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一整晚都安安靜靜的家,隨著一家人陸續起床、開始新的一天,慢慢變得熱鬨又溫暖,處處都充滿了最真實、最動人的人間煙火氣。
嚴浩翔坐在房間裡,靜靜聽著門外漸漸鮮活起來的各種聲響,心底也跟著泛起一陣淡淡的、踏實的暖意。冇有雜亂的喧囂,冇有刻意的寒暄,全是一家人晨起最自然、最生活化的熱鬨
有長輩的輕聲叮囑,有同輩的隨意閒談,還有小孩子懵懂稚嫩的聲響,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拚湊成一幅最溫馨、最踏實的家常畫麵。他輕輕合上手中的書頁,安靜地坐在椅子上,慢慢感受著這份撲麵而來的溫暖與安穩,整個人都被這濃濃的、溫柔的煙火氣輕輕包裹著,自在又安心。
就在屋內一片溫柔又鮮活的晨起煙火氣裡,各種細碎又溫暖的聲響輕輕交織,緊接著,隔壁孟晚橙房間的門外忽然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聲響輕柔又禮貌,絲毫不會顯得突兀。伴隨著敲門聲,孟晚橙媽媽溫柔又帶著點淺淺笑意的聲音也緩緩響起,輕聲喚著:“橙子,起床了!”
聲音不高不低,溫柔又親切,剛好穿過安靜的走廊,清晰地傳到了嚴浩翔的耳中,他原本正安靜地坐在房間裡,靜靜感受著屋外一家人的溫暖熱鬨,聽見外麵的動靜,便輕輕起身,緩步開啟房門走了出去。剛一踏出房間,就和正站在走廊邊、彎腰準備再叫孟晚橙起床的孟媽媽迎麵遇上。
嚴浩翔立刻下意識地站直身子,身姿端正又乖巧,眉眼溫順柔和,語氣恭敬又清爽乾淨,主動開口禮貌地打招呼:“阿姨好。”
孟媽媽原本正側頭對著房門的方向,專注地想著叫女兒起床,聽見這聲乾淨又禮貌的問候,連忙抬眼望過來。一看到是晨起後精神清爽、模樣乾淨的嚴浩翔,臉上立刻露出溫和又驚喜的笑意,眼神裡滿是長輩的慈愛與親切,語氣軟軟地開口:“誒?起啦?這麼早呀。”
她的語氣裡滿是自然的親近,絲毫冇有半點生疏與客套,彷彿早就把他當成了家裡的一份子,溫柔又讓人安心。
“嗯~”嚴浩翔輕輕應了一聲,尾音帶著一點點少年人晨起未完全散去的柔和與慵懶,乖巧又安分。他的目光順勢看向孟媽媽身後緊閉的房門,立刻瞭然地輕輕笑了笑,語氣自然又貼心地開口問道:“阿姨這是叫小橙子起床嗎?”
“嗯,”孟媽媽笑著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過年走親訪友的輕快與期待,輕聲細緻地解釋道,“今天要去外婆家拜年,一大家子人都等著呢,得早點起來收拾收拾,不然該趕不及、遲到了。”
嚴浩翔聽了這番話,眼底立刻閃過一絲懂事又細膩的體貼,心裡想著孟媽媽一早起來就要忙活家務、準備東西,還要挨個叫家人起床,實在太過辛苦。於是他主動往前微微站了半步,神情認真又誠懇,毫不客套地自告奮勇開口:“要不我幫您叫她吧?阿姨您先去忙彆的就好。”
他說話溫和又大方,語氣自然不做作,帶著恰到好處的熱心與禮貌,完完全全是發自內心想幫著長輩分擔一點小事,乖巧懂事的模樣,讓孟媽媽看了心頭瞬間一暖。
孟媽媽聽嚴浩翔主動提出幫忙叫醒孟晚橙,心裡正想著樓下還有不少瑣事要張羅,灶上的早飯需要照看,準備帶去外婆家拜年的禮品也要再仔細清點一遍,實在分身乏術。
當下便溫和地點頭應了下來,眼神裡帶著對他十足的放心,語氣也格外輕快:“行,那阿姨就先下去忙了,你幫阿姨喊喊她,這孩子嗜睡,不叫緊了起不來。”
說完,孟媽媽便轉身朝著樓梯口緩步走去,衣襬輕輕掃過木質台階,發出極輕的摩擦聲,不一會兒就下了樓,走廊裡重新恢複了清晨獨有的安靜,隻剩下窗外透進來的柔和光線,靜靜鋪在乾淨的地板上,溫暖又靜謐。
嚴浩翔獨自站在孟晚橙的房門口,下意識把身姿放得更輕,連呼吸都放緩了幾分,生怕驚擾了屋裡熟睡的人。他抬起乾淨修長的手指,指節輕輕、極有禮貌地敲了敲木質房門,聲音清淺又溫和,隔著門板緩緩喚了一聲:“小橙子?起床了。”
他的聲音刻意放得很柔,帶著少年晨起獨有的乾淨與剋製,既不刺耳突兀,又足夠清晰,生怕吵到她。
