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便悄無聲息地來到了第二天的傍晚。白日裡城市的喧囂與忙碌漸漸褪去,溫柔的暮色如同薄紗一般,輕輕籠罩住整座漸漸安靜下來的城市,街道兩旁的路燈一盞接一盞次第亮起,暈開一圈圈暖融融、柔和無比的光暈,將晚風都染得溫柔了幾分,彷彿連空氣裡都悄悄醞釀著幾分淡淡的期待、安穩與即將重逢的暖意。
孟晚橙在公司裡一刻不停地抓緊時間處理完所有手頭的工作,生怕耽誤片刻,讓馬嘉祺和他的兄弟們多等一分一秒。她將東西快速收拾妥當,連口氣都冇來得及多喘,便立刻拿起包,朝著約定好的地方匆匆趕去。心底既有緊張,又有不安,更多的卻是一種即將卸下重擔、走向和解的輕輕期待。
而另一邊,馬嘉祺和其他六位少年,早已提前抵達了他們精心挑選、反覆確認過的地方——一家藏在鬨市角落、遠離喧囂、安靜又溫馨的私房火鍋店。這家店冇有擁擠喧鬨的人流,冇有刺眼晃眼的燈光,整體裝修簡約乾淨又處處透著溫暖,隔間寬敞又私密,隔音效果極好
一走進來,便讓人覺得渾身放鬆、安心又踏實,絲毫冇有在外的拘謹與防備。鍋底濃鬱醇厚的香氣緩緩在空氣中漫開,銅鍋裡蒸騰的溫熱水汽輕輕往上飄著,柔和了在場每一個人的眉眼,這裡正是最適合像家人一般親密無間的朋友,安安靜靜坐在一起談心、吃飯、卸下所有疲憊的地方。
其實在敲定這次聚餐地點與安排之前,公司那邊得知他們七人難得全員齊聚,特意主動提出想要安排專業的跟拍攝影,記錄下他們合體吃飯、輕鬆相處的日常片段,用作後續的官方物料素材。工作人員考慮得十分周全,也覺得這是十分難得的合體機會,便早早做好了完整的拍攝方案與流程安排,隻等他們點頭同意。
可這個看似平常、對團隊也有利的提議,剛一開口,就被馬嘉祺不動聲色、卻異常堅定地拒絕了。
他冇有流露出任何不悅與不耐煩,隻是語氣平靜卻無比篤定,態度溫和卻又帶著不容置喙的堅持,緩緩開口解釋道:“今天這頓飯,就不錄了,大家很久冇這麼毫無負擔、輕輕鬆鬆地聚在一起了,就安安靜靜吃頓飯,不用鏡頭,不用流程,也不用顧及任何東西。”
他自始至終冇有把孟晚橙的名字說出來,可在場的幾位兄弟心裡都隱隱覺得有些奇怪。一向配合工作、顧全大局的馬嘉祺,從來不會輕易拒絕這類合理的團隊安排,更不會主動避開鏡頭,今天的態度,顯然是藏著不一般的緣由。
隻有馬嘉祺自己心裡最清楚,他之所以如此堅決地拒絕所有拍攝與記錄,是不想讓孟晚橙在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麵對一切、跨出艱難一步的時候,還要被迫顧及鏡頭、顧及外界的眼光、顧及所謂的形象與流程,平添多餘的緊張與壓力。
他隻想讓她以最普通、最自在、最不用偽裝的樣子,安安心心地坐在他們身邊,像真正的家人一樣,吃一頓熱熱鬨鬨、毫無負擔、溫暖踏實的火鍋。
冇有拍攝,冇有收音,冇有圍觀,冇有打擾,冇有任何需要刻意維持的模樣,今天這頓飯,不關乎工作,不關乎素材,不關乎流量,不關乎任何人的期待,隻關乎他們七個人,和一個被他們七個放在心尖上、小心翼翼嗬護、傾儘所有保護的小姑娘,隻關乎久彆後的重逢、心結後的和解、毫無保留的接納與徹底放下的安心。
包間裡的燈光柔和溫暖,不亮不刺眼,恰好將每一處角落都照得舒適安心。桌上的銅鍋漸漸燒得滾燙,清澈的湯水慢慢泛起溫熱的氣泡,水汽輕輕往上飄著,帶著淡淡的香氣,將所有可能存在的生疏、隔閡與不安,都在這片緩緩升騰的暖意裡慢慢融化、慢慢消散。一切都安靜又妥帖,一切都安排得細緻入微,一切都溫柔得恰到好處。
馬嘉祺安靜地坐在位置上,指尖偶爾輕輕劃過手機螢幕,目光時不時落在亮起的訊息提示處,耐心又專注地等待著孟晚橙的到來。他早已提前把所有的不安都替她擋在了門外,把所有可能出現的尷尬都提前悄悄化解,把所有能給的溫柔與安全感都準備妥當,隻等她輕輕推門而入,走進這個完完全全為她而準備的、安全又溫暖的小世界。
坐在馬嘉祺身旁的張真源將他這一係列細微的小動作全部看在眼裡,見他時不時看向手機、神色間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期待與惦記,便微微偏過頭,語氣溫和又關切地輕聲開口問道:“馬哥,你有事嗎?”
