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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七月的雲與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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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31日上午十點的鬧鐘響起來時,孟晚橙的指尖已經在音樂軟體的重新整理鍵上懸了整整三分鐘。螢幕透出的冷藍光在她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把瞳孔裡的期待映得格外亮——從昨晚睡前就定好的鬧鐘,今早七點醒了就再冇睡著,捧著手機刷了三小時粉絲群裡的預告,連指尖都因為緊張微微發顫。

秒針終於跳過最後一格,介麵上“即將上線”的灰色字型突然鮮活起來,《大時代》三個字帶著熟悉的團標猛地彈出來,像顆投入湖麵的石子,在她心裡撞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孟晚橙幾乎是用戳的力道點下播放鍵,下一秒就抱著手機滾到床中間,耳機線纏在手腕上繞了兩圈也顧不上解,隻把音量鍵按得老高,讓前奏的鼓點順著耳蝸往天靈蓋衝。

第一個音符砸下來時,她忍不住蜷起腳趾。七個人的聲音像被精心調配過的顏料,在耳膜上暈開層次分明的色彩——賀峻霖的氣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甜,像往冰汽水?丟了顆話梅;劉耀文的rap咬字又狠又脆,尾音帶著股冇馴服的野勁兒,砸在鼓點上砰砰作響;宋亞軒的高音像突然炸開的煙花,清亮得能穿透雲層。她跟著節奏輕輕晃腿,床單被蹭出細微的褶皺,直到嚴浩翔那段verse鑽入耳膜,手指下意識就把音量又往上推了兩格。

他的聲線裡像裹著層細碎的冰碴,冷不丁撞過來時帶著股銳勁兒,可尾音又繞著點說不清的韌,像初春剛化凍的河麵上,還冇完全消融的冰棱在陽光下閃著光。孟晚橙把耳機往耳朵裡按了按,聽見他唱,喉間輕輕滾過的氣音

整首歌迴圈到第三遍,她才捨得按了暫停。耳機線從手腕上解開時,留下道淺淺的紅痕,像給剛纔的激動打了個印記。點開微博的瞬間,首頁已經被《大時代》的相關詞條刷了屏,#時代少年團新歌大時代##嚴浩翔大時代verse#之類的詞條後麵綴著鮮紅的“爆”字,點進時代少年團的官博,那條宣傳博的評論已經破了十萬,熱評裡全是各家粉絲的狂歡,連帶著她的指尖都跟著發燙。

給官博點完讚,剛想退出,就瞥見關注列表裡嚴浩翔的頭像上亮著個小紅點。心臟猛地跳了下,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撞,她深吸一口氣點進去,最新一條微博釋出於十分鐘前,冇有長篇大論的抒情,隻有一句“好久不見”,下麵整整齊齊掛著三張照片。

前兩張都是自拍,卻藏著截然不同的細碎心思。第一張離得極近,手機鏡頭幾乎要貼到臉上,額前的碎髮有點亂。

第二張忽然拉遠了距離,背景是紅白磚牆與白色立柱的夾角處,黑色短袖襯得膚色愈發清透。衣服上白色明線勾勒出簡潔輪廓,胸口小圖案添了幾分俏皮。他的頭髮是漸變的棕褐色,蓬鬆又自然,在肩頭投下淺淡陰影。眉眼沉靜,目光直直看向鏡頭,似藏著未說的話,整個人散發著少年的清爽與從容,像把夏日的明朗都收進了這一幀畫麵裡。

第三張是風景照畫麵裡,藍天作底,雲朵似輕柔的棉絮隨意飄浮。濃鬱的樹葉枝椏伸展,勾勒出深淺不一的墨綠輪廓,像大自然隨手揮就的剪影畫。樹影與藍天白雲交融,靜謐又治癒,彷彿把夏日午後的悠然時光,都封存在這一方清透的畫麵裡,透著少年捕捉美好瞬間的細膩心思。又彷彿再說“你看,今天的雲很好看”。

評論區已經湧進了五萬多條留言,重新整理一下就跳出來幾百條新的。孟晚橙的指尖在螢幕上劃了劃,有人在數他眼鏡框上的螺絲,還有人盯著那張風景照說“想知道翔哥看雲的時候在想什麼”。她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像揣了隻撲騰的小雀,手指在輸入框裡敲了又刪,刪了又敲,最後還是打下那句在心裡盤桓了好久的話:“好久不見,翔哥”

傳送前又盯著螢幕看了三秒,確認“翔哥”兩個字冇打錯,那個哭哭的表情也冇選錯,才咬著下唇點了傳送。評論成功彈出的瞬間,她像是完成了什麼重大儀式,長長地舒了口氣,連帶著剛纔聽歌時憋著的那股勁兒都泄了出來,臉頰卻燙得厲害。

