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無敵的是人
吳人豪見狀鬆了一口氣，臉上扯出一個諂媚的笑容又想說些什麼，誰想到橫在脖子上的寶劍一閃，喉嚨猛的被割開，鮮血噴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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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眼瞪大不甘心的看著麵前持劍的少年，噗通一聲倒在地上。
殺完人，顧一航轉身來到師父趙明濤麵前，對著趙清媛說道：「師姐，我在這照顧師父師兄，你去一趟【回春堂】，將我父親請來...
趙清媛有些擔心的看了眼身旁的父親。
趙明濤安慰她道：「我冇事，有一航在誰也傷不了我，你快去快回，老七傷的有些重需要儘早治療。」
趙清媛點點頭，轉身快步離開劍館。
顧一航將師父攙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趙明濤問道：「一航，你是什麼時候突破的先天？」
不遠處還清醒的九師兄段宇也好奇的看過來。
顧一航搖了搖頭：「師父，我還冇突破，目前還是後天境界。」
「冇突破？
可是你斬殺了七殺上人，還用出了先天武者標誌性的劍氣，這....
「，顧一航解釋道：「師父，你還記不記得我曾經問過你關於劍意的事？」
趙明濤想了想微微點頭，隨即反應過來，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難道..
「」
顧一航微微一笑頷首道：「冇錯，我將【清風十三劍】練到極為高深的境界後，自悟出了劍意，我稱之為【清風劍意】。
有了劍意的加持，就能跟先天高手一樣自如的用出劍氣。」
「難怪......」趙明濤神色恍然，而後感慨道：「當初你問及劍氣劍意，我還擔心你好高騖遠，冇想到你真的能練成。
後天境界練成劍意劍氣，我當年行走江湖時也冇聽說有誰能做到。
航兒你的天賦果然非常人所及！」
顧一航謙虛道：「也是機緣巧合，都是師父教導的好。」
趙明濤搖了搖頭：「我自己有幾斤幾兩自己清楚。
雲帆天資非凡，能突破先天也全賴玉山劍派的培養，若放在我身邊，如今恐怕達到後天極境都難。
你能有現在的修為和實力，全靠超乎常人的天資和自身的努力，跟我這個當師父的關係實在不大...
顧一航還想安慰，卻聽師父又的說道：「不過，你修行【清風十三劍】能練出劍意倒是讓我十分詫異。
這門劍法是我家傳功法，創功之人已不可考，但從祖祖輩輩傳下來的關於劍法的訊息上看，先輩們根本冇人能從【清風乾三劍】上練出劍意。
要知道我祖輩裡也出過先天境界武者，他們也冇留下過將【清風十三劍】練到高深處就能修成劍意的資訊。
難道是我的家族傳承有失落？」
他的話讓顧一航一愣，腦子一轉就反應過來，訕訕的解釋道：「那個，師父。
我練出【清風劍意】後也大概對修成這種劍意的條件有所感悟。
普通的後天境界武者哪怕將劍法劍術練得再好，應該也練不出劍意。
練出劍意的前提是修煉者最次得有先天級別以上的心神修為。」
「心神修為？」這個詞對趙明濤來說有些陌生。
「對，心神就是精氣神中的神，武者鍛體練氣，並冇有什麼好的辦法鍛鏈心神。
我猜測隻有突破先天後，藉由後天到先天的巨大蛻變才能使心神得到大幅度成長，如此先天武者才能練出劍意刀意之類的武道意境！」
「也就是說還是因為你的天賦異稟才能練出劍意，跟【清風十三劍】的關係其實也不大。
你練別的刀法拳法，應該也能練出相應的刀意拳意！」
顧一航有些尷尬：「額，師父也不能這麼說，【清風十三劍】還是挺厲害的...
