,蒙古人的騎兵越發的逼近。
「放箭!」
「咻咻咻!」
金軍的蹶張弩手單膝跪地,鐵靴抵住弩床,雙臂青筋暴起地絞動絞盤,弓弦繃緊時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
他們用牙齒咬開箭囊皮繩,拇指粗的弩箭被利索地卡進箭槽,扣動扳機時連弩床都跟著震顫。
角弓手們以詭異的角度側身拉弦,左臂前伸如標槍,右臂肌肉虯結成塊,弓弦在滿月般的弧度下發出蜂鳴。
箭手們用手指扯住箭尾,在弓弦回彈的瞬間鬆口,箭矢便如毒蛇吐信般激射而出。
床弩陣的絞盤手們**上身,古銅色麵板上汗珠飛濺,六人合力轉動絞盤時發出整齊的號子。
裝填手用鐵鉤將三棱箭簇的巨箭推入軌道,瞄準手單眼貼住望山,在煙塵中突然高喊:「放!」
整具床弩轟然震動,箭矢離弦時竟將空氣撕出尖嘯的真空爆鳴。
「噗嗤!」
「啊!」
「啾—
—」
發起衝鋒的蒙軍騎兵,一時間被射得人仰馬翻,血流如注。
床弩發射出來的巨箭,極具威力,甚至能穿透一名蒙古兵的身軀,餘勁未消,還殺傷了其身後的袍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