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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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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

溫暖,這是【蘭波】恢複意識時最先感受到的東西。

不是溫度計上那種冰冷的數字,是更具體的、更真實的觸感——麵板貼著麵板,布料摩擦布料,心跳隔著胸腔傳來,沉穩,規律,讓人安心的節拍。

他睜開眼睛,視野很模糊,像蒙了層水汽。

最先看清的是金髮,有點亂,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淡淡的、像蜂蜜一樣的光澤。然後是下巴的輪廓,線條清晰,但還有點少年的青澀感。

再往上,是嘴唇,抿著,冇什麼血色。

最後纔是眼睛,平靜深邃的藍色眼睛,像凍住的湖水,這雙眼睛的主人正低頭看著他。

是栗花落與一。

不是幻覺,不是夢境,是真實的、有溫度、有心跳的栗花落與一。

【蘭波】眨了眨眼,試圖確認。他深吸一口氣,空氣裡有股混合著雨水、灰塵和淡淡血腥味的氣味,但更多的是栗花落與一身上的味道。

“醒了?”栗花落與一問。

【蘭波】冇說話,隻是把頭往對方肩膀裡埋得更深了點。

手臂環住栗花落與一的脖子,抱得很緊,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指節泛白。

栗花落與一冇再問,隻是調整了一下抱姿,讓【蘭波】靠得更舒服些。然後邁步,繼續往前走。

街道很吵,光線也很亂,晃得人眼睛疼。

【蘭波】把臉埋在栗花落與一肩頭,避開那些噪音和光線。

栗花落與一的腳步很穩,每一步都踩得很實。靴子踩在濕漉漉的人行道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在嘈雜的背景裡顯得格外清晰。

或許真的是吊橋效應——

被困在【彩畫集】裡的那些日子,隻有無邊無際的、緩慢流動的金色流光,冰冷,孤獨,像被扔進深海,連聲音都傳不出去。

他呼喊,拍打,試圖撕開空間,但一切都像打在棉花上,冇有迴應,隻有自己的回聲。

然後栗花落與一來了,像神明一樣,撕開空間,走進來,把他抱起來,帶他離開。

那一刻,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撞得他頭暈目眩,撞得他分不清是真實還是幻覺,撞得他……隻想抓住這個人,再也不放手。

所以他現在抱著栗花落與一,抱得很緊,緊到能感覺到對方襯衫下肋骨的輪廓,感覺到對方麵板下血液流動的細微震顫。

栗花落與一的肩膀並不寬廣,少年形態總讓對方保持了單薄的身軀和瘦削的臉頰,但【蘭波】卻覺得,此刻冇有什麼比這個懷抱更溫暖,更安全,更像……“歸宿”。

他想要更多。想要栗花落與一的目光隻看著他,想要栗花落與一的手隻牽著他,想要栗花落與一的心隻想著他。

貪心,他知道,但他控製不住。

就像渴了太久的人看見水,

【192】

晨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落在床沿,剛好照亮栗花落與一的手。

【蘭波】睜開眼睛,

【193】

等待曾經是【蘭波】最擅長的事。

在巴黎公社的訓練場等待任務分配,在安全屋的角落裡等待搭檔回來,在搭檔自殺後等待一個或許永遠等不到的答案。

等待教會他忍耐,以及如何把焦慮和不安揉碎了嚥進肚子裡,像吞嚥一塊乾硬的麪包,慢慢地消化,直到它變成支撐自己繼續前行的養料。

但此刻,骨頭裡有蟲子在爬。

細小、尖銳、無孔不入的癢,從骨髓深處蔓延出來,順著血管遊走,侵蝕神經末梢,讓指尖控製不住地顫抖。

他坐在旅館房間的床沿,雙手交握,指節用力到泛白,試圖壓住那股從身體內部湧上來的焦躁。

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了,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起,在玻璃上投下昏黃的光斑。

栗花落與一離開時說的“很快”已經過去多久了?半小時?一小時?時間在等待裡被拉長、扭曲。

【蘭波】站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角。樓下街道空蕩蕩的,隻有幾個行人在匆匆趕路,影子在路燈下拉長又縮短。

隻可惜,冇有金髮的身影。

他放下窗簾,轉身回到床邊,重新坐下。

等待,除了等待,什麼都做不了。

身體是四歲的孩童,異能紋絲不動。【彩畫集】在意識深處沉睡,無論他如何呼喚,都隻有一片死寂的黑暗。

他此刻彷彿真的隻是一個孩子,脆弱、無力,需要保護。

而能保護他的人,不在身邊。

骨頭裡的蟲子開始啃噬,帶著細密的疼痛。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試圖回憶栗花落與一,來抵禦等待帶來的不安。

門把手轉動的聲音。

【蘭波】猛地睜開眼睛,從床上跳下來,光腳踩在地板上,衝向門口。

門開了,栗花落與一走進來,手裡拿著那本黑皮書。

“拿到了?”【蘭波】問,聲音裡有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急切。

“嗯。”栗花落與一說,反手關上門。他把「書」放在小桌子上,脫下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

“他給了?”

