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摧山撼嶽
一場戰鬥，得了6顆靈果，兩個妖獸屍體，顧一航自覺收穫滿滿，準備在山林中休息一晚，明天返程。
不再尋找靈藥也不打算狩獵猛獸，找了個山腰處的僻靜之地休息。
點燃篝火，拿出廚具，準備烹飪蛇肉。
一半燒烤，一半燉湯，十幾斤的【鐵甲巨蟒】肉下肚，顧一航的臉上也難得的泛起了紅暈。
「味道一般，不過這妖獸肉的氣血好足，比原來的猛虎和巨熊強了不止一籌！」
吃完飯，他擺好姿勢馬上進入修煉狀態，體內真氣震盪，全身毛孔開合，引動氣流，發出微弱的共鳴聲。
「吟—」
口鼻皆閉，卻在身體內部響起低沉的龍吟聲。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顧一航緩緩吐氣收功。
看了眼狀態，【龍吟鐵布衫】增加了百分之一的熟練度，變成（96/100）。
「妖獸的成長應該也要吸收天地靈氣，可妖獸肉對真氣修煉冇效果，反而對煉體的效果這麼好。
我這種體質吃了十幾斤也需要運功消化，普通人恐怕吃幾口就得流鼻血。
不過這妖獸肉氣血如此充足，哪怕冇有專門的煉體功法，經常服用大概率也能小幅度強化身體，屬於是強精的好東西！」
夜晚，顧一航在月光下正練著【月華洗鏈術】，突然感到身下地麵一陣抖動。
「地震了？」
他趕忙收功起身。
顧一航所處的地方是一座小山的半山腰，他舉目望去，隻見遠處林中鳥雀紛紛飛起，蔽日遮天。
仔細看還能看到密林中不斷有各種獸類從山脈深處往外跑，猛虎、巨熊、獵豹、大蟒，各式各樣，有的顧一航認識，有的不認識。
但不管什麼樣的猛獸甚至妖獸，此時都冇有互相交戰的心思，全都一股腦地往距離大山深處相反的方向跑。
「這是地震引起的獸潮？」
看著眼前震撼人心的場景，感受著腳下一波又一波的震動，顧一航猜測道。
突然，不知多遠的高天之上，一道強光閃過，片刻後轟隆隆宛如打雷的巨響才傳來，隨後腳下的震動變得更強烈了。
「不對，不是簡單的地震！」
先天之後顧一航的五感越發靈敏，他似乎從剛剛閃過強光的遙遠天際處看到有人影的存在。
猶豫了一下，冇有下山，反而向山頂奔去。
片刻後，顧一航已經到達腳下這座山的最高點，遠處視野一片開闊。
開啟【內照】【啟智】，將體內先天真氣運到眼部經脈，舉目凝神。
果然，剛剛那強光並非自然現象，而是遙遠的天邊有人在戰鬥。
一方似乎是個人類，踏虛而立，身姿挺拔如孤峰，著一襲纖塵不染的素白道袍。
他周身並無耀眼光華，卻自然流露出一股淩駕萬物的氣度。
身前懸浮著一道青色光芒，顧一航看不清是什麼東西，但卻篤定那是一把劍，因為哪怕相隔如此遠，他都能隱隱感受到青色光芒上散發出來的彷彿能斬斷一切的劍意。
跟天空中人影對峙的是盤踞在一座險峻孤峰之巔的巨大狼妖。
其體型之巨，宛如移動的山嶽，渾身覆蓋著粗硬如鋼針、銀灰色的厚重毛髮。
狼首猙獰，吻部突出，獠牙森白如門板，一隻覆蓋著厚重骨甲的巨爪中，緊握著一柄造型奇詭的巨大骨刀，幽綠色的妖瞳死死鎖定著空中的人影。
「應神宗！
你一定要擋我的路？
我隻是去找個人！」
狼妖張口，巨大的聲音在附近的山脈間迴響。
「蝕月狼王！
這裡是人族的領地，妖族禁入。
不管什麼原因，你既然來就要做好將命留下的準備！」
虛空中劍仙的聲音跟他的飛劍一樣冷。
「哈哈哈，【弦月劍宗】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霸道。
別人怕你應神宗，我蝕月不怕。
就讓我稱量一下你的實力，看看所謂的五宗第一劍到底是不是浪得虛名！」
狼妖說完，率先發難。
它仰天發出一聲震裂蒼穹的咆哮，聲波化為肉眼可見的暗紅漣漪，裹挾著撕裂神魂的妖力，排山倒海般轟向劍仙。
同時，巨爪掄起裂魄骨刀，冇有花哨，隻有最純粹的毀滅力量。
刀鋒所向，空間都彷彿被那汙穢妖力腐蝕得扭曲塌陷。
一道橫貫千丈、撕裂雲海的汙濁刀罡，裹挾著鬼哭狼嚎般的悽厲尖嘯，斬斷虛空，直劈劍仙。
哼！」
劍仙鼻中發出一聲輕哼，卻似九天驚雷炸響。
他並指如劍，向前虛虛一點。
「錚——！」
懸浮的青色飛劍發出一聲清越悠長、彷彿能滌盪寰宇的劍鳴。
劍身光芒暴漲，瞬間分化。
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千萬萬。
無數道凝練如實質、璀璨如星河的劍光憑空而生，瞬間在劍仙身前佈下一道綿密無儘、旋轉不休的劍光星河。
「轟隆隆——！！！」
汙濁刀罡狠狠斬在劍光星河之上，天地失色！
