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笑山回道:「不錯。韓總對我很好的。」
秦笑川微笑道:「你跟我說實話就行。」
「真的。他對我的確不錯。」秦笑山又補充道:「我說的就是實話。」
秦笑川不由換了個話題:「你現在負責哪一塊?」
「集團工程。韓總想提拔我為集團副總,但是,我給拒絕了。」
秦笑山又馬上解釋道:「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我也知道,他之所以提拔我,都是看你的麵子。」
「但是,我可不能給你丟麵,甚至是拖你的後腿。所以,當時我就拒絕了。」
「我跟他說,我就是一個大老粗,冇有多大本事,隻會乾一些一線工程的事情。他要是強求我,我就離開韓山集團。韓總也就冇強求我。」
秦笑川有些欣慰地說:「大哥能看清楚這裡麵的事情,我就放心了。」
秦笑山說:「笑川,要不是你,我連工程款都要不回來。我要是看不清這裡麵的利害關係,我寧願辭職回家。」
秦笑川笑道:「這倒是不必。韓三千這人有些心思,但是,還不敢用在我和你的身上。」
秦笑山當即點頭:「對對對……他的確有不少心思的。離我們村不遠的位置,開了一家農副產品加工廠。」
「他的產品收購價很高,很受村民歡迎。當時,我還以為廠長腦子進水了呢。」
「直到,我看到了韓三千的人,我才知道那家廠子是韓三千投資的。」
秦笑山輕哼一聲:「他之所以那麼做,無非就是引起你的好感。但是,他要是做的比較直接,可能會讓你反感。」
「所以,他就在離村不遠的地方,偷偷開了一家加工廠。我也是回家的時候,聽你大嫂說起的,我就去問了問情況。」
「結果,恰好被我撞見韓三千的人,還真是巧。」
秦笑川淡笑一聲:「那不是巧,他就是故意讓你看見的。你要是不看見,你又怎麼會跟我說?你不跟我說,我又怎麼知道他做的這一切?」
秦笑山恍然大悟:「原來,這也是他的心思!」
秦笑川擺手,說:「這就是他的做事風格,不管他了。對了,大哥,工作很累嗎?」
「嗨!不累。剛開始,有些摸不著頭腦,會覺得手忙腳亂。現在,好多了。」
「那就好。你要不要過來幫我?」
「幫你?我能幫你什麼?」
「乾什麼都行……」
「不行不行……我去了你的公司,隻會給你添亂。我,還是在韓三千這裡乾吧。」
「那也行。我就不強求了。」秦笑川又補充一句:「你要是有什麼難題或者麻煩,直接告訴我。」
秦笑山點頭:「會的。說起來,我們老秦家就你最有出息,真是老秦家的祖墳冒青煙了。」
「上次,我回村的時候,村裡真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以前,都不敢想像能有現在的樣子。」
「笑川,我不能代表全村人,但是,我能代表咱們全家人。」
秦笑山喝了不少酒,有些觸動地說:「我代表全家人對你表示感謝。謝謝你,笑川!」
秦笑川搖頭:「大哥可別這麼說。要不是咱爸心善,收留了我,我早就死了。」
「要不是大哥一直照顧我、關愛我,我也不會健康成長。」
「我記得,小時候家裡吃肉,大哥都偷偷藏起一塊給我。結果,被二哥、三哥發現了,他們還說大哥偏心」
「哈哈……」秦笑山爽快一笑:「結果,老二老三被我揍了一頓。他們哭著去找咱爸,又被咱爸踹了幾腳。」
回想小時候的事情,秦笑川都記得很清楚。
畢竟,他不是秦長征親生的。
雖然,他裝作大大咧咧、滿不在乎。
但是,他的心思非常細膩,留意著各種事情,儘量不跟家人發生衝突,免得被趕出去。
好在,秦長征對他非常關愛。
隻是,秦長征命不好,不能親眼見證秦笑川現在的成就,也無法享受秦笑川給他帶來的幸福。
秦笑川感慨道:「咱爸對我是真好!雖然他也揍我,但是,都不會下狠手。反倒是揍你們的時候,可是來硬的。」
「是啊,打的我們是滿院子亂跑。」秦笑山微皺眉頭,說:「笑川,其實,咱爸什麼都知道。」
「什麼意思?」
「你太優秀了。」
「嗯?大哥你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明白。」
「你每次捱打,都不是你真的犯錯,你都是故意的。」
「冇有,我是真的……」
秦笑山擺手,打斷秦笑川的話,說:「我們這些當哥哥的犯了錯,捱了打。你要是不被揍一頓,你會冇有安全感。」
「所以,打碎暖瓶,弄丟鑰匙,踩壞菜地……嗬嗬,這都是你故意惹爸生氣,你也想捱揍。隻有這樣,你才覺得,跟我們是一起的。」
「剛開始,咱爸是不知道的。直到,有一次,他無意中看到你將玻璃杯故意推到地上,他才意識到……」
秦笑山拍了拍秦笑川的肩膀,「他說,那是你冇有安全感的體現,你太想留在這個家。所以,咱爸打你的時候,嗓門都是很大,但是,下手都很輕。」
秦笑川內心好似被什麼觸動。
他長嘆一聲:「冇想到,他什麼都知道。」
秦笑山語重心長地說:「所以,他跟我們說過,你比我們都有出息。」
「他還說,你之所以在村子裡當孩子王,不斷惹事,就是想讓村民都記住你。你是想留在這個村子裡。」
「笑川,你過的好辛苦啊!」
秦笑山微微拍打著秦笑川的肩膀,為秦笑川的懂事和成熟感到心疼。
秦笑川壓製著內心的情感,故作苦笑:「原來,你們什麼都知道。看來,小醜是我。」
「什麼小醜不小醜的,你可是我最優秀的四弟!」
「哈哈,你也是最照顧我、疼愛我的大哥。」
「算不上。我也隻是儘了一個大哥該有的職責而已。不過,話說來……」
秦笑山打量著秦笑川,欣慰點頭:「剛撿到你的時候,你的身子很虛弱,我們都懷疑能不能養活你。冇想到,你現在可健壯了。」
秦笑川彎了彎胳膊,展示了一下粗壯的肱二頭肌,笑道:「那是當然了。那個……大哥,有件事我還得再問問,你可別嫌我囉嗦。」
「嗨!你說的是什麼話!不嫌囉嗦,儘管問。」
「呃……你們撿到我的時候,我身上就冇有多餘的東西嗎?」
「笑川,不是大哥不想告訴你,是真的冇有什麼東西。當時撿到你的時候……」
話未說完,秦笑山突然想起一件事,說:「我記起來了!你身上好像有一個像鑰匙一樣的吊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