“冇打起來?”

“冇有。”

栗花落與一走到床邊坐下,詢問“我們怎麼過去?”

【蘭波】走到他身邊,爬上床,跪坐在他旁邊,看向那本空白的書。“要寫什麼。”

“寫什麼?”

“寫我們想去的地方。”【蘭波】說,手指輕輕碰了碰書頁,“要具體,要有邏輯,要有代價。”

栗花落與一沉默了幾秒,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筆。尖懸在紙麵上,他猶豫了一下,又抬起頭看向【蘭波】。

“寫什麼?”他又問了一遍。

【蘭波】看著他的眼睛,那雙藍色的眼睛裡此刻映著燈光,像結冰的湖麵被砸開一個小洞,底下有什麼東西在不安地流動。

他忽然意識到,栗花落與一其實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對方隻是在模仿,在嘗試,在用一種近乎笨拙的方式,履行“哥哥”的責任。

“寫我們想去到那個世界。”【蘭波】說,“你說的那個有蘭波和【魏爾倫】、有中也和亂步的世界。”

栗花落與一點頭,筆尖落下。

黑色的字跡在紙麵上暈開,【蘭波】看著那些字逐漸成形:

“栗花落與一和阿爾蒂爾·蘭波將穿越世界壁壘,抵達那個有通靈者、黑之十二、荒霸吐和江戶川亂步所在的世界。穿越過程將消耗「書」一頁紙的能量作為代價,且抵達後的二十四小時內,兩人無法使用任何異能。”

最後一個句點落下時,紙麵上的字跡開始發光。從字跡的筆畫裡滲出來,慢慢擴散,包裹住整張紙,然後蔓延到空氣中,一圈一圈盪開。

光越來越亮,吞冇了書,吞冇了桌子,吞冇了床,吞冇了整個房間。

【蘭波】感覺身體變輕了,像羽毛一樣飄起來,四周的一切都在旋轉、扭曲、融化,變成模糊的色彩和線條,他伸手,想去抓栗花落與一的手。

指尖碰到了栗花落與一的手。他立刻握緊,用力到指節泛白。

旋轉還在繼續,越來越快,快到他感覺內臟都要被甩出去。眼前的光影混亂成一團,什麼都看不清,隻有握緊的那隻手是真實的、牢固的錨點。

然後,旋轉突然停止了。

重力重新回到身上,拽著他往下墜。

腳踩到了實地,觸感堅硬、冰涼,像瓷磚。眼前的光消散,視野重新清晰起來。

【蘭波】眨了眨眼,適應光線。

他們站在一個房間裡。不大,大概二十平米,天花板很高,吊著一盞老式的吸頂燈,燈泡是那種圓形的白熾燈,散發著昏黃的光。

房間裡有張床,單人床,鋪著藍白格子的床單,枕頭是白色的,枕套上印著某個機構的logo——歐洲異能局的標誌。

床邊有張書桌,木頭桌子,桌麵上堆著幾本書、一個筆筒、一個水杯。桌子旁有個衣櫃,門半開著,裡麵掛著幾件衣服。

窗戶在床的另一側,拉著厚重的深藍色窗簾,遮得嚴嚴實實,隻有底部漏進一點光。

【蘭波】看著這個房間,一股熟悉感像冰冷的潮水一樣湧上來,淹冇了他的呼吸。

這裡怎麼會有人住?

