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覺寺,一座偏殿之中,燭火昏沉。
周天罡麵色陰晴,時不時望向靈山之巔的大雄寶殿。
陽明真君與青鸞真君攻破大覺寺,將寺中資源,天材地寶搜刮一空後,卻遲遲未有離去之意。
而半月前,顧長嬈麵見陽明真君後,向他與糜觀主傳信,需月餘纔可回中域。
然後便杳無音信,終日居於大雄寶殿深處,未出半步。
這等情況下,他心頭逐漸不寧,湧出一股不祥。
“不會的,陽明真君乃元嬰後期大修士,眼界何其之高?顧長嬈於他不過錦上添花......”
周天罡自我安慰。
然而隨著時間推移,一天天過去。
他心中不祥越來越濃烈,如同潮水般翻湧。
認為情況很可能如自己猜測一般。
畢竟,他太清楚顧長嬈的資本了。
作為縹緲宗前任聖女,現任七仙之一,除卻天資卓越,身懷稀有靈體,可助人破境衝關外。
其風姿容貌亦是傾城絕色,美名遠揚。
不知被多少元嬰修士覬覦,傾慕,求而不得。
這等情況下,那位陽明真君豈會冇有心思?
若對方是一心修行,不近女色的大修士還好。
可那位陽明真君。
堂堂元嬰後期大修士,卻一襲龍袍帝冕,帝王裝束。
說不定如凡俗帝王般,佳麗三千,來著不拒。
若是如此,以顧長嬈的絕色,豈會被放過?
想到畫麵,周天罡便心如刀絞。
這本該是他的機緣!
他費勁心思,不惜千裡迢迢,以身犯險,與顧長嬈趕來北域,獵殺羅浮子。
不就是想一親芳澤,借其突破?
可現在。
若是顧長嬈的元陰本源落入那位陽明真君手中,自己所有謀劃都白費。
周天罡心頭焦躁,猛然起身,想要一走了之,直接回中域。
可心底深處,卻仍存有一絲微乎其微的希望。
萬一......
萬一陽明真君幫她報仇,並非貪圖美色,而是所圖其他呢?
萬一他們隻是在大殿論道談法,閉關修行呢?
儘管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可他實在不甘心,不願就此放棄。
數年心血,數十年覬覦,怎能輕易放下?
無非多等十天半個月罷了。
周天罡在殿中來回踱步,靜心等待。
可這般等待,卻覺煎熬無比。
......
大雄寶殿深處。
靜修禪室之中。
燭火搖曳,將兩道交纏的身影映照在刻滿佛門經文的牆壁上,如一幅流動的畫卷。
顧長嬈臉頰酡紅,青絲散亂,覆在雪膩肌膚上,眉間微蹙,紅唇微張。
似有難忍,又似有沉溺。
這位清絕高貴的元嬰女修。
縹緲宗前任聖女,現任七仙之一。
無數修士心中高不可攀的神女。
此刻如被風雨摧折的嬌花,柔弱可憐。
長睫凝著細密汗珠。
眼角綴著未乾淚痕。
平日裡清絕冷豔的容顏,此刻染上前所未有的嬌媚,在淡金色燭光映照下,美的驚心動魄。
......
顧長嬈的靈體,名為素陰之體。
此體集天地純陰之精,屬於最為頂級的純陰之體。
不似一些至陰,絕陰體質,會有陰寒噬體之弊。
孕育誕生的先天素陰之氣純淨而溫和,會不斷洗滌修士的肉身,神魂以及道基。
顧長嬈毫無背景,卻能被縹緲宗太上長老看中,收為弟子,晉升為聖女,現任七仙,素陰之體帶來的天賦,底蘊功不可冇。
素陰之體最被人覬覦,便是此體孕育的素陰元陰,可助他人衝關破境,洗滌道基!
儘管處子元陰被破後,素陰之體效果大打折扣。
但隻要靈體根基不損,多以天材地寶溫養,修煉靜養,素陰之體還可如泉眼般,源源滋生素陰之氣。
正是如此,中域諸多元嬰修士,甚至元嬰巨頭對顧長嬈趨之若鶩,欲與其結為道侶。
更彆說,顧長嬈所在的縹緲宗,講究陰陽共濟,共證長生。
擁有素陰之體的頂級傳承!
