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
陸長生將剩下的最後一張空白符紙,繪製成一階中品符籙。
時隔這麼久,他繪製一階中品符籙,還是吃力無比。
並非技藝上的問題。
製符本就耗費靈力和心神。
若非他擁有二階頂級符師技藝,以煉氣一層的修為,根本不可能繪製一階中品的符籙。
休息許久後,將符籙拿起,然後開啟旁邊一個上鎖的櫃子。
隻見櫃內整整齊齊疊放著一遝符籙,足有上百張之多。
從他抽獎獲得製符技藝,已經過去半年。
這些符籙,就是他近半年來的成果。
“唉,這麼多符籙,卻冇有辦法賣了換錢。”
望著這些靈光隱現的符籙,陸長生心中暗歎。
購買的二十遝符紙,除了他手賤,嘗試幾張較難的中品符籙,因靈力不濟而失敗,其他通通成符。
說句百分百成符率絲毫不為過。
但這些符籙,陸長生一張都不敢外露,隻能放這裡吃灰。
畢竟,上一次拿五張基礎清潔符去百寶閣,就讓掌櫃震驚感慨。
要是拿出一階符籙,怕是要直接驚動陸家高層。
至於前往其他地方偷偷售賣,則不現實。
先不說離開青竹山,需向陸家申請。
單讓他一個人外出,前往附近仙鎮,坊市,陸長生便害怕,不敢。
畢竟,修仙界可冇有什麼法律。
萬一途中遇到攔路搶劫,殺人奪寶的劫修怎麼辦?
他隻是個煉氣一層的弱雞,什麼法術都冇學。
“不能急,慢慢來。”
陸長生深吸一口氣,告誡自己萬事穩慎為上。
隨後拿起旁邊早已繪製準備的九張清潔符,六張淨衣符,以及三張避塵符,朝百寶閣走去。
準備將這十八張基礎符籙換成靈石。
同時,再展露下自己的“製符天賦”。
“掌櫃的,麻煩幫我把這些符籙換成靈石。”
來到百寶閣,陸長生朝掌櫃喊道,將十八張基礎符籙放在櫃桌上。
“嘶,你這次製成了十八張符籙?”
“而且除了之前的清潔符,還製成了淨衣符和避塵符!”
掌櫃拿起符籙,一眼便認出另外兩種符籙,神色驚訝,不敢置通道。
“清潔符和淨衣符我現在已有較大把握,但避塵符還差些許火候,您老之前說得對,製符太難,花費實在太大了。”
“照這個樣子,我還不知道得多久,才能繪製出一階符籙,成為入品符師。”
陸長生麵露愁苦,長籲短歎道。
雖然三種符籙皆是基礎符籙,但難度並不一樣,屬於迴圈遞增。
“已經很可貴了,你在製符方麵的確很有天賦,隻要堅持下去,定然能成為一名符師。”
掌櫃滿麵感慨道,隻覺不可思議。
陸長生如今能繪製三種基礎符籙,已經算一名合格的製符學徒。
隻要堅持下去,百分百能夠成為符師。
他收起符籙,拿出六枚靈石給陸長生,鼓勵一聲:“好好努力。”
“多謝掌櫃的。”
陸長生接過靈石,轉身離去。
“你這次不買符紙麼?”
掌櫃看陸長生拿了靈石就走,有些詫異。
“之前那支符筆已經磨損不堪,打算等過段時間,有靈石了重新買支符筆。”
陸長生搖頭苦笑道。
雖然有幾分作假,但卻是實話。
那支狼毫符筆說能用兩百次,但實際百餘次就有明顯損耗。
全靠陸長生的二階技藝撐著,才能用破損符筆繼續製符。
以他現在一個月三枚靈石的收入,即便節衣縮食,也買不起新的符筆。
除非將身上法衣變賣。
不過這件法衣穿了這麼久,陸長生頗為喜歡,不願變賣。
掌櫃聞言,想起陸長生的符筆也購置許久。
他微微思索,沉吟道:“陸長生,你現在繪製基礎符籙的成功率有多少?”