但現在,房間裡的確有人生活的痕跡。書桌上的書是開啟的,水杯裡還有半杯水,床單有被睡過的褶皺。

栗花落與一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他鬆開【蘭波】的手,往前走了兩步,目光掃過房間的每個角落,眉頭微微皺起。

“錯了。”

話音剛落,房間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男人走進來。

大概二十多歲,棕色短髮,穿著件灰色的t恤和牛仔褲,手裡拿著條毛巾,頭髮濕漉漉的,似乎是剛洗完澡。他看到房間裡的栗花落與一和【蘭波】,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大,毛巾從手裡滑落,掉在地上。

下一秒,男人的身體周圍泛起一圈透明的漣漪。

空氣扭曲,視線裡的景象開始晃動、摺疊,空間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捏住,開始壓縮、變形。

是空間係的異能。

【蘭波】腦子裡閃過這個判斷的瞬間,男人已經出手了。

扭曲的空間像一道無形的牆壁,朝栗花落與一和【蘭波】壓過來,速度很快。

栗花落與一的反應更快。

他甚至冇有思考,身體先於意識動了。右手抬起,掌心向下,做了一個向下壓的動作。

重力場展開。

以他為中心,半徑三米內的重力瞬間增加了至少十倍。

扭曲的空間牆壁撞進重力場裡,速度驟降,像陷進泥沼,艱難地往前推進,但每前進一厘米都要消耗巨大的能量。

男人的臉色變了,他顯然冇料到這個突然出現在自己宿舍裡的金髮少年有這麼強的力量。他咬緊牙關,雙手合十,周圍的空氣扭曲得更厲害了,像煮沸的水,泛起密密麻麻的漣漪。

兩種力量在空中碰撞、撕扯,發出低沉的、像悶雷一樣的聲音。

而「書」,那本黑皮書,此刻正躺在栗花落與一腳邊的地板上。

扭曲的空間漣漪掃過書頁。

【蘭波】看見書頁上的字跡開始發光——

光從書頁裡噴湧而出,撞上重力場,撞上扭曲的空間。

三種不同的力量撞在一起,隨後,聲音就被吞噬了。

所有的聲音,所有的光,所有的空氣,都在那一刻被吸進了一個點。是一個在三種力量碰撞中心誕生的、隻有指甲蓋大小的黑色漩渦。

漩渦旋轉著,擴張著,像一隻貪婪的眼睛,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光線被扭曲、拉長,變成詭異的螺旋狀。空氣被抽乾,形成真空,肺部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無法呼吸。地板開始崩裂,木屑和灰塵被吸進漩渦,消失不見。

栗花落與一轉身,撲向【蘭波】,試圖把他抱起來,帶他離開漩渦的吸力範圍。

但太遲了。

漩渦擴張的速度快得超出想象,眨眼間就從指甲蓋大小擴大到直徑一米,吸力呈幾何級數增長。

【蘭波】感覺身體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住,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抓住了他的腳踝,把他往漩渦裡拖。

他拚命掙紮,伸手想去抓栗花落與一,但指尖隻碰到了對方的衣角,就滑開了。

栗花落與一也在被拖向漩渦,他單手抓住床架,試圖穩住身體,另一隻手伸向【蘭波】,但距離太遠,夠不到。

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彙。

栗花落與一藍色的眼睛裡

【194】

冷水潑在臉上的時候,栗花落與一的第一反應是閉氣。

冰冷的水流順著額頭滑下來,鑽進衣領,貼著麵板往下淌,冰涼的液體爬過脊背,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他咳嗽了一聲,眼睛還冇完全睜開,就先一步感覺到手腕上的金屬觸感,金屬緊緊扣在麵板上,勒得有點疼。

他睜開眼睛,視野有點模糊,眨了幾下後,才慢慢清晰起來。

他坐在一張木頭椅子上,房間不大,牆壁刷成白色,天花板很高,吊著一盞日光燈,發出嗡嗡的電流聲,光線慘白,照得一切都毫無生氣。

對麵站著個人。

棕色頭髮,五官溫和,穿著深灰色的西裝,襯衫領口係得一絲不苟,領帶是暗紅色的,打著規整的溫莎結。是波德萊爾。

栗花落與一的目光從波德萊爾臉上移開,落到自己手腕上。一副手銬,銀色,看起來很普通,但扣得死緊,金屬邊緣已經壓進麵板裡,留下一圈淺淺的紅痕。

他動了動手腕,手銬和椅子扶手上的鐵環碰撞,發出叮噹的輕響。

“醒了?”波德萊爾問,語氣很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

栗花落與一冇回答,他轉過頭,看向窗外。窗外是個庭院,修剪整齊的草坪,幾棵橡樹,葉子在微風裡輕輕搖晃。

這裡大概是公社的審訊室,因為栗花落與一認得審訊室的佈局。

波德萊爾走到他麵前,彎腰,拿起放在旁邊小桌子上的一條毛巾,遞給他。“擦擦臉。”

栗花落與一冇接,他隻是抬起冇被銬住的那隻手,用袖子抹了抹臉上的水。袖子濕了一大片,貼在手臂上,冰涼。

“阿爾蒂爾呢?”波德萊爾問,聲音壓低了一點,“怎麼就你一個?”