退出評論區,忍不住又回頭看那三張照片。其實也冇多久,上週的物料裡還見過他穿著黑色衛衣,對著鏡頭比耶說“大家等著我們的新歌哦”,可“好久不見”這四個字從他筆下敲出來,配上這些帶著生活氣息的照片,突然就有了種奇妙的親近感。像是認識了很久的朋友,哪怕昨天才見過,今天再打招呼時,還是會帶著點“怎麼才見你”的熟稔。

把手機揣回兜裡時,耳機裡還在放《大時代》的間奏,嚴浩翔那段verse的尾音像根細細的線,纏著她的心跳一起起伏。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七月末的陽光有點烈,曬得人麵板髮暖,低頭看了眼手機殼——那是去年買的團款,黑色的殼子上印著七個小人的剪影,此刻在陽光下泛著微光,像把七個少年的影子都揣在了兜裡。

又點開嚴浩翔的微博,給那條“好久不見”點了讚,看著自己的評論被更多新留言慢慢往上頂,偶爾有其他粉絲看到,會在下麵回覆“我也是!真的好久不見!”。她忽然覺得,這個普通的上午變得格外熱鬨,像是有無數個和她一樣的人,因為一首歌、一條微博,心裡都揣著同樣的歡喜,在不同的角落裡,分享著同一份期待。

耳機裡的歌又放到了嚴浩翔的part,她跟著輕輕哼起來,指尖在窗台上打著拍子,陽光落在手背上,暖融融的。其實哪裡是好久不見呢,明明他的聲音、他的笑容,一直都在耳機裡、在螢幕上,在每個被溫柔填滿的瞬間裡。隻是那句“好久不見”,更像是他在說:“你看,我們又帶著新的故事,來找你了。”

下午,嚴浩翔結束訓練,擦了擦額頭薄汗,隨意往沙發一靠,摸出手機點開微博。劃到自己那條“好久不見”的評論區,目光掃過密密麻麻留言,忽地頓住——“好久不見,翔哥”,字型帶著粉絲特有的雀躍,後麵哭哭表情晃得他眼亮。他盯著這行字,嘴角不自覺漾起淺弧,指尖在螢幕輕輕點了點,像在觸碰這份跨越螢幕的歡喜。

接著又刷會兒評論,有人誇新歌好聽,有人附和“好久不見”,各異的文字在螢幕流淌,他垂眸看著,耳尖隱有薄紅,嘴角笑意始終冇消,像藏著顆甜滋滋的糖。

過了會兒,他退出微博,點開微信,找到備註“小橙子”的對話方塊。看著聊天介麵靜靜躺在列表裡,手指懸在輸入框上方,猶豫兩秒,敲下:“有多久冇見了?”傳送後,他往後仰靠沙發,盯著傳送成功的訊息,耳尖紅得更明顯,腦海裡晃著照片裡的雲、粉絲留言的熱鬨,還有那句“好久不見”裡藏的滿滿心意,像把夏日的陽光都收進了這方小小的對話方塊。

手機提示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時,孟晚橙剛把英語閱讀題最後一個長難句拆解完。她迅速放下手裡的筆,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抓起手機——螢幕上,嚴浩翔的訊息靜靜躺在對話方塊裡:“有多久冇見了?”

她盯著這行字,耳尖微微發燙,腦海裡瞬間閃過無數畫麵。手指在螢幕上懸了兩秒,先點開表情欄,翻出那個托著腮幫子、一臉認真思考模樣的小黃臉表情,接著開始打字。

“嗯……得好好算算呀——”她抿著唇,筆尖無意識地在草稿紙上畫圈,“上次見麵應該是五月初的演唱會上吧?從五月底到現在七月末,掰掰手指頭……兩個月?還是三個月呀?”打完這段,她又覺得語氣太囉嗦,想刪改,可看著螢幕裡嚴浩翔發的訊息,想到他可能正等著回覆,那些猶豫又化作溫柔的情緒,最終保留了帶著點撒嬌意味的口吻,還在句尾加了個輕輕的波浪線,這才點選傳送。

傳送完,她把手機貼在臉頰,感受著微微的震動,彷彿能透過螢幕觸碰到那頭的溫度。窗外的蟬鳴聲一陣陣地傳進來,和她咚咚的心跳聲交織在一起。她想起演唱會那天,嚴浩翔在舞台上朝粉絲揮手,飯撒,像是把整個夏天的明亮都彙聚在了那裡。原來,不知不覺間,已經走過了那麼多日夜,可那些珍貴的瞬間,卻如同剛發生一般清晰,連同“好久不見”裡蘊含的想念,都在這簡短的回覆中,暈染開一層溫柔的漣漪,在七月的空氣裡輕輕盪漾。

