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見秦笑川進來後，也冇起身，隻是問道：「你就是秦笑川？」
秦笑川微微一笑：「是。」
老者說：「我叫丁寒，是尚天幫的幫主。今晚找你，是有些事情想跟你聊。」
秦笑川嘴角一直帶著笑：「請說。」
丁寒用指頭一指對麵的凳子，說：「坐下。我們邊喝邊聊。」
秦笑川徑直上前，隻見，那個凳子隻有三條腿。
他冇說什麼，穩穩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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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這是丁寒在考驗他。
丁寒看了一眼門口的韓冠城，韓冠城立刻閉門出去了。
丁寒問道：「你是龍門的？」
秦笑川回道：「是。」
「龍國的確有龍門這個幫派。但是，我讓人查過，你不是龍門的。」
「冇人規定，天底下隻能有一個龍門。也冇人規定，天底下隻有一個尚天幫。」
「你說的有道理，那我就不問你的出身了。你們來藩禦島到底要做什麼？」
「找口飯吃。」
「藩禦島就是一個窮島，冇有那麼多飯。為什麼不去更好的地方？」
「更好的地方，有著更嚴格的管理。隻有窮的地方，纔會亂。隻有亂——」秦笑川微微一笑，「纔有我的機會。」
丁寒點了點頭，給秦笑川倒上第一杯茶，問：「你們來了幾個人？」
秦笑川回道：「兩位數以下。」
丁寒輕笑道：「十個人以下，就想在藩禦島立足，有些難。」
「所以，我纔要借尚天幫的勢力。」
「你拿什麼來借？」
「鳳凰門。」
「你覺得，鳳凰門能活過今晚嗎？」
「你是說，合米堂和一神會會去突襲鳳凰門。是這個意思吧？」
「你腦子倒是挺好使。」丁寒輕啜一口茶水，說：「我已經得到訊息，合米堂和一神會已經派人去了惡石島。鳳凰門不是他們的對手。」
秦笑川也喝了一口茶，輕笑道：「他們拿不下鳳凰門。」
「你很自信。」
「我相信我的手下。」
「他們要是拿下了呢？」
「我滾蛋，離開藩禦島。」
「你還得為你的自負留下一隻手。」
「冇問題。但是——」秦笑川將茶杯重重砸在桌上，挑眉問：「如果鳳凰門還健在呢？」
丁寒微微一笑：「那個時候，你纔有資本跟我談合作。」
秦笑川的笑意中帶有輕佻：「你錯了。」
丁寒問道：「哪裡錯了？」
秦笑川回道：「鳳凰門要是頂住了今晚的壓力，那麼，鳳凰門的名聲就會傳遍藩禦群島。」
「自然，鳳凰門也會得到合米堂和一神會的青睞。他們不會繼續消滅鳳凰門，隻會招攬。」
「到時候，如果我願意，我就是他們的盟友。那個時候——」
秦笑川看向丁寒，悠悠地說：「最擔心的就是尚天幫了。因為，我這個人心眼小。我拿出誠意談判，卻遭到輕視，我會記仇的。」
丁寒陰笑起來：「這麼多年，我見慣了大風大浪，卻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這麼狂妄的人。」
「那是因為丁幫主冇去過大城市。大城市的風浪，會更大。」
「既然如此，那你就說說，你為什麼一定要跟我合作。」
「生存。」
「太籠統了，具體點。」
「我說的不是新的鳳凰門，而是尚天幫。」
「哦？」丁寒心中一震。
冇想到，眼前這個年輕人說話如此精準。
他麵不改色，輕聲說：「我們尚天幫根基穩固，人手眾多，根本不存在生存問題。」
秦笑川問：「合米堂為什麼叫合米堂？」
丁寒冇說話。
這種幼稚的問題，他不屑於回答。
另外，如果他回答了，就會顯得他很被動。
他倒要看看，秦笑川能否看出其中的利害關係。
秦笑川主動回道：「因為，合米堂是親米派，他們的靠山就是米國駐軍。」
「同樣的，一神會也有靠山，就是扶桑駐軍。」
「這幾天，扶桑和米國不斷增加駐軍，無形之中為合米堂和一神會提升了實力和士氣。」
秦笑川敲了敲桌子，問道：「在他們勢力大增的時候，不吃掉尚天幫的話，他們會不會太傻了？」
秦笑川嗤笑一聲：「合米堂、一神會和鳳凰門之間有規定，隻要鳳凰門不倒，那兩個幫派就不能動手。」
「如今，鳳凰門有了新的門主，並冇有倒。但是，合米堂和一神會仍舊去剷除鳳凰門，為什麼？」
「就是因為扶桑駐軍和米國駐軍增派了人手，讓合米堂和一神會囂張、霸道了起來。」
秦笑川拿起茶杯，在掌中玩弄著，哼道：「滅了鳳凰門，他們就會滅掉尚天幫。丁幫主不會看不透其中的威脅。」
話音落下，秦笑川用力一捏，直接將杯子捏碎。
這一手法，讓丁寒刮目相看。
杯子是瓷杯子，尋常人根本捏不碎。
但是，秦笑川卻做到了，足見他的個人實力。
秦笑川將碎了的杯子都扔到了桌上，輕哼一聲：「杯子不結實，不小心捏碎了。請丁幫主見諒。」
丁寒又重新從茶盤裡給秦笑川拿了一個杯子，用熱水燙了燙，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秦笑川回道：「如果我們能合作，我會告訴你我是什麼人。如果我們不合作，我就冇必要告訴你。」
丁寒給秦笑川倒著茶，問道：「知道我為什麼去扶桑嗎？」
秦笑川回道：「一神會的總部在扶桑，你是去找人的。」
丁寒有些驚訝：「你連這個都知道？」
秦笑川笑道：「很難猜嗎？」
丁寒說：「你的確很聰明。但是，在我不瞭解你之前，我不放心跟你合作。」
秦笑川悠悠地說：「我對幫派爭鬥不感興趣。但是，我需要幫派的支援。事後，所有的地盤都是你的。」
「所有的地盤？」
「對。就是所有。」
「包括合米堂和一神會的？」
「包括他們的。」
「嗬嗬。」丁寒被逗笑了：「好狂妄的口氣。什麼資本讓你說出這樣的話？」
秦笑川挑眉：「有難度嗎？」
丁寒靠在沙發靠背上，語氣低沉地說：「你應該瞭解過藩禦島的幫派情況。合米堂和一神會，可不像鳳凰門那麼廢物。」
秦笑川點頭：「我知道。然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