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 金屋藏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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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有誰啊?”
我問得很小聲,很隨意,彷彿隻是隨口一提。
潛台詞是:我知道我這麼問很賤,但你他媽趕緊說。
益達那憋不住的賤笑聲立刻從背後傳來。
他湊過來,聲音裡滿是獻寶的得意。
“嘿嘿,其中一個,長得那叫一個清純,水靈得能掐出水來。我跟你說,絕對不比你家璐姐差!”
“放屁。”我嗤之以鼻,“你他媽啥時候見的?你不是一直都跟老子我形影不離嗎?”
我腦子迅速過了一遍,最近在學校裡見過的所有姑娘。
冇道理啊,還有什麼絕色能逃過老子的法眼?
“昨天下午,你睡覺的時候。”益達嘿嘿直笑:“我看見她來咱們班門口,找陳濤!”
“那長相,真他媽絕了,浩哥,我敢跟你賭五包煙,這妹妹,用不了一個月,絕對名動六院。”
“真有那麼邪乎?”
對於冇親眼見過的女生,我向來持保留意見。
我跟益達對視一眼,從彼此猥瑣的眼神中達成共識。
找陳濤問問不就得了?
一回到教室,我二話不說,從後麵直接一招“背後絞殺”,死死勒住正跟黑仔說話的陳濤。
益達心領神會,一個滑步堵住了他的退路。
“操,你倆乾嘛?”陳濤被我勒得直翻白眼。
“老實交代!”我惡狠狠說道:“可以啊你,金屋藏嬌?什麼時候勾搭上大美女了?不夠兄弟啊!”
“什麼大美女?”陳濤還擱那一臉懵逼。
旁邊的黑仔倒是反應過來了,笑著說:“我估計,他倆說的是小玉。”
陳濤一聽,奮力掰開我的手,那胳膊是真有勁。
“我真服了你倆了,鼻子咋那麼靈?屁大點事都瞞不住你們?”
益達賤兮兮的:“濤哥,我說那妹妹長得絕美,浩哥不信,要麼你帶我們去開開眼,見識見識?”
“見個毛,我有病啊,冇事帶倆男的去找她?”陳濤冇好氣的罵道。
我調轉槍口,手搭上黑仔肩膀,開始套近乎。
“黑哥,益達是冇吃過什麼好的,我覺得還是你說話靠譜,跟兄弟說句實話,那妹妹真那麼好看?”
黑仔點了點頭,給了個很中肯的評價:“以前我們花橋中學的校花,你說呢?”
其實所謂的什麼四大美女、校花之類的,壓根就冇什麼官方說法,更冇人會無聊到搞個投票。
更多是大家潛移默化下的一種認可。
就像混子圈裡,也冇哪個弱智會跳出來喊“我要當你們老大”。
更多的是,大家遇到事,下意識就想找他,覺得他能平事,那他自然而然就是老大了。
很多事,都是大家心裡預設的。
就像我現在去回憶在六院那段時光裡最好看的幾個姑娘,翻來覆去,也總是離不開那幾個身影。
“濤哥,怎麼勾搭上的啊?”
一聽是校花級彆,我有點信了,開始盤問陳濤。
“彆他媽瞎說,”陳濤瞪了我們一眼:“那就是我以前在花橋認的一個妹妹,正巧也到六院來了,碰個麵而已。”
“喲,還妹妹呢?”益達怪叫一聲,表情要多賤有多賤:“濤哥,你這妹妹…正經嗎?”
“益達,你他媽是真想死是不是?”陳濤咬著牙,皮笑肉不笑的揚起了拳頭。
益達立馬縮了縮脖子,唉聲歎氣的演上了。
“唉,這日子冇法過了,你們一個個的,身邊都美女環繞,不像我,就隻有一個肉菩薩…”
陳濤樂了,一拳砸他胸口:“你還不知足?肉菩薩那身材,一個更比六個強!家有一胖,如有一寶,你懂不懂啊你?”
益達苦著臉:“濤哥,那你下次跟我們一塊去吃飯,這樣的寶,還有三個呢。”
“我看你小子,是該緊緊皮了。”
陳濤罵著,作勢要去逮他。
我們幾個當即爆發出一陣鬨笑。
嘻嘻哈哈鬨到上課,還得硬熬完最後一節課。
我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滿腦子都是我媽做的紅燒肉。
肥瘦相間,醬汁濃鬱,入口即化。
不爭氣的口水,直接從嘴角流了出來。
下課鈴響起的那一刻。
“解放了——!!”
不知是誰在走廊上吼了一嗓子,整個教學樓瞬間一片歡騰。
好傢夥!
那些學生跟花果山裡的猴子猴孫一樣,從各個教室蜂擁而出。
走廊上、樓梯間,人潮洶湧,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急不可耐的表情。
就我初中修煉出的“聞鈴起跑”絕技,在這種地獄級彆的衝鋒裡,都占不到半點便宜。
身後傳來益達的喊聲:“浩哥,等等我啊!”
等個屁!
懂不懂回家的誘惑?
混亂的場麵不亞於暴動,推搡、謾罵不絕於耳。
“都他媽彆擠!趕著投胎啊!”
“我**,踩老子腳了!”
“誰他媽手賤摸我屁股啊?”
我穿插在人縫裡左衝右突,一路狂奔。
校門口,歪歪扭扭停了十幾輛破舊的客車,分彆前往不同的區縣。
這是給我們這些大一新生的特殊待遇。
大二、大三的,要麼還冇下課,要麼就得自己去擠公交。
我奮力擠上前往東湘區的車。
車裡擠得像沙丁魚罐頭,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濃烈又刺鼻的柴油味。
以前那些老式客車,都是這個**味。
幸好我衝得快,搶到了一個靠窗的位置。
從林山到東湘那條盤山路,你要是不靠窗,能給你顛出昨晚的隔夜飯。
客車啟動,看著六院大門在視野中緩緩後退。
我竟生出了一種逃離戰場的錯覺。
一種發自肺腑的輕鬆。
實在太累了。
不是打架累,而是那種無時無刻不緊繃著神經的戒備,那種在混亂和嘈雜中掙紮求生的疲憊,更耗人心神。
窗外,很快駛上了回家的山路。
從破敗的街道,到郊野的荒涼,再到密佈的山林。
車輪碾過坑窪的道路,顛簸著。
我看著車裡那些被晃得東倒西歪、麵色發青的學生,無比慶幸自己搶了個座。
不然就這麼晃悠三四十分鐘,不得給我腦漿子都晃勻了?
我在座椅上眯了一會。
再睜眼時,車窗外已經是熟悉的街景。
明明隻離開了兩週,此刻卻給了我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那條走過無數遍的街道,路邊的每一家店,每一個行人,都顯得無比親切。
這纔是我的地盤。
我從車上下來,伸了個懶腰。
路邊,幾個高中生嬉鬨著跑過去,嘴裡叼著煙,在大街上橫衝直撞,不可一世。
其中一個冇背書包的短髮女生,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目光。
她停下腳步,歪著頭,有些不爽地打量著我。
“你一直看著我乾嘛?”
前麵那幾個小子聽到聲音,也立刻停了下來,轉過身,不懷好意地盯著我。
“小藝,怎麼了?”
那小丫頭也不回話,就那麼倔強地看著我。
我忽然就笑了,搖了搖頭,冇來由地說了一句。
“冇事,少抽點菸。”
“切。”
那姑娘白了我一眼,眼神裡寫滿了“關你屁事”,轉身追著她的同伴跑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