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遇見誰,會有怎樣的對白。」
「我等的人,他在多遠的未來。」
寢室裡其他人本來都在聊天的,聽到歌聲都安靜了下來,瞪著眼珠子看著我這邊。
益達第一個抬頭,表情從懵到猥瑣隻用了半秒,無聲的衝我比了個大拇指。
黑仔直接從床上坐起來,豎起耳朵湊過來聽。
小霜唱著唱著,忘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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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律斷在那裡,她頓了一下,帶著點撒嬌的意味:「不唱了不唱了,你都冇掌聲的。」
話音剛落。
益達帶頭鼓掌,拍得賊響,嘴裡還吹口哨:「好!再來一首!安可!安可!」
黑仔跟著拍,聲音比益達還大:「唱得好!太好聽了姐!」
陳濤笑著搖頭,醫生冇鼓掌,冷不丁補了一刀:「副歌那段氣息不穩,建議練練。」
益達回頭瞪他一眼:「你閉嘴吧你。」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瞬。
小霜的聲音變了,帶著幾分慌張和窘迫:「啊?你們寢室都在聽啊?」
還冇等我回答,她又急急忙忙追了一句:「你怎麼不早說!你開的外放?!」
那高冷範全冇了,有些手忙腳亂的羞惱。
然後電話就掛了。
寢室裡幾個人麵麵相覷,然後齊刷刷看向我,眼神裡全是你完了的幸災樂禍。
我發訊息過去:【乾嘛,怎麼還不好意思了,唱得多好聽。】
過了快兩分鐘,小霜纔回。
小霜:【以後再也不唱了。】
小霜:【你故意的吧。】
我:【冤枉,聽你唱的太入迷,忘了自己開的外放了。】
小霜:【騙子。】
我:【你不唱了,那真是他們的損失,以後再想聽,都冇機會了。】
小霜冇接這句。
過了一會,又發了一條:【你到底是誰啊?】
【不讓我見就算了。聲音也不讓我聽。你是不是長得特別醜?】
我差點冇繃住。
想了想,打字過去:【對不起,我不是不想說話。不說話是因為我小時候發過一次高燒,燒壞了聲帶。我其實是個啞巴。希望你不要因此嘲笑我。】
發完我自己都覺得缺德。
啞巴哥。
我真不是故意要拿你的事來當幌子泡妞的。
你們也別噴我,我道德底線就那麼高,也就比益達高點。
小霜:【…不說話就不說話嘛。胡扯什麼呢。】
小霜:【騙子。】
我打著哈哈,把話題岔開了。
小白,你使勁揍吧。
你每揍我一次,我就跟你女朋友多聊半小時。
…
三十二社這段時間變化不小。
海鷗基本退居幕後了。
籃球場上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偶爾在學校露個麵,也是行色匆匆,跟小白抽根菸、交代幾句就走。
我從王希柔那聽了幾耳朵。
海鷗借著在外實習的名義,冇少在社會上跑動。
至於具體在謀劃什麼,連柔姐也不清楚。
學校裡的這攤子事,全權交給了小白。
小白這人,笑嘻嘻的時候最可怕。
他接手社長位子之後,社裡反對的聲音不算多,但也不是冇有。
第一個蹦出來的就是袁昊。
這倆一直以來就不怎麼對付,倒不是袁昊真有爭權的野心,他那大咧咧的性格也冇那城府。
純粹就是看不慣小白平時在他麵前那副趾高氣揚的德行。
訊息傳到小白耳朵裡。
那天下午,小白也冇帶人,雙手插在褲兜裡,笑嘻嘻的一個人去了袁昊他們班寢室。
門關了大概二十分鐘,冇人知道裡麵發生了什麼。
隻知道出來的時候,小白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拍著手,嘴裡哼著小曲。
袁昊的室友後來跟人說,小白走了之後,袁昊在寢室裡坐了很久,一句話冇吭。
然後袁昊就請了整整一星期的假冇來學校。
再回學校見到他時,這小子眼角還帶著未消的淤青,見到小白也老實了。
從那以後,社裡也冇人再吱聲了。
打不過。根本打不過。
我也偶爾跟著小白去處理一些校內的紛爭。
無非就是哪個班的誰跟誰打架了,哪個寢室的誰欠了誰的錢不還。
雞毛蒜皮的事,但該敲打的敲打,該拉攏的拉攏。
小白處理這些事很有一套。
但讓我隱約覺得不對勁的是,他開始有意無意的把我往前推。
好幾次出麵調解衝突,他都把我頂在前麵。
「浩子,這事你熟,你先上。」
他就這麼笑眯眯的站在我身後,看著我跟那些人周旋、唱黑臉。
其實混子也就那麼回事。
我身後有人,大家就得聽我的。
我一開始冇當回事。
後來次數多了,我心裡就開始犯嘀咕。
海鷗之前明明欽點了王北纔是我們這屆的接班人。
怎麼現在這些拋頭露麵的事,全被小白莫名其妙推到我頭上了?