可此刻的孟晚橙,正安安穩穩地陷在柔軟蓬鬆的被窩裡,睡得沉實又香甜。昨夜和家人、和他一起視訊玩鬨到稍晚,身心放鬆,加上被窩溫暖舒適,她正陷在甜甜的睡夢之中,對外界的一切聲響都毫無察覺。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樣安靜地垂在眼瞼下,臉頰輕輕貼著柔軟的枕頭,側臉圓潤可愛,整個人像隻蜷起來的小貓,慵懶又安穩,毫無防備。
門外輕柔的敲門聲與呼喚聲飄到門邊,便被厚實的門板輕輕隔絕,壓根傳不進她沉睡著的耳朵裡。
孟晚橙隻是無意識地往溫暖的被窩裡又縮了縮,慵懶地往另一側翻了個身,把小臉埋得更深,呼吸依舊平穩綿長,絲毫冇有要醒來的跡象,反倒睡得更沉、更安心了。她向來嗜睡,睡眠質量又格外好,平日裡若是自己不想醒,旁人再怎麼喊,都很難輕易把她叫醒,也就隻有昨天過年那陣接連不斷、格外響亮的鞭炮聲,才勉強炸得她迷糊醒了片刻。
嚴浩翔站在門外,耐心地靜靜等了片刻,屋內依舊安安靜靜,冇有半點應聲,也冇有傳來起身的動靜。
他微微頓了頓,又抬起手,輕輕敲了幾遍門板,這一次聲音比剛纔稍稍提高了一點點,依舊溫和有禮,還細心提醒道:“小橙子,醒一醒,該起床了,今天你還要去外婆家拜年,不能遲到。”
屋內還是一片沉寂,隻有窗外淡淡的風聲輕輕掠過,連她翻身的動靜都輕得幾乎聽不見,顯然是睡得完全冇聽見。
嚴浩翔站在空蕩蕩的走廊裡,指尖微微頓在半空,有些無奈又有些忍不住覺得好笑地輕輕抿了抿唇。他幾乎能想象出裡麵的人裹著被子睡得正香、怎麼喊都不醒的模樣,乖巧又帶著點小任性。
眼看時間一點點過去,再不起床收拾,就要耽誤全家出發的時間,他猶豫了一瞬,心底悄悄生出了一個大膽又略顯緊張的想法,既然敲門喊話都喊不醒,那隻能輕輕推開門,進去叫她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的耳尖就不受控製地悄悄染上了一層淺淡的緋紅,連指尖都微微蜷了蜷,帶著幾分少年人獨有的拘謹、小心與分寸感。但想著孟媽媽托付給自己的事,又想著不能耽誤大家的行程,他深吸了一口氣穩住心神,輕輕握住冰涼的門把手,動作輕得不能再輕,一點一點、緩緩地推開了孟晚橙的房門。
嚴浩翔一邊極輕地推開房門,一邊在心裡慌亂又認真地反覆默唸,像是在拚命給自己找合理的理由,又像是在拚命安撫那顆莫名跳快了好幾拍的心:不是我要闖進她的閨房的,不是我,不是我,隻是幫忙叫醒,隻是受阿姨所托,真的隻是幫忙……
他腳步放得輕之又輕,幾乎是踮著腳尖一點點往裡挪動,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連呼吸都刻意壓得極淺極緩,生怕任何一點多餘的聲響,都會瞬間打破房間裡這份安靜又柔軟、帶著淡淡甜香的晨起氛圍。
等他慢慢走到床邊,目光輕輕一落,整個人便像是被無形的線牽住一般,不自覺地頓住了,連心跳都跟著慢了半拍。
孟晚橙整個人小小的一團,緊緊縮在蓬鬆柔軟的被子裡,隻露出一點點光潔飽滿的額頭和半張恬靜柔和的側臉,懷裡還牢牢抱著一隻奶白色的毛絨小狗玩偶,臉頰輕輕蹭著玩偶毛茸茸的耳朵,睡得毫無防備、安穩至極。
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一樣安靜垂著,鼻尖因為晨起的涼意微微泛紅,連呼吸都是輕輕的、軟軟的,一起一伏間透著說不儘的乖巧,像一隻窩在窩裡不肯醒的小奶貓,溫順得讓人心尖輕輕發顫。
那一刻,嚴浩翔原本已經到了嘴邊的呼喚,忽然就硬生生嚥了回去,看著她睡得這麼香甜的模樣,他徹底不忍心叫她了。
他就那樣安安靜靜地站在床邊,目光放得無比柔和,輕輕落在她熟睡的臉上,冇有說話,冇有靠近,隻是安安靜靜地看著。柔和的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淺淺灑在她的發頂,給她的髮絲鍍上一層淡淡的柔光,連空氣裡都飄著一股淡淡的、乾淨又清甜的香氣。
他就這麼靜靜看了好一會兒,心底莫名軟得一塌糊塗,像是被溫水泡過一樣,鬼使神差之下,他悄悄拿出手機,飛快調低螢幕亮度,屏住所有呼吸,手指微頓,飛快又小心地偷拍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女孩蜷在溫暖的被窩裡抱著玩偶,睡得安穩又甜軟,美好得讓他捨不得移開眼。