趙明濤擺了擺手：「不用寬慰為師。
我練了一輩子【清風十三劍】，這門劍法有多大威力自己還能不清楚。」
說罷他嘆了一口氣：「年輕時闖蕩江湖，聽到有什麼地方發現神兵利器或者絕世功夫總想去湊熱鬨。
也不是冇做過自己得到絕世武功，練成後倚仗其縱橫江湖的美夢。
當時遇到一位年歲很高的老者，聽他說過這麼一句話：哪有什麼無敵的功法，真正厲害的不是什麼神功絕藝，而是人！
這麼多年我一直不理解這句話的含義，直到今天我才徹底明白。」
說著他看向顧一航：「真正的天驕，哪怕隻修行普通的劍法，也能將劍術練到出神入化的水平，甚至可以後天斬先天。
果然，真正無敵的從不是什麼絕世功法，而是人！」
他說完，一旁的段宇也一臉認同的點頭，弄的顧一航都有些不好意思。
師徒兩人聊著天，冇多久，顧衡背著藥箱在趙清媛的帶領下匆匆而來。
進門後先看了眼兒子，見其冇什麼損傷顧衡的心先放了下來，而後走到趙明濤麵前：「趙兄，這是怎麼搞的？」
趙明濤苦笑：「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我其實也冇太搞明白今天是怎麼回事。
說起來我跟這些山匪確實有仇，但他們找我麻煩的原因我卻冇搞懂。
不過無論如何幸好一航及時趕到將幾個匪類擊殺，救下我們師徒幾個。
後麵還要麻煩顧大夫。
慚愧慚愧！」
「都是一家人，不用這麼客氣。
讓我先來看看趙兄的傷勢。」
顧衡說完，放下藥箱，先檢視了一下趙明濤的刀傷，又給他把脈。
一旁的顧一航稍稍有些尷尬。
跟師父交談後，知道幾個斷龍寨山匪的來意後，他就明白【清風劍館】的這一劫是自己惹下的。
當初他殺了李青山和王大彪將所有在場的人都滅了口，馬三奎把這個仇按在了【清風劍館】的頭上，所以才找來自家二師兄助拳。
後來以趙無極的身份滅了二龍山又引得七殺上人幾人下山尋仇。
找不到趙無極，就來找【清風劍館】的麻煩，為弟子馬三奎了結恩怨。
到現在他也有些慶幸，幸好自己到的及時，不然師父師兄有個三長兩短，他悔之晚矣。
還好尤宏師弟機靈，見勢不對立刻找我報信！
顧一航想著等下跟師父說下尤宏的功勞。
【清風劍館】師徒四人傷勢不一，不過大體上都是內傷加外傷。
顧衡先是給幾人止血正骨包紮將外傷處理好，又分別檢視幾人的內傷情況，再進行鍼對性的治療、開藥。
一番處理後，幾人都好了不少，三師兄熊旭也從昏迷中醒了過來，隻有肖嚴失血過多還在昏迷中。
顧衡說他的傷最嚴重，估計得臥床休養一段時間。
將山匪們的屍體處理乾淨，趙明濤將幾個弟子叫到跟前。
「今天的事到此為止，誰也不要外傳。
我會寫信給鴻朗和雲帆，後麵的事情交給他們處理就行。
斷龍寨死了七殺上人這位先天高手，實力大損。
相信他們一個郡府的都尉，一個名門大派的先天境界弟子，能處理的了後麵的事。」
眾位弟子紛紛點頭。
「爹，山匪們來時，那麼多普通弟子都看到了，不會將訊息泄露出去嗎？」趙清媛問道。
趙明濤搖搖頭：「武館的這些弟子都是縣城普通人家出身，不會知道七殺他們的身份，自然也談不上泄露訊息。」
說著他轉頭看向顧一航：「一航，我讓他們保密，最主要的還是為了你。
我知道你武功高強，但這個江湖不是誰武功高誰就能贏的。
以後天殺先天會給你帶來難以想像的名氣，但名氣太大有時候並不是什麼好事。
它會讓你的敵人對你更加重視，也會讓你身邊的人陷入危險之中。
就像今天，如果七殺上人一開始就知道你劍法超凡，那一定會更加謹慎認真，甚至會在來之前想一些針對你武功的招式辦法。
武林中，高手的絕招往往都是絕密，就是這個道理！」
顧一航認真的點點頭，他知道師父都是為自己好。
而且他本身也冇有出名的打算。
江湖中要想出名，要麼贏別人要麼殺別人，而不管是贏是殺都會給自己留下一堆麻煩。
就像他，當初滅了青狼幫引來李青山的報復，而後又被二龍山惦記，一直到今天的斷龍寨七殺上人上門。
可謂是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這還是他全程隱藏自己，套了個趙無極馬甲的關係。
要是以真身去做這些事，早就不得安寧了。
而且他最怕的是敵人打不過自己便想辦法找他身邊親人朋友的麻煩。
一個先天高手的死亡往往能在一郡之地引起不小的波瀾，更何況還是七殺上人這種有著不小名氣的老牌先天。
但在趙明濤的囑咐下，七殺死去的訊息被隱瞞了下來，隻限於【清風劍館】師徒幾人知曉。
又過了幾天，趙家兄弟倆都接到了父親的書信。
在玉山劍派修行的趙雲帆憤然下山，到郡府找大哥商量了一下，兩兄弟決定帶人上翠屏山。
冇了七殺上人這位先天高手，斷龍寨就像冇牙的老虎，他們一個先天高手一個後天極境，再帶上一些官兵，足夠將這個三山九寨中的上三寨剷除。
兩人想法很好，結果真去攻打斷龍寨時，卻發現原本的二寨主宇文仇已經突破先天。
趙雲帆和宇文仇一番大戰不分勝負，隻能跟哥哥暫時撤退。
不過事已至此，他們並不打算放棄，兩人駐紮在斷龍寨外不遠的縣城裡，趙雲帆飛鴿傳書回玉山劍派求援，誓要剷除這個威脅他們父親妹妹生命的山匪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