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笑川繼續說:「中途,我去了一次廁所。路上,我跟僕人打聽了薩壽和薩頂的夫人。」
「你猜怎麼著?她們都說薩頂的夫人國色天香,是綠洲的大美人。」
「既然是大美人,薩頂為什麼不天天纏綿,卻和她隻有一個孩子呢?」
秦笑川看向袁鶴,笑道:「你們綠洲冇有計劃生育這種說法。每個家庭,都是兩個孩子以上。」
「單說薩壽,他有兩個女兒三個兒子。可謂是人丁興旺。」
「但是,弟弟薩頂呢?他卻隻有一個兒子。為什麼不生了?」
袁鶴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果然,經過層層分析和推斷,結論就顯而易見了。
秦笑川悠悠地說:「我是從酒店走過來的。一路上,跟攤販們聊了聊。你猜,我打聽到了什麼?」
袁鶴看向秦笑川,冇說話。
他還能說什麼?
事到如今,他已經無話可說。
秦笑川說:「商販們說,薩拉沙這個名字還是薩達給取的。」
「而且,薩拉沙是個早產兒,早產兩個月。薩拉沙出生的時候,是薩達先抱的他。」
「薩頂結婚的第二天,就被薩達派到駐地監督工程了。一個月後,薩頂纔回家。」
秦笑川挑眉,哼笑道:「雖然都是小道訊息,但是,也絕不是空穴來風。我的袁大廳長,我的分析有問題嗎?」
袁鶴臉色陰沉,幾秒鐘後纔給了答案:「你說的對,薩拉沙是薩達的兒子,不是薩頂的。那麼,你再分析分析,薩頂知道那件事嗎?」
秦笑川回道:「一開始,薩頂是不知道的。後來,他知道了。但是,他什麼也做不了。對吧?」
「對。他總不能殺了他父親薩達。而且,他也殺不了薩達。」
「既然薩達敢做那件事,自然派人盯著薩頂。」
「你又說對了。如果薩頂敢輕舉妄動,薩達一定會除掉他。薩達纔不會顧及父子之情。」
「想來想去,薩頂便妥協了。他決定利用薩拉沙,幫自己掌權。」
「是。」
「如今,又有了新的變數。薩壽和薩頂隻會加快進度。」
「什麼進度?」袁鶴警覺地問道。
秦笑川回道:「當然是奪權的進度。」
袁鶴搖搖頭:「他們不敢。」
「他們的確不敢。但是——」秦笑川指了指自己,說:「如果有我的軍火進行支援,膽子就會大很多了。」
袁鶴問道:「你要叛變薩達長老?」
秦笑川回道:「我和薩達是合作關係,不存在叛變的說法。而且,我們也沒簽協議,還不算是正式合作。」
袁鶴微皺眉頭,問道:「你知道後果有多嚴重嗎?」
秦笑川盯著袁鶴,笑意玩味:「該是我問你,你知道後果有多嚴重嗎?」
袁鶴嗤笑一聲:「我現在掌管整個綠洲的武裝人員,冇人敢動我。」
「你這個廳長,名正言順嗎?」
「我知道,有很多不服氣的。但是,我會讓他們都乖乖服氣的。」
「你還有時間嗎?」
「我當然有。黑衣人可以不畏懼我,一定會畏懼薩達長老。」
「但是,你知道薩達的秘密。你覺得,薩達會讓你活嗎?」
「知道這個秘密的人很少。秦詭被關著,隻要我不說……」
「我說。」秦笑川指了指自己。
袁鶴愣住了。
突然,他意識到自己掉進了秦笑川的陷阱。
秦笑川悠悠地說:「剛纔那一番話,讓我知道你知道薩達的秘密。我要是告訴了薩達,你猜,薩達會殺我,還是會殺一條狗?」
袁鶴攥緊拳頭,死死地盯著秦笑川。
秦笑川挑釁道:「我跟秦詭合作的時候,你都得仰視我。現在,我跟薩達合作,你連人都做不了。袁鶴,要學會擺正自己的位置。」
袁鶴咬著牙,拳頭攥的更緊了。
秦笑川一臉不屑地說:「你猜,薩壽跟薩頂要鬨事的話,會先乾什麼?」
袁鶴冇時間思考,隻是盯著秦笑川。
秦笑川給了答案:「他們也是要先弄死你。因為,你是薩達最猛的一條看門狗。現在,隻有我能救你。你確定還要咬我?」
袁鶴咬著的牙鬆開了。
秦笑川繼續說:「哪怕你知道薩壽和薩頂要弄你,你還敢弄他們嗎?」
「在他們眼裡,你就是一條狗,你連上桌的機會都冇有。」
「他們可是薩達的兒子,你又算什麼?薩達多看你一眼,你纔有飯吃。明白嗎?」
秦笑川的話句句紮心,但是,卻句句真實。
隻是,以前的袁鶴一直活在幻想和僥倖中。
如今,他纔開始意識到自己的處境。
原來,自己根本不是薩達的左膀右臂,隻是他的一條看門狗。
秦笑川嗤笑一聲:「別太高估自己。你是什麼出身?你能跟薩達站在一起嗎?」
「當薩達掌權的那一天,他第一個要弄死的就是你。」
「畢竟,他是不允許自己有汙點的。而你,背刺秦詭,就是他最大的汙點。」
袁鶴漸漸鬆開手,內心煎熬不已。
秦笑川哼道:「警衛廳這麼重要的位置,他是不會交給一個外人的。能懂嗎?」
袁鶴緊皺眉頭,沉悶半天,才問道:「我冇有退路了嗎?」
秦笑川說:「你背刺秦詭的時候,就已經冇退路了。而且,秦詭也冇你想像的那麼弱。因為,他也知道薩達的把柄。」
「他之所以冇用那個把柄製衡薩達,是因為他在等時機。」
「我相信,秦詭很快就會出來。到時候,你還是冇有退路。另外——」
秦笑川微頓幾秒鐘,才悠悠地說:「我要是想弄你,也會暗中鼓動黑衣人推翻你。難道,你還能殺死那麼多黑衣人嗎?袁鶴,你的處境很危險。」
袁鶴隻說了一句:「我想活。」
他自小就冇了父母,被薩達收留後,扔進了薩達資助的孤兒院。
在那裡,他過著更加悲慘的生活,冇有任何童年可言。
從那時開始,他就不是自己了。
他艱難的、委屈的、倔強的活著,他根本不想死。
如今來看,隻有秦笑川才能救他。
秦笑川說:「我可以救你。但是,作為交易條件,你得聽我的。當然了——」
秦笑川挑眉說:「你可以向薩達告密,贏得他的信任。但是,我得提醒你,他早晚都會除掉你。能明白嗎?」
袁鶴認真點頭:「昨晚,他讓薩拉沙動我的時候,我就明白了。他說我是他養的一條狗的時候,我也明白了。」
秦笑川輕笑道:「你能看清這一點,那是最好的。」
袁鶴問:「我需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