此時,顧長嬈運轉《縹緲素陰訣》,將先天素陰之氣,素陰元陰,不斷渡予陸長生。
這股素陰本源極為精純,浩瀚如淵。
每一縷,都帶有玄妙道韻!
如同涓涓細流,溫順而綿長的流入陸長生氣海丹田。
滋養陰陽五行道基與陰陽萬法元嬰。
不知過去多久。
顧長嬈一聲喘顫,媚眸輕闔,慵懶疲憊的昏睡過去。
並非不堪。
而是此番非尋常雙修。
而是她以功法秘術,化作爐鼎,將自己靈體本源,處子元陰渡予陸長生。
如甘泉澆灌,滋養樹木。
這般付出,自然消耗極大。
也正是如此,她一名元嬰初期修士,可幫人突破元嬰中期瓶頸。
甚至助元嬰四層、五層的修士突破,提升道基底蘊。
陸長生輕然抽身,盤膝而坐,全力煉化體內的素陰本源。
他氣海丹田,陰陽五行道基上,元嬰小人肌體燦燦,陰陽魚仿若大道之靈,不斷遊弋。
九色琉璃光澤與朦朧清輝交織纏繞,迸發一股玄妙道韻,肉眼可見的越來越凝實。
良久後。
“轟隆——”
陰陽萬法元嬰與陰陽五行道台交織共鳴,形成一道震耳欲聾的陰陽天音。
元嬰中期,破!
禪室內,忽然無窮陰陽二氣瀰漫,迸發無儘神光。
金輝與清輝交織,絢麗而不張揚。
困阻無數元嬰修士一生的瓶頸,就這般應聲而碎。
輕而易舉。
水到渠成。
“轟隆隆......”
陸長生氣海丹田之中,元嬰小人通體燦燦,一手指天,一黑一白兩條陰陽魚在周身盤繞,似闡述陰陽至理。
陰陽法力則如山呼海嘯,瀚海決堤般,翻湧不止,浪濤沖天。
......
“突破了!”
大雄寶殿,一座禪院之中。
青鸞真君驀然看向陸長生與顧長嬈所在禪院,感應到一股沛然莫測的浩瀚靈壓。
知曉陸長生突破了。
儘管早有猜測。
儘管陸長生向她坦明修為境界,要借顧長嬈破境。
可青鸞真君內心深處,還是有些難以相信。
相信陸長生才元嬰初期。
此刻,感應到陸長生禪院傳來的突破氣機,她感慨萬千。
感慨對方元嬰初期,便殺的羅浮子這般頂級巨頭,法體破滅,潰敗遁逃!
感受對方短短幾十年,便從結丹突破至元嬰中期!
感慨自己九死一生,浴火涅槃,置死地於後生,才突破的境界,陸長生輕鬆跨過。
還感慨,驚駭,對方元嬰中期,法力氣機便如此雄渾驚人!
同為元嬰中期修士,即便有陣法禁製,層層阻隔,隻憑幾許溢散的靈壓氣機。
她便足以判斷,陸長生的修為法力,遠超自己,遠超同階!
足以媲美老牌巨頭,羅浮子這等頂級巨頭!
若不是陸長生親口坦明,恐怕冇有幾個人會相信,他才突破元嬰中期。
憑藉手中至寶,估計自稱元嬰後期大修士,亦不會有人懷疑。
“至寶亦是實力的一部分......”
青鸞真君知曉,這位陽明真君,已有元嬰後期大修士的實力與手段。
被當做元嬰後期大修士對待,並不為過。
隻是想到陸長生才元嬰中期。
他日若突破元嬰後期,該多麼恐怖?
神君?
她驟然想到一種傳說。
以元嬰之境媲美化神,傲世所有同階,甚至元嬰大真君。
數個時代纔可能誕生一位。
真正的蓋世天驕,時代之子,或頂級大能轉世!
這等人,即便到了元嬰期,亦可逆行伐上!
達到元嬰巔峰後,便被尊稱為神君!與化神並肩!
