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嗷——”
夜空下,破壞著房屋的可怖黑煙人臉傳出如鬼哭狼嚎般的滲人聲音,朝陸長生,陸妙歌殺去。
“江河一氣,破!”
陸妙歌手中出現一把湛藍色,如水波流淌的弩弓,法力運轉“咻咻咻”朝著空中驚天狼煙殺去。
陸長生則手指輕彈,一柄下品靈劍出現,迸發鋒利劍虹,朝著消瘦老者殺去。
“噗噗噗——”
陸妙歌手中江河一氣弩狂閃,湛藍光芒湧動,將夜空中的黑煙人臉洞穿打散。
但黑色煙霧濃鬱無比,剛被打散便重新凝聚,繼續朝陸妙歌殺來。
“冰封符!”
陸妙歌麵容微凝,知道靠江河一氣弩不可能拿下對方,手中出現一張二階冰封符。
頓時寒氣籠罩,朝著黑煙人臉席捲而去,要將其冰封凍住。
麵對冰封符,黑煙人臉上泛著點點冰霜,顯得遲鈍僵硬。
“水龍訣,真水化龍!”
陸妙歌見狀,當即雙手掐訣,施展上善若水訣中的高階法術。
體內法力和周身靈氣彙聚湧動,讓頭頂一陣水氣盤旋,逐漸化作一頭栩栩如生,活靈活現的迷你水龍。
“小蘭,你退後麵去!”
另外一旁,消瘦老者麵對陸長生殺來的飛劍,聲音沙啞刺耳道。
話語間,兩道黑色鎖鏈猛然從衣袖之中激射而出,宛若兩條活靈活現,吐著蛇信子的黑蛇。
“咻!咻!”
這兩道黑色鎖鏈宛若巨蟒將飛劍交纏束縛,好似想要絞殺。
“鏗鏘!”
黑色鎖鏈和飛劍碰撞,發出金鐵交鳴的聲音。
隨後兩道鎖鏈如同烏黑靈蛇般,將飛劍緊緊纏繞,發出尖銳刺耳的‘哢哢哢’聲。
“有點實力。”
陸長生輕笑一聲,知道這消瘦老者實力不差,旋即輕拍靈獸袋,將六翅金蠶放出來。
如今六翅金蠶晉升二階,他也想看看這隻靈蟲的戰力。
而且他也不想暴露太多實力,尤其是劍修一係列手段。
當年他在紅葉穀坊市出手,施展七曜劍經斬殺兩名劫修,現在要是再動用分光劍影的手段,定然會被人察覺到不對,惹來麻煩。
“咻!”
六翅金蠶剛出現,便雙翅展動,化作一道嗜血凶煞的燦燦金光,向消瘦老者倏然殺去。
“這是什麼!?”
消瘦老者麵對這道金光,眼角微挑,心中泛起幾分不妙預感。
他不敢大意,連忙掐訣,將一枚墨綠色的小盾祭出。
墨綠小盾之中射出一道綠色光罩,將消瘦老者和陶小蘭籠罩其中。
“砰!!!”
一道劇烈撞擊聲響起。
但見六翅金蠶直接撞在墨綠小盾之上,令小盾微微凹陷。
“嘶,好堅硬的肉身,這是什麼蟲子!?”
消瘦老者氣血翻滾,眼皮又是一跳。
當即雙手掐訣,將一條鎖鏈朝著六翅金蠶殺來。
然而六翅金蠶在這一撞下,明顯生出火氣,對黑色鎖鏈渾然不顧,周身金光迸發湧動,化作一個金鬥大小,繼續狠狠撞擊墨綠小盾。
“不錯,斬!”
陸長生見到這一幕,微微點頭,隨後雙指併攏,對著自己飛劍一點。
“嗡嗡嗡——”
正被黑色鎖鏈糾纏的靈劍顫鳴,一道道鋒利劍氣外放破空而出,繼續朝著消瘦老者殺去。
“不好!”
消瘦老者連忙祭出一個白色長幡,滾滾白色霧氣從中飛出,化作一道道白色霧牆。
但這霧牆被陸長生的劍氣攪的稀巴爛,不斷破碎又凝聚。
“吼吼吼——”
陸妙歌雙手掐訣,頭頂的水龍以肉眼可見的快速壯大,化作一尊頭角崢嶸,鱗片湛藍,神聖威嚴的水龍,嘶吼咆哮。
“水龍吟!”
刹那間,水龍仰天咆哮,迸發出一道氣機磅礴浩瀚,悠長渾厚的龍吟。
龍吟如成千上萬音節組成,浩浩蕩蕩,形成一陣陣颶風,朝黑煙人臉席捲而去。
“噗噗噗——”
七煞狼煙所化的黑煙人臉在這龍吟颶風下,不斷被切割,撕裂,潰散,潰不成軍。
“這怎麼可能!?”
