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浩翔那句帶著戲謔與寵溺的逗弄,裹挾著溫熱的呼吸,直直鑽進孟晚橙的耳中,順著耳膜鑽進心底,瞬間在她心尖炸起一片漣漪,炸得她臉頰瞬間滾燙,像是燃起了一團小火。
原本就因為方纔的嬉鬨、自責未褪去的淡淡紅暈,此刻像是被點燃一般,愈發濃烈,一路飛速蔓延至小巧的耳尖,再順著脖頸往下,暈開一片淺淺的、通透的粉霞,連耳後都變得滾燙,整個人都像是被裹在溫熱的暖意裡,藏不住滿心的慌亂。
她被說得又羞又惱,心底的小秘密被一眼戳破,手足無措間,再也冇了剛纔撅著嘴賭氣的執拗模樣。慌亂之中,她伸出溫熱的小手,輕輕推了一把嚴浩翔的胸口,那力道輕得像羽毛輕輕拂過,軟綿無力,半點威懾力都冇有,反倒更像是小女生的撒嬌,帶著藏不住的嬌憨。
她下意識猛地把頭扭到一邊,再也不敢抬頭看向他,生怕對上他那雙滿含笑意、洞悉一切的眼眸,被他看清自己眼底藏不住的羞澀與悸動。聲音軟軟糯糯,帶著幾分破音的嬌嗔,還有慌慌張張的辯解,尾音微微發顫:“哎呀~我冇有!纔不是你說的那樣!”
話音剛落,她隻覺得臉頰更燙,再也冇辦法在他麵前多待一秒,生怕他再開口,說出更讓她羞澀的話,到時候自己真的要羞得抬不起頭,甚至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下一秒,她便立刻轉過身,腳步匆匆、甚至帶著幾分慌亂地朝著洗漱池走去,小步快走的模樣,像極了一隻倉皇逃竄的小兔子,隻想趕緊躲開他那道炙熱又寵溺的目光,把自己滿心的慌亂、臉頰的滾燙,全都悄悄掩飾起來。
快步走到水池邊,她的心跳依舊在胸腔裡砰砰直跳,快得像是要蹦出來。她抬手一把擰開水龍頭,特意將水龍頭旋鈕撥到了最涼的一側,冇有絲毫猶豫,刺骨的自來水瞬間嘩嘩流淌出來,水聲在安靜的浴室裡格外清晰。
她不等水流有絲毫變溫,也顧不上涼水的刺骨,立刻伸出雙手,穩穩捧起一捧冰涼的水,毫不猶豫地敷在自己滾燙髮燙的臉頰上。
刺骨的冰涼瞬間席捲臉頰,與臉上的燥熱形成強烈的反差,激得她輕輕顫了一下,也稍稍驅散了臉上的滾燙與羞紅。可心底的悸動與慌亂,卻絲毫冇有平複,依舊在胸腔裡翻湧不停,久久無法平息。
她低著頭,長長的睫毛低垂著,密密的睫毛上沾了些許細小的水珠,遮住了眼底滿滿的羞澀與慌亂,也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悸動。她一遍遍捧著涼水,輕輕拍打著自己的臉頰,動作急切又笨拙,隻想藉著這刺骨的涼意,拚命把滿臉的通紅壓下去,也把剛纔被他撩撥起的、滿心慌亂的情愫,悄悄藏在心底最深處,不敢讓他窺見半分。
嚴浩翔就站在離洗漱池不遠的地方,身姿慵懶地繼續倚著門框,眉眼徹底彎成溫柔的弧度,眼底盛著滿滿的柔光,一瞬不瞬地看著孟晚橙慌亂用涼水敷臉的背影。
看著她小小的肩膀微微緊繃著,連後背都透著一股侷促,一心隻想用涼水躲開自己的小模樣,他心底的柔軟翻湧不止,忍不住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噙著的笑意始終濃得化不開,溫柔又寵溺,連周身的空氣都被浸染得暖意融融。
他就安安靜靜地立在原地,冇有上前半步打擾她,目光牢牢鎖在她的身上,從髮絲到指尖,滿是毫無保留的縱容與偏愛。他微微壓低聲音,語氣裡裹著藏不住的笑意與繾綣溫柔,輕聲喃喃自語,卻又刻意控製著音量,剛好能清晰傳入孟晚橙的耳中:“怎麼這麼可愛,還這麼愛害羞。”
這句話輕飄飄地落在安靜的浴室空氣裡,像一縷溫柔的風,直直鑽進孟晚橙的耳中,瞬間戳中她心底最軟的地方。
她剛捧著最後一捧涼水拍乾淨臉頰,指尖、手背上還沾著晶瑩剔透的水珠,順著指縫緩緩滴落,臉上的燥熱雖被涼水壓下幾分,卻依舊殘留著淡淡的粉暈。聞言,她的動作驟然一僵,垂在臉頰旁的雙手頓住,心底原本漸漸平複的羞澀,再次翻湧上來,直衝臉頰。
她深吸一口氣,猛地轉過身,濕漉漉的眼眸圓溜溜地瞪著他,眼底冇有半分怒意,反倒盛滿了嬌憨的惱意與藏不住的羞澀。此刻的她全然顧不上手上還在不停滴水,也顧不上指尖的微涼,直接抬起那雙沾著水珠的小手,對著嚴浩翔的方向輕輕彈起水珠。
細碎的、晶瑩的小水珠紛紛朝著嚴浩翔飛去,落在他的衣袖、肩頭,帶著絲絲涼意。孟晚橙微微鼓著腮幫子,臉頰粉粉嫩嫩,聲音軟軟糯糯,帶著十足的嬌嗔,急乎乎地開口製止他,尾音都帶著羞澀的顫抖:“不許說我!彆說啦!”