張真源那一句溫和又關切的詢問剛一輕輕落下,原本在包間裡各自輕鬆聊著天、低頭擺弄著餐具、互相打趣說笑的幾人,瞬間齊刷刷地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六雙明亮的眼睛一齊朝著馬嘉祺的方向看了過來。
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淡淡的疑惑,還有幾分平日裡相處慣了纔有的輕鬆打趣,整個寬敞溫暖的包間裡,氣氛一下子變得熱鬨又輕快,連空氣中漂浮的火鍋香氣,都彷彿跟著鮮活了幾分。
坐在對麵的劉耀文最先反應過來,揚聲開了口,少年氣十足的嗓音清亮又直白,像夏日裡乾淨利落的風,語氣裡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緊張與不捨,生怕馬嘉祺臨時有緊急工作需要提前離開,硬生生破壞了這難得一遇、盼了許久的全員團聚。他微微前傾身體,眉頭輕輕一挑,眼神認真又帶著點小小的撒嬌似的抱怨,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語氣懇切又急切地大聲說道:“馬哥,你可不能提前走啊!咱們好不容易七個人安安穩穩湊齊,你要是半路走了,這頓飯可就少了最關鍵的一個人了,多冇意思。”
這話一出,周圍立刻響起幾聲低低的、愉悅的笑聲,原本微微緊繃的小氣氛瞬間變得更加輕鬆自在,幾人互相看了一眼,眼底都帶著會心的笑意,連空氣裡都飄著久違的熱鬨與安心。
其實在場的每一個人心裡都清清楚楚,他們七個能這樣安安靜靜、卸下所有工作壓力、不用麵對鏡頭、不用顧及流程,純粹坐在一起吃一頓熱熱鬨鬨的家常飯,究竟有多難得、多不容易。
距離上一次所有人完完整整、一個不少地圍在同一張桌子旁吃飯,好像還是在遙遠又忙碌的公司年會上。就算是那次,也算不上真正意義上安安靜靜的聚餐,身邊圍著不少公司的同事、師弟們,熱鬨是熱鬨,卻少了幾分隻屬於他們幾個人的放鬆與自在。
掰著指頭細細算一算日子,從那次年會到現在,可不已經隔了好久好久了。久到他們各自奔波在不同的行程裡,忙著工作、忙著舞台、忙著奔赴各自的遠方,連好好見上一麵都變得格外難得。
就連轟轟烈烈、本該團圓的跨年結束之後,他們也因為各自緊湊的行程、排不開的工作與身不由己的安排,最終還是冇能湊齊時間,好好坐下來吃一頓真正屬於他們的團圓飯。
也正因為如此,這份跨越了漫長時光、終於重新到來的安靜團聚,才顯得格外珍貴,格外讓人心安,劉耀文正是把這份難得看得太重,纔會格外緊張,格外在意。他是真的害怕,在盼了這麼久之後,好不容易纔迎來這樣一場不用偽裝、不用匆忙、安安靜靜隻屬於他們的聚餐,到頭來還要因為一點意外留下遺憾。
馬嘉祺靜靜看著自家弟弟們緊張又認真的可愛模樣,唇角不自覺地輕輕向上彎起,眼底緩緩漾開一層藏不住的溫柔笑意,還夾雜著幾分即將揭曉秘密的狡黠與滿心期待。他輕輕搖了搖頭,語氣篤定又神秘,慢悠悠地開口,故意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讓好奇在空氣裡慢慢發酵。
“誰說我要走了,放心,我不走。”他輕輕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龐,聲音裡帶著幾分篤定的輕快與藏不住的期待,一字一句,清晰而鄭重地落下:“等會兒,給你們一個驚喜,保證讓你們意外,也讓你們開心。”
這話立刻像一顆小小的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麵,瞬間激起了一圈圈好奇的漣漪。原本還在擔心的幾人立刻來了十足的興致,眼睛齊刷刷地亮了起來,臉上全都寫滿了濃烈的期待與按捺不住的疑惑,紛紛坐直了身體,等著馬嘉祺繼續往下說。
最是機靈通透、反應最快的賀峻霖立刻往前湊了湊,語氣輕快又好奇,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打趣與撒嬌,笑著追問道:“馬哥,還給我們準備驚喜了?是什麼驚喜啊?先透露一點點行不行,就一點點!”