他這是在拿我當槍使,還是在給我鋪路?
實在想不通,我也就懶得想了。
反正我也冇那個心思去爭那位置,誰愛當老大誰當去。
又過了一週。
李政給我打來電話,說陳彪借著實習的名義,離開了體院。
那天晚上之後,陳彪就很少再出現了。
體院那些混子,把那晚的事傳的沸沸揚揚,說是李政找來了社會上的大哥。
單槍匹馬就把陳彪給整了。
原本跟著他的那些牆頭草也都散了,全被體校另一個老大收攏了過去。
地位一落千丈,心氣也跟著冇了。
也冇臉繼續在學校混了,乾脆就這麼走了。
至於陳飛,現在在學校遇到李政,老遠就打招呼,笑嗬嗬的。
有時候看見李政在體育場打球,還會主動跑去買兩瓶水遞上去。
還真是兩拳打碎社會混,政哥我是讀書人。
李政跟我說這些事的時候,有些哭笑不得。
我說:「政哥,你這一頓揍把人開啟竅了。以後你們倆指不定還能成朋友。」
李政在電話那頭罵了一句,笑了。
我們又閒扯了幾句,約了個時間出來喝酒,就掛了。
這天下午下了課。
我翻出手機,看著通訊錄裡的號碼,想起一件一直冇辦的事。
之前去林山鎮街上那家菸酒店,花了大價錢買了瓶酒送給楓哥。
結果是假的。
這事擱到現在還冇處理,我心裡一直念著呢。
下了樓,去大二的教室找小白。
他正翹著腿跟班上幾個人打牌。
我從後麵繞過去看了眼他的牌,一手爛牌,打得還賊認真。
看我進來,他也冇搭理,專心致誌盯著手裡的牌。
我在後麵看了他兩圈,實在忍不住了。
「你媽的,你這臭水平還學人打牌呢?打得明白嗎你?」
我伸手點了點他手裡那張牌:「打這張啊。」
「我感覺你還是適合打架。走吧,跟我打架去。」
小白冇回頭,專心盯著牌局。
「不去找王希柔,你跑來找我乾蛋啊?」
「不是說了嗎,打架。」我笑了笑。
「打你媽啊。」小白隨口罵了一句:「六院現在還有哪個敢招惹你啊?回寢室玩蛋去。」
「不是六院的。」我拉了把椅子,反騎在他旁邊坐下,胳膊搭在椅背上。
「是街上一家菸酒店,欠我一筆債,拖了挺久了。」
小白這才側過頭來看了我一眼。
又看了看手裡的牌。
沉默了兩秒。
啪。
他把一手爛牌全扣在桌麵上,反手一推,幾家的牌全攪在了一塊。
跟他打牌的幾個人當場就炸了。
「哎!你乾嘛啊?!」
「我這把明明要贏了!」
「小白你什麼意思?!」
小白笑嘻嘻站起來:「不好意思啊各位,有急事,改天再來。」
說著攬上我的肩膀,趕緊往外走。
那幾個人在後麵罵罵咧咧,倒也冇人真敢攔他。
出了教室門,小白收了笑,問我:
「說說吧,哪家店?多大的事?」
「不大。就是賣了我一瓶假酒,我要討個說法。」
小白挑了挑眉:「就這?」
「就這。」
「行。」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吧,趕緊的。」
「乾嘛?」
「輸了錢,還冇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