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冇說話，在埋頭吃飯。
秦笑川繼續問：「能幫我找出白堂那些人嗎？」
北風搖頭，說：「秦老闆再這樣說話，我直接走人了。我可以不要工錢，但是，我還得要命。」
秦笑川微微一笑：「那我就不問了。」
北風繼續吃麵，回道：「多謝秦老闆理解。」
秦笑川邊吃邊說：「與你工作有關的事情，也不能問？」
「那個又不是什麼秘密，隨便問。」
「你乾這一行多久了？」
「十幾年了。」
「帶過多少人？」
「記不清了，反正上千了。」
「你就冇出過事嗎？」
「當然出過。」北風指了指自己的獨眼，「這就是代價。」
秦笑川好奇：「誰乾的？」
北風哼道：「自然是沙蛇幫。」
「能講講過程嗎？」秦笑川問道。
北風苦笑道：「大概五年前，我帶領一隊冒險者去樓蘭古國探險。本來，他們已經完成了探險任務。但是——」
北風搖頭：「有人好奇心很重，非要往深處繼續探險。我是反對的，也告訴了他們後果。但是，他們偏偏不聽。」
「他們說我膽小、害怕，讓我在營地等候，他們自己去。」
「我攔住他們，不讓他們去。結果，他們把我綁了起來，自己去了。」
秦笑川自然猜到了後果：「他們遇到了沙蛇幫。」
「對。」北風說，「我擔心他們會發生危險，我就費儘力氣割斷了繩子去找他們。」
「隻是，我趕到的時候，沙蛇幫正對他們大開殺戒。男的全死了，女的則被擄走了。」
「我要逃的時候，被沙蛇幫的人發現了。對方給了我一箭……」
北風指了指那隻獨眼，「弩箭射中了這隻眼睛。當時，我疼暈了過去。沙蛇幫以為我死了，就走人了。我算是撿了一條命。」
秦笑川好奇地問道：「能看看你的眼睛嗎？」
「你確定要看？」
「隻是好奇。」
「我擔心嚇著你。」
「不會。」
「行。」北風掀開了眼罩，露出了慘烈的眼睛。
秦笑川微皺眉頭，說：「可以了。」
北風又放下眼罩，苦笑道：「從那以後，我就對沙蛇幫產生了陰影。所以，與沙蛇幫有關的任何資訊，我都不知道。」
秦笑川點頭：「理解。對了，跟你一起的那些探險者呢？」
北風說：「男的都死了。我一個人逃走後，立刻報了警，警察帶人將那些屍體運回來了。」
秦笑川又問：「你既然害怕沙蛇幫，為什麼還乾嚮導這個行當？」
北風嘆口氣：「冇文化，冇本事，掙不到錢，我得養活自己。冇辦法，我就隻能繼續乾嚮導。」
「但是，我隻帶隊伍進入安全區域。如果隊伍私自行動，我是絕對不會再管的。」
「出發之前，我都會和他們簽訂免責協議。出了事，我一律不負責。」
秦笑川問：「後來又出事了嗎？」
「當然出事了。每個隊伍裡總是有不聽話的人，我是不會為了他們搭上自己的性命。」
「出事的多嗎？」
「不多。大部分人還是聽話的。」
「隻要聽你的話，就不會出事？」
「也不能這麼說。要是碰上沙塵暴，我都自身難保，更別說他們了。」
「也對。」秦笑川問道：「你如果帶我進樓蘭遺址的話，我是不是也不能亂跑？」
「當然。」北風一臉認真地點頭。
秦笑川把麵吃完，又問：「嚮導帶隊伍，都會出事嗎？」
北風說：「對。哪怕你今年不出事，也難保明年遇不到不聽話的探險者。隻要有人不聽話，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概率都會出事。」
秦笑川有些擔心地說：「看來，要進樓蘭古國還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秦老闆，你要是隻去遺址，自然不會有危險。有危險的，是更遠、更深的地方。」
「為什麼偏偏有人去那些地方呢？」
「來旅遊的，是來看風景的，不會有危險。來探險的，當然就是為了尋寶，隻能去更遠更深的地方探索。」
「探險者多嗎？」
「前幾年不多，這兩年越來越多。所以，出事的也就越來越多。」
說完，北風又補充道：「他們出事，不單單是遇到沙蛇幫。有走丟的，有渴死的，還有沙塵暴……各種原因都有。」
秦笑川苦笑道：「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有點擔心了。」
北風笑道：「隻要不去更遠更深的地方，就冇事。」
秦笑川說：「可是，我就是來尋寶的。」
北風聳聳肩，說：「我隻能把你帶到安全區域。至於危險區域，我是不會去的。」
「知道了。」秦笑川指了指包子，「味道不錯。」
北風笑道：「10塊錢一個，當然味道不錯。」
就在秦笑川吃完飯準備走人時，麵館進來了三個人。
一個老者，和兩個保鏢。
這個老者，就是昨天盯著秦笑川的人。
老者讓保鏢待在門口，徑直走向了秦笑川。
他非常客氣地說：「秦先生，我能跟你聊聊嗎？」
秦笑川問道：「在這裡聊嗎？」
對方點點頭。
秦笑川微笑道：「請坐。」
北風站起身，說：「秦老闆，你們聊，有事給我打電話。」
秦笑川點點頭，北風走人。
老者自我介紹道：「我叫慕青山。」
秦笑川回道：「我叫秦笑川。」
慕青山擠出一絲微笑：「我的人跟蹤過你，還請你諒解。」
「無妨。找我有事嗎？」
「我想委託你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找到我兒子的下落。」
「這種事，你最好找警察。」秦笑川給了建議。
慕青山說：「找過。但是，警察也無能為力。」
秦笑川好奇：「為什麼這麼說？」
慕青山回道：「殺害我兒子的，是沙蛇幫。警察也找不到他們的位置。」
秦笑川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沙蛇幫在哪。」
「但是，你是唯一一個公開與沙蛇幫為敵的人。」
「我隻是一時衝動而已。」
「你不是。你很有正義感，你也很有能力，我懇請你幫我。」
「慕先生，我現在還有其他事情。我冇法幫你找……」
「秦先生，你隻要幫我，我就把我所有的財產都給你。」慕青山一臉懇求，「我不想讓我兒子回不了家，我得找到他的屍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