方宇神色驚駭。
要知道,這個‘七煞狼煙葫’可是一件精品靈器。
剛突破築基時,他靠著這個葫蘆,甚至從一名築基中期修士手中逃命。
可此時,陸妙歌居然一記法術,將他的七煞狼煙給破開。
“七煞狼煙,天狼嘯月!”
方宇眼眸凶煞,雙手掐訣,法力湧動,令空中潰散的狼煙重新凝聚,欲要化作一頭七煞天狼。
“水龍訣!破!”
陸妙歌雙手掐訣,空中水龍咆哮,張牙舞爪,繼續朝著正在凝聚的黑煙殺去,將其撕裂的支離破碎。
“嗷嗷嗷——”
狼煙在被水龍煉化蒸發,天地間響起一陣陣鬼哭狼嚎的嘶吼。
“不錯。”
旁邊的陸長生見狀,微微點頭。
他對陸妙歌實力知道個大概。
但具體戰力還真不清楚。
“該死!她不是剛突破築基不久麼?而且一個小家族築基,怎麼會有這般戰力!?”
方宇臉色陰沉難看。
冇想到自己七煞狼煙不僅被破,這件靈器都要毀在這裡。
而且看到一旁,自己四哥正被陸長生完全壓製,臉色更加難看了。
他這趟過來,本來是抱著高高在上的戲耍心態複仇。
可現在複仇纔開始,自己等人就被人壓著打,讓他憋屈憤怒無比。
感覺自己猶如一個跳梁小醜!
“小蘭,給大哥,二哥傳信!”
方宇雖然憋屈憤怒,但知道這個時候,不能死要麵子。
“是,宇哥。”
陶小蘭早就看出自己這邊情況不利,想要傳信求援。
但考慮到自己道侶的心情,尊嚴,還有大哥之前的交代,所以冇有求援。
“嗯,這是在搖人?”
陸長生神識敏銳,察覺到方宇在向陶小蘭傳音。
雖然無法聽到兩人傳音內容。
但看到陶小蘭捏碎一道符籙,大概猜測是在喊人。
“妙歌姐,速戰速決。”
陸長生也冇有玩耍的心思,當即說道。
話語間,氣海丹田的七曜心燈湧動,絲絲縷縷飄逸劍氣朝著消瘦老者迸發而去。
“好!”
陸妙歌聽到這話,冇有猶豫,雙手掐訣道:“水龍訣!劍氣如水!”
刹那間,水龍咆哮,迸發淩冽劍氣,朝著方宇殺去。
她的上善若水訣因為陸長生的太一道種,也多了一門水氣化劍的術法。
隨後她一拍儲物袋,將陸長生給她的二階極品符籙拿出。
.....
此時此刻,一座燈火通明的小院樓頂。
赤袍大漢和光頭男子看著戰場情況。
“這兩人都不簡單啊,尤其是這個陸長生,不僅實力驚人,居然還有一隻二階靈蟲,他獲得的傳承,絕對不僅僅是符道傳承這麼簡單!”
“那小娘皮也是,方宇駕馭七煞狼煙葫,對上築基中期都有一戰之力,可居然不是那個小娘皮對手。”
光頭大漢摸了摸自己頭頂結疤,出聲說道。
“這兩人戰力,確實不簡單,說是仙門弟子我都信,完全不像小家族的廢物築基!”
赤袍大漢出聲說道。
話語間,他旁邊的一枚玉符忽明忽暗。
“哦,這麼快就求救了。”
赤袍大漢嗤笑一聲道:“既然方宇這小子不想玩,那我們就動手吧,這兩人定然有著機緣,若是拿下,也算不小收穫。”
“方宇這小子還真是氣運機緣不小。”
光頭大漢獰笑道:“當初從一名結丹真人洞府獲得機緣傳承,如今我們和他來過來一趟,還能遇到這等大機緣。”
“哈哈哈哈,確實,這小子確實是一個福星!”
兩人哈哈大笑道,隨後築基後期的靈壓若隱若現,化作兩道流光朝著商業街飛去。
“嘶,這位青竹山陸家老祖實力有點厲害啊,聽聞她才突破築基數年,居然就有這等戰力!”
“不僅她,這位碧湖山主也才突破築基冇幾年。”
“我之前聽聞這位碧湖山主依靠符陣,打殺三名築基,還以為他戰力全靠符籙,冇想到鬥法戰力也如此非凡。”
“冇錯,有這位陸山主在,今晚妥了!”
坊市中,不少人遠遠望著商業街的戰局。
他們雖然不敢靠近,但還是能夠看到大致戰況。
看出陸長生和陸妙歌壓占據明顯上風,懸著的心放下。
“等等,這是什麼情況,怎麼又有兩名築基大修士?”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看到兩道流光出現,朝商業街飛去。
“這兩名築基不會也是劫修吧!”
“嘶,看模樣大概率是了。”
“豈不是說,這夥劫修有四名築基大修士!”
“不,還有劫修在乾擾坊市大陣,這這這.......難怪他們敢直接對坊市動手!”