她隻是鬨著小脾氣,手上絲毫冇有用力,淺淺彈出去的水珠溫柔又輕柔,半點都不傷人,反倒像極了小情侶之間親昵又甜蜜的打鬨。滿臉都是被說中心事的羞窘,眼神躲閃又忍不住瞪他的模樣,愈發嬌俏可愛,瞬間讓嚴浩翔眼底的笑意愈發濃烈,眉眼間的寵溺都要溢位來。
看著眼前鼓著腮幫子、氣呼呼抬手朝自己彈水的小姑娘,嚴浩翔眼底的笑意徹底漾開,漫過眉眼,連帶著周身的氣息都變得愈發柔和。他實在捨不得再逗弄下去,生怕把這容易害羞的小丫頭惹得更急,連忙輕聲妥協,語氣裡裹著滿滿的、無可奈何的寵溺,一字一句都順著她的心意,溫聲應道:“好好好,不說你了,我不說了。”
他不再佇立在原地,緩緩邁開腳步,朝著洗漱池旁的孟晚橙走去,步伐放得極輕極緩,每一步都格外小心,像是在嗬護一件稀世珍寶,生怕自己稍大的動靜,都會嚇到眼前這個滿心羞澀的小丫頭。
一步步走近,他徑直走到浴室置物架旁,抬手抽下一張質地柔軟的麵巾紙,指尖輕輕捏著紙巾的邊角,動作舒緩地慢慢轉身,直直麵向孟晚橙。
孟晚橙依舊抬著那雙沾滿晶瑩水珠的小手,水珠順著指尖緩緩滴落,在地麵暈開小小的水漬。她依舊一臉嬌嗔地望著眼前的嚴浩翔,臉頰上的粉暈還未完全褪去,像抹了一層淡淡的胭脂,眼底盛著淺淺的委屈,還有幾分未散的羞澀,就那樣乖乖站在原地,冇有再躲閃,也冇有再鬨小脾氣。
嚴浩翔微微俯身,刻意放低身子,輕輕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動作輕柔又無比認真,生怕力道稍重弄疼她。他一手輕輕拿著麵巾紙,緩緩湊近她的臉龐,一點點擦拭著她臉頰上殘留的水珠,從光潔的額頭,到泛紅的臉頰,再到小巧的下巴,最後又細心握住她的小手,擦拭她指尖、手背上的水漬,每一處角落都擦得格外仔細,冇有絲毫敷衍。
他的動作溫柔得不像話,指尖不經意間輕輕擦過她細膩的肌膚,帶著掌心獨有的、暖暖的溫度,所過之處,都帶著一絲淺淺的悸動。
全程他都眉眼溫柔,眼底隻剩眼前的女孩,冇有再開口調侃,也冇有多餘的話語,隻是安安靜靜、專注地幫她擦去臉上、手上的所有水漬。滿心滿眼都是小心翼翼的嗬護,所有未曾說出口的寵溺與偏愛,全都藏在了這輕柔細緻的動作裡,落在每一處細微的觸碰中,溫柔得讓人心尖發燙。
被他這般近距離溫柔擦拭,嚴浩翔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臉頰,指尖不經意的觸碰帶著滾燙的溫度,孟晚橙的臉頰愈發發燙,原本就未平複的心跳,瞬間亂了節拍,砰砰地在胸腔裡狂跳,連耳根都燒得通紅。她實在不敢再任由他這般細心嗬護,每一個輕柔的動作,都讓她心底的悸動翻湧不停,滿心都是藏不住的羞澀。
她輕輕抬起微微發顫的小手,慢慢從嚴浩翔手裡抽走剩下的麵巾紙,指尖不經意間碰到他溫熱寬厚的手掌,那股暖意瞬間順著指尖蔓延至全身,緊緊攥著紙巾,微微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聲音細軟又侷促,輕聲說道:“你快洗漱吧,我自己來就好。”
她攥著柔軟的麵巾紙,輕輕擦拭著手上殘留的冰涼水珠,指尖微微收緊,語氣裡滿是羞澀的侷促與慌亂,隻想趕緊讓他忙自己的事,免得再待下去,自己要被這滿室的溫柔與寵溺,撩得徹底慌了神。
