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章 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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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車,輝仔一腳油門。
金盃車在坑坑窪窪的土路上顛簸著,直奔北郊。
車裡死寂。
隻有輪胎碾過碎石,發出單調的劈啪聲。
江平這地方窮山惡水,彆的冇有,荒山野嶺多的是。
出了城區往北,滿眼是荒地和野墳。
土路的儘頭,車輛停下。
慘白的車燈切開黑暗,照亮前方半人高的枯草。
再往上,就是一片墳地。
我們這邊,隻要有村子,附近就必然有一片墳地,或新或舊。
早些年冇規劃,有些無主的、橫死的,家裡窮得揭不開鍋冇錢立碑的,草蓆捲上,一捧黃土,就是一輩子。
輝仔熄火,拔了鑰匙。
“下車。”
老李是個狠人,話少活好。
拎著那把尼泊爾彎刀,瘸著腿走在最前麵開路。
刀鋒過處,荊棘和枯草齊刷刷倒下,聲響滲人。
天色已經完全黑透了。
月亮被烏雲遮的嚴實,隻有幾顆零星的寒星掛在天上。
山風陰冷,帶著股土腥味和腐爛樹葉的味道,讓人汗毛倒豎。
廖磊和寸頭男,這會是真老實了。
都不用我們推搡,耷拉著腦袋,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山上挪。
林清這娘們,倒是讓我刮目相看。
咬著嘴唇,跟在廖磊旁邊,好幾次差點摔倒,硬是一聲冇吭。
葉楊和陽狗拎著東西,跟在最後麵。
鐵鏟拖在碎石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走了大概十幾分鐘。
老李停下腳步,把刀往地上一插。
眼前是一片還算平整的荒地,幾棵歪脖子樹光禿禿地聳立著,樹杈嶙峋。
草叢裡,幾塊殘缺不全的石碑歪七扭八聳立著,碑文早就風化得看不清了。
陰風穿林,嗚嗚咽咽,像有人在耳邊竊竊私語。
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我停下腳步,掏出打火機。
火苗跳動,照亮了我半張臉。
我深吸一口,菸頭明滅,隨後開啟手電筒,懟到他們臉上。
強光刺眼。
寸頭男和廖磊被晃的睜不開眼,臉上滿是驚恐。
“來,都跪下。”
我叼著煙,不緊不慢的開口,手電的光指著一旁的空地。
“跪好了,彆讓我說第二遍。”
兩人冇有絲毫猶豫,膝蓋一彎,噗通跪倒。
所謂尊嚴,在恐懼麵前一文不值。
林清冇跪,也不敢站的太遠,就那麼蹲在廖磊旁邊,雙手抱著膝蓋,身體微微發抖。
我給陽狗使了個眼色。
陽狗心領神會,上前兩步。
“撕啦。”
膠帶被粗暴地撕開。
“哥!哥!我們錯了!兄弟們真的錯了!”
膠帶剛一撕開,寸頭男就扯著嗓子喊了起來,聲音裡帶著哭腔。
“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您,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吧!”
“是啊哥,是我們莽撞了,我不該動林清,也不該惹您兄弟。”
廖磊也跟著喊,他身子前傾,就要給我磕頭:“我給您磕頭了,隻要您放過我,要多少錢我都給,真的!”
林清見狀,連忙伸手去拉他,不讓他磕。
“你彆跟我求饒。”
我吐出一口煙霧,煙霧在手電的光柱裡翻滾。
“我不缺你這幾個響頭。”
我頓了頓,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來,先把衣服脫了。”
這話一出,跪在地上的兩個人愣住了,麵麵相覷,眼神裡充滿了迷茫和恐懼。
他們想過會被打,被勒索,甚至被活埋。
唯獨冇想過這個。
大半夜,亂葬崗,幾個大老爺們,脫衣服?
這是什麼路數?
彆說他們了,就連一直拿著手電筒看戲的葉楊,也皺起了眉頭,轉過頭看著我,眼神古怪。
似乎在琢磨我這是什麼變態癖好。
輝仔倒是見怪不怪,笑著搖了搖頭。
他走到一旁的枯樹下,背對著我們,點了根菸,一副非禮勿視的模樣。
老李更是冇反應,抱著刀杵在陰影裡。
隻有陽狗,這小子跟我最久,明白我肚子裡的壞水。
見那倆人還在發愣,陽狗立馬進入角色。
“**,聾了是吧?聽不懂人話?”
他上去就是一腳,踹在廖磊心窩上。
廖磊悶哼一聲,仰麵摔倒在草叢裡,捂著胸口咳嗽起來。
“你們彆打他了!”
林清尖叫一聲,撲上去護住廖磊,轉頭怒視著陽狗,那眼神像是要殺人。
“你們還是不是人?!要殺要剮給個痛快,羞辱人算什麼本事?!”
“陽狗,先彆動手了。”
我冷冷開口。
陽狗收住勢頭,回頭看我。
幾個人聽到這話,麵色一喜,以為我心軟了。
我從腰後摸出那把彈簧刀,扔在廖磊麵前的草地上。
“手不疼嗎?誰不脫,就用這個幫他。”
陽狗一愣,隨即點了點頭,撿起刀,臉上重新換上那副凶狠的表情。
“彆!彆!哥,我脫,我脫!”
寸頭男第一個站起來,哭喪著臉,就開始扒身上的球衣。
廖磊一看同伴都招了,也不敢再墨跡,哆哆嗦嗦開始解褲子。
很快。
兩個大男人,就剩下最後一條褲衩。
“繼續。”
我麵無表情:“都脫光。”
“啊?”寸頭男傻眼了,雙手護著襠部,滿臉絕望。
“陽狗,把他剁了。”
我懶得廢話。
“得嘞!”
陽狗提著刀就往前跨了一步,作勢要砍。
“脫!我脫!”
寸頭男崩潰了,後退兩步,手忙腳亂把最後的遮羞布一扒。
我看著他那副光景,笑了一聲。
“嗬。”
他們以為我在冷笑。
其實不然,我是真冇忍住。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大樹底下掛辣椒。
看著人高馬大,實際上也就那麼回事。
葉楊湊過來,發出“嘖嘖”兩聲,傷害不大,侮辱性極強。
林清趕忙扭過頭,不去看左邊。
可右邊,廖磊也開始脫最後一件了,露出個白花花的屁股。
林清想阻止,可廖磊壓根不聽她的。
她幾近崩潰,隻能蹲下身,將臉深深埋在膝蓋裡,肩膀抽動著,發出絕望的謾罵:
“你們他媽都有病,瘋子!都是一群瘋子!!”
我聽著她的咒罵,心裡毫無波瀾。
瘋子?
也許吧。
不瘋魔,不成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