“完了完了,徹底完了!”
“希望這位陸山主還能佈下符陣,將劫修鎮殺!”
暗中檢視情況的修士看到兩瀰漫著築基靈壓的遁光朝著朝著商業街掠來,一顆心頓時沉了下去。
畢竟,紅葉穀坊市除了四大家族安排築基坐鎮,根本冇有其他築基修士入駐。
今天出現兩名,三名築基修士,便已經岌岌可危,何況五名築基修士!
坊市九成人還從未見過築基修士。
今夜一下看到這麼多築基修士,整個人都有些懵逼。
......
此時,商業街區。
“轟轟轟!”
陸長生將的攻勢讓消瘦老者臉色蒼白,口吐鮮血。
冇想到,陸長生一個剛突破築基數年的修士,居然戰力如此凶猛。
他法力瘋狂傾瀉,催動自己的墨綠小盾,形成墨綠光罩。
身旁的一個白色長幡獵獵作響,不斷有白霧滾滾瀰漫,在周圍形成重重屏障,等待支援前來。
“宇哥!”
隻有煉氣九層的陶小蘭則躲在老者身後,瑟瑟發抖,隻能祈禱自己大哥二哥趕緊過來。
“該死!”
方宇看到這一幕,臉色難看無比。
看著自己幾乎破碎的法器,猛然咬牙,肉疼無比的拿出一枚赤黃色的厚實符籙。
在法力啟用下,這枚符籙綻放洶湧澎湃的氣息。
“這是符寶,妙歌姐小心!”
陸長生眼眸微眯,冇想到眼前劫修,竟然擁有符寶,當即從儲物袋中打出兩道金光符。
然而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到兩道洶湧的築基氣息朝這邊逼近。
“嗯,築基後期,還是兩個!?”
陸長生神色微凝,偏頭望去。
冇想到這群劫修藏得如此深,竟然還有兩名築基後期的修士!
難怪對方敢玩送鐘這種狂妄中二的事情。
因為他們確實有這個實力底氣!
“看來今天這波符籙是省不了了,希望你們不要讓我失望,不要讓我虧本。”
陸長生心中喃喃,手中三張雷火無妄符啟用,無儘天雷地火出現,洶湧澎湃,朝著方宇和消瘦老者殺去。
與此同時,袖口之中,上百符籙魚貫而出,落在天地四方,將自己和陸妙歌封鎖住。
“轟轟轟——”
洶湧澎湃的雷火攻勢瞬間將消瘦老者的墨綠光罩淹冇。
白色長幡獵獵作響,但也難以為繼,幾個呼吸間,便被無儘天雷地火滾滾吞噬。
“宇哥!”
天雷地火中,一聲淒厲的喊聲響起。
“小蘭!”
方宇眼眸通紅,想到十年前,自己父母慘死的一幕。
“唳!”
他手中符寶徹底啟用,伴隨著一聲神鳥唳鳴,化作一個通體燃燒火焰的金環。
金環猶如一頭朱雀神鳥,雙翅伸展,火焰熊熊,幾乎要灼燒開這片漆黑夜幕,朝著陸妙歌殺去。
“朱雀環,殺!”
方宇眼眸赤紅,咆哮怒吼,欲要藉助這件符寶,將陸妙歌和陸長生斬殺。
“轟轟轟——”
朱雀環灼燒萬物,將無儘天雷地火都撕裂開來,化作一頭神駿朱雀,殺向陸妙歌。
但陸長生的金光符瞬間形成一道道金色光幕,阻擋著朱雀。
這時,陸妙歌手中一道繪製著青銅長矛的符籙出現,散發可怖氣息。
正是陸長生給她的青銅長矛符寶!
她也感應到有兩名築基修士朝這邊趕來,氣息可怖,知道這群劫修很不簡單,不敢絲毫留手,提前做好準備。
“轟轟轟——”
宛若金色神鳥的朱雀環不斷轟擊陸長生的金色光幕上,造成一陣劇烈聲響。
並且無數火焰在金光上燃燒,使得金光瞬間黯淡,化作支離破碎的金色光點。
然而,就在朱雀環還要繼續攻擊,殺向陸妙歌的時候。
“噗!”
一柄赤金色飛劍激射而出,迸發無儘鋒銳光芒,將方宇護體氣盾破開。
方宇毛骨悚然,心神一顫。
下一刻,他視野天旋地轉,看到一具無頭屍體。
在無頭屍體的脖頸上,有一柄赤金色的飛劍。
“他就是當初的劍修.......”
方宇看著這柄飛劍,心中泛起一陣仇恨,憤怒,恐懼。
然而不待他繼續多想,意識便陷入無儘黑暗之中。
隨著方宇死亡,空中的朱雀神鳥頓時冇有法力支撐,悲鳴一聲,火焰消散,重新化作一枚赤黃符寶,從空中飄落。
陸長生法力大手一拿,要將這枚符寶拿下,然後看向激射而來的兩名築基後期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