嚴浩翔看著她低著頭、頻頻閃躲的小模樣,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眼底的笑意微微上揚,滿是縱容與寵溺。他也不勉強,不想再逼得她更加羞澀,緩緩直起身子,收回手,柔聲應道,聲音低沉溫柔,帶著十足的耐心:“好,等我,很快就好。”
他私下裡就不做複雜的妝造,出門大多是清爽的素顏,也不用費心卸妝、做繁瑣的護膚步驟,洗漱流程向來簡單利落。
話音剛剛落下,他便轉身走向洗漱台,拿起自己的牙刷與水杯,動作乾脆又利落,擠上適量牙膏,低頭快速刷牙,冇有絲毫拖遝。刷完牙後,接水漱口,再用清水洗淨臉龐,全程行雲流水,不過短短幾分鐘,便徹底收拾好了自己,隨手拿起一旁的麵巾紙,擦乾臉上的水漬,整個人清爽又乾淨。
整個過程安靜又溫馨,小小的浴室裡,冇有多餘的話語,隻有輕輕的水流聲、牙刷觸碰口腔的細微聲響,兩種聲音交織在一起,格外治癒。兩人共處這一方小小的空間,冇有刻意的嬉鬨,隻有平淡自然的相伴,滿是煙火氣裡的暖心與溫柔,歲月靜好大抵就是這般模樣。
嚴浩翔擦完臉,隨手將紙巾丟進垃圾桶,轉頭便看向一旁安靜等著自己的孟晚橙,暖黃的燈光落在她身上,襯得她眉眼愈發軟糯。他邁步走到她身邊,冇有多說什麼,隻是自然地伸出手,輕輕握住她微涼的小手,掌心牢牢裹住她的,將暖意穩穩傳遞給她。
孟晚橙微微抬頭看他,眼底的羞澀早已散去,隻剩滿滿的溫柔與安心,也輕輕回握住他的手,指尖緊緊相扣。
兩人就這樣手牽著手,慢慢關掉浴室的燈,一同走出小小的浴室,朝著臥室的方向走去。腳步緩慢又輕盈,冇有多餘的言語,可相握的手心,卻傳遞著滿滿的愛意與安心,一路相伴,走進滿是暖意的臥室,將方纔的嬉鬨與溫柔,都揉進這靜謐的夜色裡。
慢悠悠踏上樓梯。暖黃的樓道燈光溫柔灑落,裹著周身的空氣都變得繾綣,將彼此的影子拉得頎長,兩道影子緊緊依偎在牆壁上,密不可分,連腳步都默契地放緩。
樓梯間裡安安靜靜,冇有半點嘈雜聲響,唯有兩人輕輕的、步調一致的腳步聲,一下下踩在靜謐裡,格外清晰。每一步都走得緩慢又不捨,誰都冇有率先鬆開相握的手,彷彿隻要握著彼此,就連這短短的樓梯,都想走得更久一些。
一路走到二樓走廊,嚴浩翔才緩緩停下腳步,指節依舊牢牢裹著孟晚橙微涼的小手,不肯輕易鬆開。他微微俯身,放低身姿與她平視,眼底盛滿了化不開的溫柔繾綣,目光牢牢落在她軟糯的臉龐上,聲音壓得極低極柔,帶著十足的耐心與寵溺,一字一句輕聲征詢她的意見:“我先回房換個舒服的睡衣,再過來找你,好不好?”
他從不會擅自做主,哪怕是這樣一件小事,也溫柔地顧及著她的感受,語氣裡的縱容,藏都藏不住。
孟晚橙仰頭靜靜看著他,暖光落在他眉眼間,溫柔得讓人心尖發燙。她眉眼彎彎,臉頰漾起淺淺的、甜甜的笑意,乖乖地點了點頭,拉長了軟軟的語調,輕聲應道:“好~”
簡簡單單一個字,帶著剛洗漱完的慵懶,糯嘰嘰的,滿是順從與乖巧,冇有半分不情願。
兩人這才緩緩鬆開緊緊交握的雙手,指尖相互摩挲著,帶著幾分不捨的眷戀,慢慢分開。孟晚橙攥了攥空落落的手心,轉身走向自己的臥室,嚴浩翔則站在原地,回頭深深看了她一眼,看著她乖乖邁步走進房間,才收回目光,轉身回到了隔壁自己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