他一邊說,一邊眨了眨眼睛,滿臉都是藏不住的好奇與期待,惹得旁邊的丁程鑫、宋亞軒、嚴浩翔等人也跟著紛紛附和,全都眼巴巴地望著馬嘉祺,眼神亮晶晶的,就等著他提前揭曉答案。
可馬嘉祺隻是笑著抿了抿唇,一臉高深莫測的模樣,故意保持著神秘,半點多餘的資訊都不肯透露,任由幾人在一旁好奇地猜測、追問,也絲毫不鬆口。
就在所有人圍著他好奇追問、氣氛熱鬨到最高點的時候,馬嘉祺手邊靜靜平放著的手機忽然輕輕亮了一下,螢幕在暖黃柔和的燈光下泛起一層淡淡的、溫柔的光,打破了小小的喧鬨。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落了過去,心臟不受控製地輕輕一跳,幾乎是立刻,他便伸手拿起了手機,指尖輕輕一點,螢幕瞬間亮起。
一行再熟悉不過的文字清清楚楚地出現在眼前——“馬哥,我到了。”
短短五個字,卻讓馬嘉祺原本就溫和的眼底,瞬間漾開更深、更暖、更安心的笑意,溫柔幾乎要從眼角眉梢溢位來。所有漫長的等待、所有細緻的準備、所有小心翼翼的守護,在這一刻終於有了最安穩的落點。
他飛快地回了一句“等我,我現在出來接你”,便將手機輕輕握在手裡,緩緩抬起頭,看向眼前一臉好奇與期待的兄弟們,語氣輕快又帶著幾分迫不及待的溫柔與安穩。
“你們先聊著,等我一下,我出去一趟,馬上就回來。”話音剛剛落下,他已經輕輕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角,眼底的期待與溫柔幾乎要藏不住,連腳步都帶上了幾分輕快。
他知道,他心心念念、精心準備了許久,要帶給他們的驚喜,終於,要來了。
馬嘉祺的身影剛一轉身走出包間,修長的手指輕輕將房門合上,隔絕了屋內的熱鬨,原本滿是好奇與喧鬨的氣氛依舊在空氣裡緩緩瀰漫著,絲毫冇有散去。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六雙眼睛裡的疑惑與期待絲毫冇有減弱,反而因為他這神秘的舉動,變得更加濃烈了幾分。
一直安靜坐在一旁、平日裡話不多卻心思格外細膩敏銳的嚴浩翔,率先輕輕皺了皺眉,打破了短暫的安靜。他帶著滿心的不解與好奇,語氣裡滿是對馬嘉祺從剛纔就異常神秘的模樣的探尋,輕聲開口說道:“馬哥今天怎麼搞這麼神秘啊?從剛纔拒絕拍攝開始就怪怪的,和平時完全不一樣,現在還突然出去,到底藏了什麼驚喜啊。”
他這話一出,立刻得到了在場所有人的認同與附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重新聚焦到這件事上,紛紛開始低著頭小聲猜測、議論起來,你一言我一語,好奇馬嘉祺口中那個能讓他們意外的驚喜,究竟是什麼。
坐在主位旁邊、最是沉穩通透的丁程鑫輕輕笑了笑,他比在場的任何人都更瞭解馬嘉祺的性子,清楚他一旦決定要保密、要製造驚喜,就算大家追著問到底,他也不會提前透露半分訊息。他語氣溫和又從容,抬手輕輕擺了擺,耐心安撫著身邊幾個滿是好奇、坐不住的弟弟,聲音沉穩又讓人安心:
“不知道,他既然想瞞著,那咱們問也問不出來。彆猜了,一會兒看看他回來帶了什麼,不就知道了。”
丁程鑫的話像是一顆定心丸,讓幾人漸漸按捺住了心底翻湧的好奇與躁動,乖乖點了點頭,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他們一邊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天,一邊目光不自覺地飄向門口,默默等待著馬嘉祺回來,可眼底那抹藏不住的期待與雀躍,卻怎麼也掩蓋不了。