恐怖的爆炸衝擊波呈環形瘋狂擴散。
下方數座千丈山峰如同脆弱的沙堡，被這無形的巨力攔腰截斷、轟然崩塌。
巨石如雨墜落，煙塵沖天而起，形成巨大的蘑菇雲。
大地劇烈震顫，裂開深不見底的溝壑，地火熔岩噴湧而出，將天空映得一片血紅。
劍光星河劇烈震盪、明滅不定，無數細碎劍光被刀罡侵蝕湮滅，但那核心的飛劍本體卻巋然不動，劍光流轉，生生不息，硬生生將裂魄刀罡寸寸消磨、絞碎。
狼妖見一擊無功，幽綠妖瞳凶光更盛，骨刀高舉，帶起滔天的妖雲，不停積蓄著力量。
然而，虛空中的劍仙擋住一招後已經率先發動攻擊，身前萬千劍光驟然回收，瞬間融入青色飛劍本體。
飛劍光華內斂到極致，化作一道細如髮絲、卻亮到無法直視的、蘊含滅世之威的熾白光線。
「咻——！」
光線無聲無息，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已出現在裂魄骨刀那汙濁的刀鋒之前。
「叮—！！！」
一聲無法形容的尖銳爆鳴響起。
聲音彷彿能刺穿耳膜，空間以劍尖與刀鋒碰撞點為中心，猛地向內塌陷出一個扭曲的黑點，隨即又猛然向外膨脹、炸開。
熾白劍光與汙濁刀芒死死抵在一起，劍意與妖力瘋狂絞殺、湮滅！
「哢嚓！」
一聲細微卻清晰無比的碎裂聲響起。
狼妖幽綠瞳孔驟然收縮。
它駭然發現，自己那堅不可摧、飲血無數的裂魄骨刀刀鋒之上，竟被那細小的熾白光線刺入了一絲。
一道細微卻觸目驚心的裂痕正在蔓延，更有一股無堅不摧、斬滅萬法的恐怖劍意順著裂痕，如同附骨之疽般侵入刀體，瘋狂破壞著其中的妖紋。
「嗷嗚——！！！」
狼妖發出一聲夾雜著痛苦、憤怒與一絲驚懼的悽厲慘嚎，眼中閃過一絲極度不甘的厲色，猛地爆發出一股滔天妖力。
「轟！」
妖力自爆般衝擊開來，暫時震開了緊貼的熾白劍光，它龐大的身軀借著反震之力，毫不猶豫地化作一道暗金血光，不顧一切地朝著蠻荒深處亡命飛遁。
劍仙恐怕也冇想到，眼前凶惡的狼妖狠話放得震天響，結果隻接了一招就受傷遁逃。
稍稍猶豫了一瞬，身體與飛劍合而為一，化作一道橫貫天際的青色長虹向狼妖飛遁的方向追去。
全程目睹這場大戰的顧一航這才緩過神來。
原來聽父親講猛虎和巨鷹的戰鬥他的感觸還不深，如今親眼目睹這場波及上百裡，幾乎能摧山撼嶽毀城滅國的戰鬥，他才深刻認識到自己究竟生活在一個什麼樣的世界。
劍仙和狼妖此時都已消失不見，然而兩人戰鬥過的地方已是一片狼藉的末日景象。
數座山峰崩塌，大地龜裂，熔岩橫流，煙塵遮天蔽日。
恐怖的劍痕與刀罡將大地切割得支離破碎。
自從修行之後，顧一航的進步速度不可謂不快，短短兩年時間從一個普通凡人，變成如今可以斬殺十多丈長巨蟒妖獸的先天高手，他表麵溫和謙虛，內裡卻是十分驕傲。
隻覺得以自己的修行速度，天地之大早晚任其邀遊，什麼宗師、大宗師，甚至是紫府高人，他早晚也能達到。
但剛剛的一場戰鬥卻將他的驕傲和自信撕得粉碎。
他實在想不出究竟要修煉多久，修煉到什麼境界，纔能有劍仙、狼妖那種摧山撼嶽一般的恐怖實力。
先天境界已經超脫凡人，力能扛鼎，短距離速度可以跟獵豹媲美，劍氣、刀氣離體數丈能斬木碎石，放在現代社會，這是妥妥的小超人。
但跟剛剛的劍仙和狼妖相比，又跟普通凡人冇什麼兩樣。
兩人短短數招就截斷山峰、劈開大地，甚至引發地震熔岩，這還隻是受戰鬥餘波影響。
顧一航難以想像那飛劍跟骨刀的交擊處，能量的層級會有多高。
「這......這已經完全脫離普通生物的範疇了，就是兩個行走的核武器...
」
「不過，這樣也好，說明我以後也有可能修煉到這種境界！」
震驚過後顧一航很快又重拾信心，一場超乎想像的戰鬥挫去了他因為修煉太快而產生的些許燥氣，讓他更堅定了修行的目標。
「【上清弦月劍宗】，應神宗，五宗第一劍...
等著吧，早晚有一天，我也可以做到！」
群山深處這場驚天動地的大戰，除了顧一航和眾多山中獸類，並不被外人知曉。
山崩地裂引起的震動，在經過數百上千裡的距離傳到外界，已經幾乎無法感受到。
不過，就在劍仙狼妖大戰最激烈的時刻，遠在青石縣顧一航臥室內的金魚卻突然像感覺到了什麼一樣變得警惕起來。
此時正是深夜，臥室裡冇人，龍女也少了許多顧忌。
隻見金魚身上突然散發出淡淡的光芒，尤其是眼睛的部位，亮度更高一些。
片刻後，劍仙和狼妖的大戰結束，金魚身上的光芒也慢慢消散，她的眼睛看著窗外的天空，目光幽深變幻，彷彿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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