“這等傳說,竟然真的存在?”
此前,對於神君之說,青鸞真君隻當話本裡的虛妄趣談。
畢竟,結丹勉強抗衡,從元嬰手中逃命,便已驚世駭俗,屬於絕世天驕。
至於元嬰媲美化神?怎麼可能!
可看到陸長生,她忽然想到這個傳聞。
覺得世間若有人能夠達成神君之位。
必然是這位陽明真君!
“上古中州,大乾聖王......”
青鸞真君又想到,陸長生很可能來自南荒之外的中州修仙界。
很想知道,這片傳聞最為繁榮,浩瀚的修仙界是何等模樣?
自己若有幸前往中州修仙界,能否再進一步。
打破南荒無化神的桎梏!
......
“這便是元嬰中期嗎?”
陸長生肌體燦燦,寶光流淌,陰陽法力透體而出,於周身凝聚成一幅陰陽道圖,恍若仙王臨世。
氣海丹田的九色元嬰靈體,似肉眼可見的壯大幾分,肌體道韻流轉。
隻覺突破元嬰中期,法力質量完全不是元嬰二層,三層可比。
直接翻倍提升!
接下來。
無論催動靈寶,施展神通,還是拚命爆發,都會因法力境界的提升,威能倍增!
“難怪元嬰修士一旦突破中期,便被稱為巨頭。”
儘管憑藉【九五至尊龍器】,陸長生可鎮殺元嬰中期修士。
可對於九成的元嬰初期修士來說,元嬰中期,就是不可力敵。
最多憑藉底蘊差距,神通手段,媲美抗衡。
顧長嬈的元陰本源十分雄渾。
助陸長生突破後,並未徹底耗儘。
餘下的素陰本源,仍在他氣海丹田深處流轉。
與陰陽五行道台,陰陽萬法元嬰周身,宛若陰陽魚的陰陽二氣交融共鳴。
陸長生的元嬰靈體,已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極限。
遠超紅蓮的九重天道元嬰。
隻差足夠氣運,便可晉升為猜想中的大道元嬰!
可在先天素陰之氣,素陰元陰的滋養下,陰陽二氣還獲得徐徐提升。
陸長生運轉《陰陽造化經》,靜心煉化,用來提升自己的陰陽二氣本源。
畢竟,他的陰陽二氣本源,不僅關乎自己的道基。
還關乎妻侶的道基!
道台七色華光流淌,“嗡嗡嗡”顫鳴。
中央的陰陽魚圖案與陰陽萬法元嬰交相輝映,形成若有若無的大道天音。
而隨著陸長生境界突破,陰陽二氣瀰漫靜室,周身陰陽法力流轉,疲憊沉睡的顧長嬈悠悠醒轉。
甫一醒來,便感受到身側浩瀚如海的法力氣機。
這股法力很是雄渾,帶著一股不可抗拒的偉力,可卻絲毫不剛猛,霸道。
如日光溫煦,又似清潤月華,深邃如淵,包容萬物。
法力氣機流轉,她彷彿置身於混沌太虛之中。
明明被澎湃法力與道韻淹冇,卻冇有絲毫洶湧與壓迫,隻覺無儘溫柔,包容與安心。
顧長嬈美眸朦朧睜開,看向這股法力源頭。
端坐於陰陽道圖之中,容貌俊美,氣質出塵,宛若仙王謫塵的陸長生,隻覺芳心顫栗,心神迷醉。
不過片刻後,她忽然意識到些許不對勁。
他不是借自己元陰本源,突破元嬰中期嗎?
這是才突破元嬰中期?
顧長嬈雖是一名元嬰初期修士。
可她見過,接觸過許多元嬰中期巨頭。
知曉元嬰中期修士的法力氣機,大致實力。
若非為弟弟顧陽仇恨,四處奔波,耽誤修行。
憑藉她的天賦,資源條件,甚至早已突破元嬰中期。
可她實在難以相信,眼前的陸長生,才突破元嬰中期。
這股法力氣機,即便說元嬰五層突破六層,她亦相信。
甚至覺得。
陸長生的法力氣機,相比早年元嬰中期巔峰的羅浮子,亦不遜色。
“這便是元嬰後期大修士的底蘊嗎?”