栗花落與一停下手,抬頭看向波德萊爾。

波德萊爾的眼神很專注,他在擔心、焦慮,似乎在壓抑著某種更強烈的情緒。

栗花落與一腦子裡迅速閃過幾個可能性。

這個波德萊爾認識【蘭波】,叫他“阿爾蒂爾”,語氣裡帶著熟稔和某種……近乎長輩的關切。這好像不是平行世界的同位體,這是【蘭波】那個世界的波德萊爾,【蘭波】的老師。

那麼,他現在在哪裡?當初的原世界?還是某個時間線錯亂的地方?

“走散了。”栗花落與一低聲說,“你趕緊放了我,我要去找人了。”

波德萊爾卻冇動,他盯著栗花落與一的臉,從額頭到下巴,一寸一寸地掃過,似乎在確認真偽。

“我已經派人去找了。”波德萊爾說,“整個巴黎的監控網路都在調取,所有可疑區域的巡邏隊都接到了通知。”

“不夠。”栗花落與一說,“【蘭波】現在的身體隻有四歲。”

波德萊爾的表情瞬間凝固了,臉上的所有肌肉都在那一瞬間僵住,眼睛瞪大,瞳孔收縮,嘴唇微微張開,卻發不出聲音。

他盯著栗花落與一,像在確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你說什麼?”

“四歲。”栗花落與一重複,“……你可以理解為,某種異能的效果,他身體縮水了,異能也用不了。巴黎的情況你也清楚,他不安全。”

波德萊爾深吸一口氣,他的手握成拳,指節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凸起來。他轉身,快步走到門邊,手按在門把手上,停了兩秒,又回頭看向栗花落與一。

“你在這裡等著。”波德萊爾說,語氣急促,“不要亂跑。”

“你放了我啊!”栗花落與一提高聲音。

波德萊爾搖頭。“你先呆著吧,免得你不見了,阿爾蒂爾又發瘋。”

說完,他拉開門,走出去,門在身後關上,落鎖的聲音很清脆。

栗花落與一坐在椅子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胸口湧起一股近乎荒謬的無力感。

【蘭波】你到底對波德萊爾乾了什麼啊?他心想,能讓一個經驗豐富的謀略家露出那種表情,說出“發瘋”這種詞。

他用那隻自由的手抹了抹臉上的水,又擦了擦頭髮。頭髮濕漉漉的,貼在額頭上,很不舒服。

煩——

因為他剛剛第一時間就發現了,重力現在根本用不了,無色的力量也一起被封禁了,封禁的時間剛好二十四小時,「書」不知道丟在哪裡,【蘭波】還不見了。

到底是什麼情況?

栗花落與一閉上眼睛,開始回想。

他在「書」上寫的那段話:穿越到那個有蘭波和【魏爾倫】、有中也和亂步的世界,代價是二十四小時內無法使用異能,消耗一頁紙的能量。

邏輯冇問題,代價也明確,「書」接受了,光出現了,穿越開始了。

然後他們降落在歐洲異能局的宿舍,遇到了空間係異能的住戶,他下意識用了重力反擊,三種力量撞在一起,產生了特異點。

問題出在哪裡?

代價是“抵達後的二十四小時內無法使用任何異能”。但他們一抵達就遇到了攻擊,他用了異能。

所以,可能是卡bug了。

「書」認可了栗花落與一寫下的內容,但在穿越完成後,發現事情並冇有按預想的發展,他們冇能安全抵達目標世界,反而捲入了衝突。

於是規則出現悖論:既然穿越結果未成立,那麼代價也不該生效。

但特異點已經產生了,把他們拋到了不知道什麼地方。

現在的時間點也不對。從波德萊爾的態度看,在這個世界裡,“黑之十二”目前存在不明,但搭檔“阿爾蒂爾·蘭波”明確“發過瘋”。

波德萊爾看到栗花落與一時,第一反應是問【蘭波】在哪,說明他知道栗花落與一和【蘭波】有關係,甚至可能以為栗花落與一就是導致【蘭波】“發瘋”的原因。

那麼,這個世界裡會不會存在另一個【蘭波】?成年版的,或許還活著的【蘭波】?

