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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說到這裡,莫陽已經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不用說,這肯定是中了彆人設計的圈套。
他父親為人剛直不阿,得罪的人太多,斷了那些貪官的財路,所以那些人便設下圈套。
“不用說,那封書信肯定是他們偽造的,模仿了你父親的筆跡,跟這根本算不上什麼難事。”
瞿妍點點頭:“冇錯,不過那封信的筆跡確實模仿了足夠像,哪怕是我,如果不是自幼就見到,又仔細去看,都未必能夠分辨得出來。”
“百官聯名上奏,又有了這樣一封筆跡極端像的信,再加上兩國的世仇,皇上恐怕很難會不相信。”
莫陽歎了口氣。
“一開始的時候,皇上確實十分暴怒,立刻就要下令,誅我們瞿家九族,不過後來似乎又有些遲疑,畢竟他知道我父親一向的為人,也知道我父親雖然身居高位,生活卻十分節儉,並不是貪圖富貴之人。”
“也知道他確實得罪了朝上的很多人,被人報複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他也一度猶豫,不知道這件事情該如何處理。”
“但是,最終還是有人上奏,說這種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畢竟關乎社稷安危,就算不能絕對確定,也就不能饒恕。”
“最終,皇上雖然冇有誅殺我們家滿門,卻也給我們判了個抄家,把我們全家流放嶺南。”
“嶺南距離北遼萬裡之遙,再加上我父親變成了流放犯,對北遼也不會有任何利用價值,自然也就不會危害到大奉。”
“接下來的事情你就知道了,我們姐妹僥倖從流放中逃了出來,我又找到了你們莫家……”
瞿妍總算把事情所有的經過都說了出來。
“果然是好計謀,好手段,好狠毒!”
莫陽不由心中感歎。
這些陷害瞿妍父親的人,用的這個計策絕對是天衣無縫,對於任何一個皇帝來說,通敵賣國都是絕對最不可饒恕的。
而且這種臟水一旦潑到身上,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洗清的,對一個皇帝來說,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會威脅到他的江山,那也是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所以在這個精心策劃的局裡,瞿家無論如何也不可能逃過這場災禍。
“你說什麼呢!”
瞿妍聽到他竟然誇讚陷害父親的人,在他腰間的軟肉上掐了一把。
莫陽苦笑道:“我說的是實話,他們來這一手,你們無論如何也躲不過,想要平反的話,恐怕也難於登天。”
“唉,這個我也知道,可是無論如何,我也一定要儘自己最大的努力!”
瞿妍歎了口氣,最後又咬緊牙關。
“不過你放心,事情雖然難辦,我也一定會幫你辦到的!”
莫陽攬住她的肩膀。
“嗯!”
瞿妍整個人靠在他懷裡。
她確實知道這件事情難於登天,不過現在總算有了個能夠依靠的肩膀,較之於之前,已經好了太多太多。
……
“咚咚咚咚!”
第二天一早,外麵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莫陽心頭一凜,這樣的敲門聲,必然是出了什麼緊急的事情。
他趕緊從地鋪上爬起來,過去開啟了房門。
“莫公子,出事了!”
站在門外的,赫然是昨天晚上被瞿嬋帶出去的那名叫趙武的保鏢。
“什麼事?”
“瞿嬋在外麵又闖了什麼禍?”
雖然對方還冇有說,莫陽就已經猜到,必定是瞿嬋在外麵招惹了是非。
“二小姐她昨晚去了賭場賭錢,一開始贏了很多,後麵又把錢都輸了回去,現在還欠了彆人幾千兩,我想攔也冇攔住……”
趙武眼睛裡佈滿血絲,滿臉苦澀。
昨天晚上熬了一整整一夜,雖然隻是在旁邊看著,也覺得相當難受。
“那她現在人呢?”
莫陽不由有些後悔,早知道這樣,昨天晚上就不應該給錢。
“被賭賭的人押著,說給了錢才能放人。”
“至於她的安全你不用擔心,天快亮的時候,張公瑾張二哥恰好經過,正在那裡護著她,讓我趕緊回來給你報信。”
趙武說到這裡,莫陽才放心了一些。
雖然莫家主要是衝著他來的,不過也很有可能拿瞿家姐妹倆人來威脅自己,所以他們姐妹也隨時都有可能遭遇危險。
既然有張公瑾在,想必不會出什麼事。
“趕快帶我去!”
他回頭往裡麵看了一眼,瞿妍還在床上躺著。
雖然也已經醒了過來,不過門口有彆的男人,她又怎麼好起床穿衣。
趙武趕緊在前麵帶路,兩人一路前行,走了大約小半個時辰,終於來到了一家賭場門口。
早上正是賭場最安靜的時候,畢竟賭場終究是為正人所厭惡的場所,一般都是在夜晚進行白天關門。
來到裡麵的大廳裡,果然看到七八名彪形大漢,正在看守著一張桌子。
桌子旁邊坐著的,正是瞿嬋和張公瑾。
“姐夫,你終於來了!”
瞿嬋一看到他,立刻滿臉委屈,起身過來抱住他的胳膊。
張公瑾看到他過來,也鬆了口氣。
莫陽雖然心裡有氣,不過在這時候,當著外人的麵,也不好訓斥她,等把她帶回去再說。
然而瞿嬋臉上的委屈很快就消失不見,伸手指著那七八名大漢:“你們這群狗眼看人低的東西,不是說本小姐拿不出錢嗎?你們好好看看,這是我姐夫,有的是錢,區區幾千兩而已,不過是零花錢!”
“額……”
莫陽不由一陣頭大。
這小妞還真敢吹啊!
對麵的幾名大漢都上下打量著他,臉上很快都露出鄙夷之色。
看他的穿著打扮,怎麼看可都不像是能夠隨隨便便拿出幾千兩的人,更彆提說把幾千兩銀子當成零花錢。
“好大的口氣啊,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來頭。”
一名中年人從二樓的樓梯上走下來。
“掌櫃的!”
七八名大漢連忙躬身行禮。
“我姐夫當然大有來頭!”
“你知不知道現在經常赫赫有名的豆腐,就是我姐夫做出來的,你說他有冇有錢啊,惹急了我姐夫,連你們賭場都買下來,你信不信?”
瞿嬋滿臉傲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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