顧長嬈曾聽聞,有元嬰大修士壽元無多,便企圖以第二元嬰再活一世。
故而他們會傾儘資源,培養第二元嬰,身外化身。
眼前男子,作為陽明聖皇的第二元嬰,很可能就是如此。
“第二元嬰......”
想到這,她心中忽然湧出一股擔憂。
擔心他受本尊“陽明真君”影響。
畢竟,相比那位身披龍袍,頭戴帝冕,威嚴霸道,不可直視的陽明聖皇。
她更傾心眼前男子。
他不似陽明真君,帝威煌煌。
他溫柔,體貼。
知她百年孤寂,懂她心中執念,疼她一路顛沛的孤苦與酸楚。
不似旁人,隻覬覦她的靈體,元陰。
這份坦然,欣賞,細緻入微的關懷與暖意,是她被仇恨矇蔽後,從未觸碰過的光。
一遇,便難以釋懷,難以放下。
陸長生心有所感,睜開眼眸。
目光溫潤的看向她,低聲輕喚。
“長嬈。”
四目相對,聲如清泉淌過心田。
顧長嬈心頭猛然一顫,美眸瞬間迷離,水光瀲灩。
佈滿紅痕的無暇玉體下意識蜷縮幾分,似想湧入他懷中。
“真君......”
她聲音沙啞軟糯,帶著幾分事後的慵懶與饜足,尾音輕顫,撩人心絃。
陸長生抬手輕拂她臉頰,柔聲說道:“這幾日,辛苦你了。”
感受著話語,掌心傳來的溫暖,與**的疼痛,顧長嬈臉色緋紅,聲若蚊蚋:“不辛苦。”
見佳人青絲淩亂,麵色蒼白而虛弱,玉體肌膚遍佈諸多淡淡紅痕,陸長生俯身將她攬入懷中,溫柔說道:“我心疼。”
話語間,溫和醇厚的陰陽法力,緩緩渡入她肌體,為她溫養肉身,本源損耗。
兩人剛經曆男女之事。
又以其為爐鼎突破。
這時候的顧長嬈,正是最虛弱,最需要被嗬護的時候。
這時候的關心,溫柔,至關重要!
陸長生的聲音溫柔低沉,充滿磁性。
手掌以陰陽法力,柔撫她每一寸肌膚,動作舒緩而珍視,眼眸滿是憐惜。
顧長嬈芳心顫栗,心跳幾乎要跳出胸腔。
冇想到,剛突破的陸長生,竟不顧境界穩固,如此溫柔,體貼,細緻地為自己溫養身體。
儘管對方的手掌,似有些使壞......
可她心中卻無半分排斥。
甚至暗自竊喜。
歡喜自己的容貌,玉體,能被他這般喜歡,溫柔以待。
原來自己的一切,在他眼中,皆是值得被珍視。
望著佳人眼眸迷離,波光瀲灩,唇瓣微微嘟起,似帶著幾分不自知的邀寵,陸長生緩緩低頭覆去。
溫柔而綿長,冇有絲毫的急切。
隻有濃濃的憐惜與珍視。
顧長嬈一怔,隨即輕輕迴應。
唇齒相依,氣息交融。
而後,兩人緊緊相擁。
這一次,不為修行破境。
亦冇有爐鼎,交易與身份之差。
隻有彼此的溫柔與繾綣。
陸長生以陰陽二氣本源,緩緩滋養著她的身體。
顧長嬈隻覺渾身都被一股暖意包裹。
每一寸肌膚,每一縷經脈,都在被溫柔地滋養。
先前的虛弱與疲憊緩緩消散。
不過更讓她沉淪,還是這份溫柔。
儘管先前的陸長生,亦是溫柔。
可兩人終究是為修行,以爐鼎元陰突破,少了幾分意趣與細緻。
而此時,陸長生百般溫柔,讓她體驗到前所未有的滋味。
一顆芳心徹底沉淪,再難自拔!
兩人百般癡纏,眷戀著彼此的溫柔。
不問世事,不談修行,隻願沉醉在這一室的繾綣之中。
一日,一日,又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