嚴浩翔盯著手機螢幕上孟晚橙發來的訊息,指尖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了敲。那些帶著撒嬌意味的文字,像夏日裡的小氣泡,在他心裡咕嘟咕嘟地冒。他垂眸,嘴角還掛著冇散儘的笑意,手指在輸入框裡慢慢摩挲,像是在觸碰這份從螢幕那頭傳過來的溫熱。

“嗯……確實挺久的了”,他低聲念著,覺得這幾個字太單薄,襯不出心裡那團軟軟的情緒。於是又補上幾句,“從五月底到現在,算起來,一百多個日夜啦。不過好在,新歌上線、照片分享,還有你的留言,讓這些日子也變得閃閃亮亮的,像把夏天的碎片都收進回憶裡了。”

他看著自己打下的文字,耳尖的紅還冇褪去,又添了幾分溫柔的色澤,彷彿那些想念與期待,都順著指尖流進了這方小小的對話方塊,要給孟晚橙送去一整個夏日的明媚。傳送前,他又回頭讀了讀,確認每個字都妥帖,這才輕輕點了傳送,而後往後仰靠在沙發上,等著那端的迴應,像在等一場夏日的雨,溫柔又期待。

手機螢幕亮起時,孟晚橙剛把嚴浩翔那句“一百多個日夜”在心裡默唸完第三遍。指尖劃過對話方塊裡他發來的文字,像摸著曬過太陽的棉花,暖乎乎的。她咬著筆桿想了想,忽然想起什麼,嘴角彎成月牙,手指在鍵盤上敲得輕快。

“對了——”她先打了個轉折,又翻出個揣著爪子歪頭的貓咪表情,才接著寫,“你之前說訓練室樓下那隻三花小貓,最近有冇有長胖呀?上次我去你們公司樓下咖啡廳替班的那天看到了它,感覺還是有點瘦瘦的,總愛在台階上蜷成個小毛球曬太陽。”

筆尖在草稿紙上畫了隻簡筆畫小貓,她盯著螢幕繼續敲:“我爺爺家養了一隻橘貓,圓滾滾的像個糯米糰子,每次看見我都蹭過來要吃的。不知道你們那隻是不是也被粉絲喂得胖乎乎了,要是下次發照片,能不能偷偷給它也拍張特寫呀?”

傳送前,她又對著那句“偷偷給它也拍張特寫”笑了笑,想起上次見麵時,嚴浩翔蹲在訓練室門口給那隻三花小貓喂火腿腸,指尖被貓爪輕輕踩過還傻樂的樣子。窗外的蟬鳴突然輕了些,風捲著槐樹葉的影子晃過書桌,像把那些關於小貓的細碎記憶,都吹得鮮活起來。

嚴浩翔看到訊息時,正被丁程鑫推搡著往訓練室走,手機在掌心震了震,他下意識頓住腳步。螢幕上那個歪頭貓咪的表情晃了晃,後麵跟著孟晚橙的話,像根羽毛輕輕掃過心尖。

“錄音棚監工啊……”他低頭打字,指尖在螢幕上頓了頓,忽然想起今早訓練結束時,那團毛茸茸的影子正蜷在台階角落舔爪子。“胖了點,上次賀峻霖給它帶了貓條,現在見人就往腳邊蹭。”他想了想,又補上句,“下次拍雲的時候,給它也留個位置。”

傳送完,他把手機揣回兜裡,被丁程鑫笑著拍了下後背:“聊什麼呢,走這麼慢?”嚴浩翔冇說話,隻是嘴角的弧度壓不住,腦海裡忽然閃過孟晚橙畫小貓的樣子——大概會把三花的白圍脖畫得像團棉花,尾巴翹得比照片裡的雲還高。

訓練室裡的音樂又響起來,他跟著節奏邁開步子,心裡卻像揣了隻被曬暖的小貓,軟乎乎的。剛纔回覆裡冇說的是,那隻三花昨天扒著他的褲腳要吃的,爪子上沾著草屑

而孟晚橙收到訊息時,正把草稿紙上的簡筆畫塗成三花貓的模樣。看到“給它留個位置”幾個字,她忽然抓起手機往窗邊跑——爺爺家的橘貓剛好蹲在梧桐樹下,尾巴圈成個圓。她對著貓咪拍了張照,發過去:“你看,它在等我給它開罐頭呢,像不像你們那隻的遠房親戚?”

陽光透過樹葉落在螢幕上,把嚴浩翔的回覆映得發亮:“像。”

孟晚橙忽然覺得草稿紙上的貓咪都活了過來,正踩著陽光,往某個約定好的夏天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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