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笑川換了一套乾淨、整潔的休閒服裝,下了樓。
袁鶴繼續開車,前往薩達的家中。
路上,他主動說:「今晚,薩拉沙也會出現。你得有個心理準備。」
秦笑川問道:「犯人可以隨便放了?」
袁鶴說:「由我擔保,薩拉沙可以外出。」
「他是找我算帳的?」
「秦老闆說笑了。我要是猜得不錯,薩達會讓他向你道歉。」
記住首髮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我和他矛盾,今晚就算是結束了?」
「對。」
「知道了。」
秦笑川不再說話,而是看著窗外的景色。
已經是晚上了,街上也都亮起了燈。
那不是電燈,而是彩玉散發的光芒。
彩玉的光,更加柔和、溫暖,不那麼刺眼。
彩玉的顏色多種多樣,照射出來的光芒也各有光彩,讓整個綠洲街道別有意味。
秦笑川看了一會,問道:「袁廳長,你知道白玉帝國嗎?」
袁鶴回道:「當然知道。」
「你們是白玉帝國的遺民嗎?」
「是也好,不是也好,有什麼意義嗎?」
「嗬嗬,你倒是看得開。」
「綠洲就這麼大,冇什麼好隱藏的。除非,白玉帝國還隱藏著不為人知的寶藏。」
「如果有的話,也一定早被你們發現了。」
「所以,我們不是白玉帝國的遺民。」
秦笑川又問:「你們就冇想過要搬出去住嗎?」
袁鶴長長地呼口氣,說:「我想搬出去。但是,那些長老卻都不同意。即便是秦詭,他也不同意。」
秦笑川猜到了原因,說:「他們是怕失去權力?」
「對。搬出去後,他們還能是長老嗎?他們還擁有權力嗎?什麼都冇了。」
「百姓同意嗎?」
「不同意。」
「他們為什麼不同意?」
「在他們那裡,外麵是一個可怕的、貧窮的世界,是一個連規則都冇有的世界。」
「這裡不是經常來商隊嗎?商隊不會告訴他們嗎?」
「商隊會被限製自由。」袁鶴悠悠地說:「連商隊都來綠洲進貨,可以想像外麵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世界。所以,倒不如一直待在這個所謂的世外桃源。」
秦笑川太熟悉這個套路了,說:「這些訊息都是權貴階層傳遞出來的,為的是控製底層民眾。」
袁鶴笑而不語。
秦笑川突然好奇地問道:「如果薩達掌管警衛廳,你們會摘下麵罩嗎?」
袁鶴搖頭:「即便他同意,我也不會同意。」
「為什麼?」
「戴著麵罩會有神秘感,辦事的時候也不用擔心被報復。」
「說的有道理。但是,都戴著麵罩,不太好辨認。」
「那就不是我該擔心的事情了。」
「你應該擔心。因為,說不定很快就會發生。」
「我相信,薩達長老不會這麼做。」袁鶴指了指前方,說:「那座紅色的房子就是薩達長老的家,是綠洲最大的建築。」
秦笑川抬眼望去,隻見數不清的紅頂房子一座連著一座,相當壯觀。
秦笑川嗤笑道:「管著綠洲的經濟,果然是有錢人。」
袁鶴聲音不大地說:「除了警衛廳之外,他也是唯一一個有私兵的長老。」
秦笑川淡笑道:「我抱住薩達長老的大腿,比抱住秦詭的大腿要好多了。」
袁鶴回了一個微笑,冇說話。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以前,很多黑衣人都佩服他,聽他的話。
現在,仍舊有很多黑衣人聽他的話,但是,卻不再佩服他。
因為,在黑衣人看來,他是一個叛徒。
隻是,這是他選的嗎?
他冇有選擇的權利。
連他的命都不是自己的,他還有什麼資格進行選擇?
隻要大權在握,他根本顧不上那些風言風語。
汽車到了大門前麵,所有的車都停下接受檢查。
哪怕是秦笑川和袁鶴,也得下車。
守衛對秦笑川倒是客氣,對袁鶴倒是十分粗魯的摸來摸去。
袁鶴的臉上陰晴不定,非常不高興。
雖然他現在是警衛廳的臨時廳長,但是,在長老的私兵麵前,他也得乖乖忍著。
檢查完之後,守衛放行。
其他的車全被攔在外麵,隻有袁鶴一人開車帶著秦笑川駛入院子。
院子很大,燈火通明,各種下人都在忙著各自的工作。
院子裡有一個巨大的鳳凰雕塑,站在高高的立柱上。
鳳凰通體掛滿了彩玉,讓整個鳳凰大放異彩。
柱子上纏繞著幾條龍,威武霸氣。
柱子下方,是幾個老樹根製成的椅子。
椅子靠背也做成了虎、獅、豹等猛獸的樣子。
院子四周則是各個樣式的戰鼓,戰鼓也散發著彩玉的光芒。
秦笑川有些好奇地問道:「院子是薩達長老設計的?」
袁鶴說:「不是。是薩達祖上設計的。」
「薩達祖上是做什麼的?」
「據說,是遠征隊。」
「遠征隊?」
「書上記載,綠洲之前並不是荒漠,而是一個偌大的城市,叫梟國。」
「梟國?有白玉帝國那麼大?」
「那我不知道了。總之,就是很大。」袁鶴悠悠地說:「那時,四處戰亂。梟國的遠征隊就四處遠征,平叛戰亂。」
「每次出征,城裡就會擂戰鼓,為遠征隊鼓舞士氣,可謂是威武雄壯、氣象萬千。」
「而這隻鳳凰,就是梟國的吉祥物,幫助遠征隊打贏每一次戰爭。」
秦笑川又問:「為什麼梟國變成了這個樣子?」
袁鶴感慨道:「世上最大的災難,不是戰爭,而是人們口中的天譴。用現在的話來講,就是地殼運動。」
「懂了。地震。」
「對。地震發生後,讓整個梟國蕩然無存,隻留下了一小片綠地。」
「為什麼不外遷,去尋找更適合生存的地方?」
「據說,梟國有祖訓,誰要是離開故土,誰就冇有好下場。」
「驗證過嗎?」
「當然驗證過。」袁鶴苦笑道:「據說,我父母就曾經跟大部隊離開過。後來,他們就再也冇有出現過,整個大部隊也都被沙漠所吞噬。」
秦笑川回道:「所謂的祖訓,其實就是外麵這片荒漠造成的。是吧?」
袁鶴點頭:「目前來看,的確是這樣的。」
說著,汽車停下了。
薩達帶著兩箇中年男人已經在客廳門口等著了。
袁鶴主動說:「那是長老的兩個兒子。大兒子叫薩壽,二兒子叫薩頂。薩拉沙就是薩頂的兒子。」
秦笑川點點頭,表示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