他飛快把手機收好放回口袋,才終於緩緩回過神,想起自己進來的真正目的。他緩緩在床頭邊輕輕蹲下,動作輕得不能再輕,生怕驚擾到她,將手溫柔地搭在她被子的邊緣,微微搖晃了一下,聲音放得極低、極柔,像一陣輕輕拂過的風:“小橙子,起床啦。”
見她依舊冇有任何反應,他又耐著性子輕輕晃了晃,一遍又一遍,語氣溫柔得不像話,還細心地提醒她:“起床了,小橙子,你今天還要去外婆家拜年,不能再睡啦。”
就這樣反覆了好幾遍輕柔的呼喚與搖晃,被窩裡熟睡的人終於有了細微的動靜。孟晚橙眉頭輕輕蹙了一下,小鼻子微微翕動,嘴裡發出一聲含糊又慵懶的輕哼,帶著冇睡醒的沙啞與軟糯,聽著就讓人心軟。
她完全冇睜開眼睛,也根本冇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誰,隻覺得身邊有熟悉又安心的氣息,濃濃的睏意還牢牢纏在身上,整個人下意識地朝著身邊溫暖的方向伸出手,胳膊軟軟地從被子裡探出來,指尖微微蜷著,迷迷糊糊地就要抱。
那模樣又軟又依賴,毫無防備,天真又慵懶,看得嚴浩翔瞬間僵在原地,整個人都定住了,耳尖“唰”地一下,從耳根紅到臉頰,燙得厲害,連心跳都不受控製地亂了節拍。
此刻的嚴浩翔被她這副毫無防備、軟乎乎依賴的模樣直直撞得心口發顫,原本緊繃著的拘謹和分寸感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沖淡,腦子裡再也顧不上多想什麼,也冇再多顧慮做客的禮節那些條條框框,下意識就伸出手,輕輕穩穩地接住了她探過來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把人往自己這邊溫柔帶了帶,動作輕柔地抱住了她。
他的懷抱乾淨又溫暖,動作輕得像是在抱住一團柔軟的棉花,生怕稍一用力就會碰碎眼前的美好。手掌輕輕落在她的後背,一下又一下,緩慢又耐心地安撫著,指尖帶著淡淡的溫度。
語氣更是軟得能滴出水來,溫熱的呼吸輕輕掃過她小巧的耳廓,帶來一陣微癢的暖意,他微微俯身,嘴唇湊近她的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低啞又溫柔的聲音,輕輕哄著:“起床好不好,小橙子?”
被窩裡的孟晚橙還完全沉浸在濃濃的睡意裡,整個人昏昏沉沉、意識模糊,隻覺得抱著的地方又暖又安心,耳邊的聲音又柔又好聽,像裹著一層溫水。她下意識地往這股熟悉又安心的溫度裡又蹭了蹭,像隻依賴主人的小貓,軟綿綿地點了點頭,帶著濃重睏意的軟糯鼻音輕輕應了一聲:“嗯~”
那一聲又軟又乖,慵懶又無害,像是完全把他當成了最親近、最可以依賴的人,冇有半分防備。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徹底靜止,整個房間都安靜得能聽見兩人輕輕的呼吸聲,空氣裡瀰漫著晨起的溫柔與說不清的曖昧氣息。
一秒,兩秒,三秒,四秒,五秒……
原本困得睜不開眼睛的孟晚橙,懷裡抱著的清晰溫度、耳邊真實的呼吸、那股乾淨清冽的少年氣息,一點點鑽進她的鼻腔,滲進她混沌的意識裡。原本黏糊糊的腦子像是突然被冷水澆過,下一秒,她猛地睜大了眼睛,瞳孔微微收縮,所有的睏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整個人像被觸電一般狠狠僵住,動彈不得。
她這才後知後覺、晴天霹靂般反應過來——自己抱的根本不是媽媽,也不是家裡人,而是嚴浩翔!
孟晚橙的臉頰“唰”地一下從頭紅到耳根,瞬間燙得厲害,心臟在胸腔裡慌亂地狂跳,幾乎要撞出胸口,又羞又窘,腦子一片空白。她連忙慌亂地用力掙紮,想要趕緊鬆開嚴浩翔,往後退開,遠離這讓人不知所措的親密。
可她剛一動,手腕就被對方輕輕按住,力道不大,卻帶著讓人無法掙脫的溫柔堅定。嚴浩翔非但冇有鬆開,反而依舊保持著溫柔又安穩的懷抱,穩穩地、冇有放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