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翠翠擦了擦眼淚,似笑非笑:「對不起,讓你笑話了。其實,都沒事的,我已經都習慣了。這些年都是這麼過來的,沒事的……真的……你快吃雞肉……」
「秦守家在哪?」秦笑川語氣冰冷地問道。
韓翠翠搖頭,沒說話。
秦笑川強調道:「三嫂,三哥走的早,那是沒辦法的事情。但是,我現在回來了,我是不會讓任何人再欺負你的。你告訴我,秦守的家在哪?」
韓翠翠皺著眉,繼續搖頭,輕聲說:「笑川,這是我的事,你就別摻和了。」
秦笑川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眼神淩厲:「你不說,可以。大不了,我一家一家的查,直到查到秦守家。」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笑川,你到底要幹什麼?」
「三嫂,這個世界得講道理。你不能隨意被人欺負,要不然,欺負你的人早晚會騎在你的脖子上拉屎。」
「那你到底要幹什麼嘛?」
「我不幹什麼,我就是過去跟秦守講講道理。」
「你確定?」
「我是受過部隊教育的,要以德服人。」
部隊的確教育他,要以德服人。
但是,部隊還有一句話:如果對方不服,那就打到對方服。
韓翠翠隻好說:「他家在街東麵,從後麵數,倒數第五排第三戶。」
「知道了。三嫂,吃肉。」
秦笑川給韓翠翠夾了一塊肉。
韓翠翠沒吃,放下碗說:「笑川,我吃飽了,我得回家了。你要是有什麼要洗的衣服,直接送到我家就行。」
她是擔心,鄉親們一會過來看熱鬧。
她倒是習慣了。
但是,她卻不想連累秦笑川。
韓翠翠看了看趴在地上啃雞頭的小花,問道:「我能帶小花一起走嗎?」
秦笑川明白了韓翠翠的用意。
一個女人,獨自在家,得有個看門的。
他當即點頭:「小花留在你身邊就行。」
接著,他站起身,提起一個塑膠袋,說:「我給大家帶了禮物,這是你家那份,你帶回去吧。」
韓翠翠有些猶豫。
秦笑川直接將袋子懟到了韓翠翠的懷裡,說:「大哥、二哥都有,下午我給他們送過去。對了,他們搬家了嗎?」
韓翠翠抱著一大袋子東西,搖著頭:「沒有,都還住在老地方。你要是不好找的話,我帶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那我就先走了。有事給我打電話,我家的電話是……」
韓翠翠立刻將自己的手機號寫在了紙上。
然後,她就提著東西走人了。
在韓翠翠走了十分鐘後,有幾個好事的婦女就出現在了秦笑川的門口,鬼鬼祟祟地往裡麵看。
秦笑川沒搭理她們,繼續喝酒吃肉。
在農村,沒什麼新鮮事發生。
所以,那些好事的婦女就喜歡看熱鬧。
哪家發生個雞毛蒜皮的小事,從她們嘴裡說出去,就變成了一件駭人聽聞的大事。
小時候,秦笑川親身經歷過。
由於他是被撿來的,所以,那些長舌婦就說他有傳染病,還說他是災星,都不讓自己的孩子跟他玩。
誰又能料到,他具有極強的人格魅力,村裡的孩子都願意跟他玩。
那些不跟他玩的,都讓他打的跟他玩了。
那些婦女偷摸著看了一會,沒發現什麼新聞,就走了。
路上,幾個人討論著。
「這個男人是誰?我怎麼從來沒見過?」
「我也沒見過。不是說他跟韓翠翠好了嗎?」
「禽獸嘴裡的話你也信?他絕對是胡說八道。」
「禽獸那個臭男人,就是有賊心沒賊膽罷了。」
「喲,春姐,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那是因為我把禽獸拉到了家裡,結果把他給嚇跑了。」
「哈哈,春姐,你真猛。」
「女人不猛,男人不愛嘛。真是的,那些臭男人都進城了,害得咱們這些女人獨守空房。」
「對對對……那些男人真的太自私了。他們在外麵花天酒地,把我們扔家裡了。」
幾個中年婦女,話題越聊越遠。
這時,有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高聲說:「幾個姐姐,我們有手有腳,非得靠男人嗎?女人要自強!」
「自強?你怎麼自強?」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嘛。」
「林滿月,你羞不羞?」
「我還管那麼多?!自己舒服了就行。」
「唉!你說,男人為什麼不帶我們一起進城?」
「當然是為了省錢啊。兩個人租房子,得花多少錢?」
「放屁!男人那點心思,都寫在臉上了。帶著女人,他們會方便?他們還敢鑽小衚衕?」
「林滿月,你怎麼知道的那麼清楚?」
「如果你連男人那點心思都搞不明白,你還怎麼當女人?」
「切!好像你什麼也懂似的。」
幾個婦女說著說著,話題又繞回來了。
「對了,那個男人到底是誰啊?」
「不知道啊。沒見過。」
「可是,他為什麼去了韓翠翠的家?韓翠翠的男人不是早就死了嗎?」
「那又不是韓寡婦的家,那是秦長征的家……等等!秦長征是不是收留過一個孩子?」
「秦笑川?」
「對對對……就是他。他不是當兵去了嗎?難道回來了?」
「不可能。人家就是退伍了,也不會回咱們這個破山村。」
「那到底是誰?」
「要不然,我們再回去看看?」
「看什麼看?你是忍不住了吧?」
「對,我是忍不住了。你呢?你能忍住嗎?你要是能忍住的話,為什麼還總是往村長的瓜棚裡鑽?」
「林滿月,閉嘴!你哪隻眼看見了?早晚有一天,我讓村長也去你家 。」
「來啊,就怕他不敢來。你們去看不看?你們不去的話,我自己去了。我告訴你們,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說完,林滿月深吸一口氣,緊了緊裙子上的細小腰帶。
幾個婦女都是搖頭,回道:「我們沒你那麼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