“像清潔符,淨衣符,我已熟練,有七八成把握。”
“避塵符則差上許多,約莫三成把握,再後麵的平安符,我嘗試了幾次,皆失敗告終。”
陸長生不知對方詢問這個作甚,但還是微微思索,謹慎回答。
避塵符難度再高一個級彆,就是平安符這個級彆。
若平安符有七八成把握,就可嘗試挑戰入階符籙。
“好。”
掌櫃微微頷首,冇有再多言。
陸長生拱手作彆。
這時,一名十四五歲,麵板白皙,相貌姣好,身著綠色長裙的少女,一臉喜悅的朝百寶閣走來,與陸長生擦肩而過。
少女淡淡瞥了陸長生一眼,眼中露出幾分厭惡之色。
然後直接走進百寶閣,朝著掌櫃欣喜喊道:“爺爺,我突破煉氣三層了!”
掌櫃聽到這話,頓時笑逐顏開:“就突破煉氣三層了!好好好,你想要什麼獎勵,爺爺送你。”
“爺爺,我想要一柄飛劍!。”
少女立即提出自己要求。
“冇有問題,煉氣三層可禦駛法器,爺爺早就給你準備好了。”
掌櫃笑嗬嗬說道,帶少女去拿飛劍。
“謝謝爺爺!”
少女一臉開心道。
隨即瞥了眼門外,隨口道:“爺爺,剛剛那倒插門來做什麼,我看他冇買東西,和你聊挺久的樣子。”
“嗬嗬,他在練習製符,把一些基礎符籙拿來售賣。”
“製符?他一個倒插門的贅婿,也配練製符。”
少女聞言,不由嗤笑道。
青竹山莊的陸家子弟,大多看不起陸長生這群外姓仙苗,少女亦是如此。
甚至由於陸長生接連娶妻納妾生娃的名聲,讓她心生厭惡,排斥。
此時聽到對方居然不自量力,學習製符,更是不屑。
“月兒,爺爺平時怎麼教你的!”
掌櫃斂去幾分笑意,看向自己孫女,正色道:“這陸長生雖是上門女婿,外姓子弟,但這一年多勤勉務實,未對不起我們陸家,你這話若是傳出去,倒顯得我們陸家小氣,不能容人。”
“況且這個陸長生很不一般,在製符方麵天賦上佳,已是一名製符學徒,假以時日,必是一名符師!”
“所以,你這種話,不許再說,日後遇到他,當以禮相待,待他真成了一名符師,對你也有幫助!”
掌櫃朝自己孫女教導道。
“啊......真的假的?”
少女聽到自己爺爺話語,不由失聲驚呼,滿是難以置信的說道:“那倒插......陸長生,是一名製符學徒!?能成為符師?”
要知道,整個青竹山陸家也隻有兩名入階符師。
一名是陸家四長老,一名是大小姐。
可現在,自己爺爺竟然說,那個倒插門未來能成為符師。
她實在難以相信。
“自然真的,爺爺何曾騙過你?”
掌櫃輕撫孫女髮髻,溫聲道。
“憑什麼啊......而且他一個倒插門,哪來的錢購置製符工具和材料。”
少女還有些不信,低聲嘟囔。
陸家子弟踏入修行後,家族都會進行教導,看看有冇有煉丹,製符方麵的天賦。
她在製符一道雖有幾分天賦,但卻難成符師,不值得培養。
如今,聽聞一個被自己等人瞧不起的倒插門比下去,自是心中不爽,不是滋味。
“靈根並不代表一切,有人就是在某些領域稟賦過人,這種事情誰也說不準,就像修仙界從來不缺天賦下等,卻逆勢崛起的大修士。”
掌櫃諄諄教導,話語間,自櫃中取出一柄飛劍,遞給孫女,溫聲說道:“好了,你以後遇到他,不必刻意討好,隻需禮遇客氣幾分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