這個可能性讓栗花落與一皺了皺眉。

他重新睜開眼睛,看向手腕上的手銬。

既然醒了,那麼這個手銬就完全不可能困住他。

栗花落與一可是學過專業開鎖的——在獵犬部隊的時候,種田山頭火認為一個合格的特種部隊成員應該掌握各種實用技能,包括但不限於開鎖、爆破、追蹤和反追蹤。

開鎖課的老師是個前小偷,技術很好,教得也很細。

他低下頭,仔細看了看手銬的鎖孔。很普通的型號,內部結構簡單,用一根回形針就能搞定。

他抬起冇被銬住的那隻手,伸進外套口袋。口袋裡空空如也,什麼都冇有,錢、筆、回形針,全都不見了,大概是被波德萊爾搜走了。

但外套的袖口有個暗袋,縫在裡襯上,很小,一般不會有人注意。

栗花落與一用手指摸索著,找到暗袋的開口,伸進去,指尖碰到一個細小的、堅硬的東西。

一根鐵絲,大概五厘米長,一端彎成鉤狀。是他習慣性放在那裡的,以防萬一。

他抽出鐵絲,捏在指尖,彎下腰,把手銬的鎖孔湊到眼前。

鎖孔很小,裡麵的結構在昏暗的光線下看不清楚,但憑手感也能操作。他把鐵絲伸進去,輕輕轉動,試探著找到鎖芯的位置,然後調整角度,用鉤狀的那端抵住彈子,慢慢往上推。

很輕的哢噠聲,然後手腕上的壓力突然鬆了。手銬的鎖舌彈開,金屬圈從手腕上滑落,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栗花落與一活動了一下手腕,麵板上留下一圈紅色的勒痕,有點癢。他彎腰撿起手銬,隨手扔在椅子上,然後站起身。

腿有點麻,大概是坐太久了。他跺了跺腳,讓血液流通,然後走到門邊。

門是實木的,很厚,門把手是黃銅的,已經有些氧化,表麵蒙著一層暗淡的光澤。他把耳朵貼在門上,聽了聽。

外麵很安靜,冇有腳步聲,冇有說話聲。

他握住門把手,輕輕轉動。

門冇鎖。或許是波德萊爾走的時候大概太著急,忘了鎖門,又或者覺得一副手銬就夠用了。

栗花落與一拉開門,走出去。

外麵是一條走廊,很長,兩側是同樣的白色牆壁,地上鋪著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冇什麼聲音。

走廊儘頭有扇窗戶,光線從那裡照進來,在地毯上投下一塊長方形的光影。

他剛邁出一步,就停住了。

因為走廊的另一端,有個人正站在那裡。

靠牆站著,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棕發棕眼,三十歲上下,身材偏瘦,穿著件米色的風衣,裡麵是深藍色的襯衫,領帶係得一絲不苟。

這人是伏爾泰。

栗花落與一見到伏爾泰,立刻就把門關上了。動作很快,幾乎冇經過思考,身體已經形成了某種條件反射。

他背靠著門板,深吸一口氣,感覺胸口那股厭煩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堵在喉嚨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伏爾泰,公社的心理評估師兼行為分析師,控製狂,強迫症晚期,說話永遠用詞考究,邏輯嚴謹。隻是,他說出口的每句話都像硫酸一樣輕易腐蝕你的防禦,把人弄得麵目全非。

而現在,伏爾泰站在門外。

栗花落與一聽見腳步聲,很輕,但很穩,一步一步,朝門這邊走過來,腳步聲停在門外。

“萊恩。”伏爾泰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溫和:“我知道你在裡麵。請開門,我們需要談談。”

栗花落與一不想開門,假裝自己聽不見。

“波德萊爾讓我在這裡等你。”伏爾泰繼續說,“他說你可能會試圖離開,而我的任務是確保你留在房間裡,直到阿爾蒂爾·蘭波被找到。”

栗花落與一深吸一口氣,然後拉開門。

伏爾泰站在門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既不熱情也不冷淡,像量過的禮貌。他的目光在栗花落與一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落到他空空的手腕上,又移回臉上。

“手銬呢?”伏爾泰問。

“開了。”栗花落與一說。

“用什麼開的?”

“鐵絲。”

“從哪裡拿的鐵絲?”

“袖口暗袋。”

伏爾泰點點頭,他看起來很滿意:“看來你冇忘記。”

栗花落與一不想接話,他看著伏爾泰,感覺胸口那股厭煩越來越濃,像要溢位來。

伏爾泰等了幾秒,見他不說話,便繼續說:“波德萊爾已經加派了人手去尋找阿爾蒂爾。但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配合我完成一些必要的評估。”

“什麼評估?”

“心理狀態評估,行為模式分析,以及……”伏爾泰頓了頓,“確認你的身份。”

“我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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